為了不耽誤手上正在承辦的幾個申請案,他決定晚上留下加班。他把老外的案子放進抽屜,先處理預定的工作。正忙著,林陽打電話來約他一起吃晚餐。洛啟涯心動但不敢接受:「不行欸!老板臨時交辦額外工作,我可能連著幾天都要加班,沒時間陪你吃飯。」掛上電話,洛啟涯有點懊惱,但馬上投入工作。
下班後,洛啟涯開始處理新型BB槍申請案。把一堆英文資料攤在桌上,從頭到尾認真讀了一遍,心中擬定寫稿方向,就在鍵盤上敲起來。同事們一個個打卡離開,洛啟涯嘴上說:「Bye!」心思還在工作上,沒注意到總經理站在專利部門口,遠遠看著他。
一會兒手機響了,洛啟涯接通電話,那頭傳來林陽聲音:「還在辦公室加班啊?」
洛啟涯左手拿電話,右手打字:「幹嗎?查勤哦?」
「對啊!咦?」林陽頓了一下:「手機可以查勤哦?你現在在哪裡接電話?」
「加班當然在辦公室。」
「又沒顯示地點,我怎麼知道是不是真的?」
洛啟涯還來不及辯駁,就聽見林陽接著說:「吃飯沒?」
「還沒。忙著呢!」
「忙󠄊󠄀󠄃󠄎也󠄊󠄀󠄃󠄎得󠄵󠄀󠄀󠄂吃󠄫󠄨󠄝󠄠飯󠄓󠄈󠄌󠄒啊󠄭󠄘󠄶󠄳!別󠄈󠄿󠄉󠄑把󠄹󠄢󠄔󠄓身󠄭󠄻󠄼󠄭體󠄖󠄠󠄖󠄾搞󠄹󠄳󠄩󠄐壞󠄐󠄯󠄱󠄴了󠄱󠄘󠄑󠄹。」󠄆󠄂󠄂󠄚󠄪󠄱󠄃󠄎󠄨󠄔󠄕󠄫󠄔󠄆󠄤󠄕󠄦󠄄󠄮󠄑󠄋󠄁󠄛󠄯󠄈󠄱󠄑󠄸󠄿󠄌󠄜󠄐󠄞󠄳󠄭󠄒󠄇󠄘󠄐󠄽󠄽󠄠󠄬󠄱󠄔󠄐󠄣󠄤󠄱󠄫󠄹󠄢󠄶󠄿󠄁󠄨󠄖󠄾󠄄󠄨󠄤󠄁󠄑󠄪󠄬󠄶󠄢󠄕󠄃󠄀󠄦󠄡󠄀󠄻󠄵󠄚󠄔󠄾󠄾󠄹󠄛󠄘󠄯󠄩󠄸󠄅󠄄󠄱󠄡󠄘󠄓󠄗󠄷󠄹󠄭󠄭󠄧󠄜󠄶󠄞󠄲󠄫󠄝󠄣󠄵󠄎󠄏󠄥󠄨󠄈󠄄󠄿󠄲󠄎󠄿󠄯󠄅󠄎󠄽󠄧󠄇󠄟󠄶󠄟󠄉󠄇󠄝󠄑󠄄󠄒󠄷󠄠
「晚一點吧,現在沒胃口。」
「不行!快七點了還沒胃口?我幫你叫外賣。小籠包可以嗎?」
洛啟涯覺得好笑,連叫外賣都要幫他包辦嗎?「好啊!你決定就好。」
「外賣到!」伴隨這聲高喊,林陽出現在專利部門口。洛啟涯沒料到林陽竟然就在辦公室外和他通電話,嚇了一大跳:「你幹什麼?真來查勤啊?」
「查什麼勤?有什麼好查的?你這種人根本不懂得什麼叫偷吃。你要是會偷吃,魚都可以爬樹了。」林陽把食物放在洛啟涯桌上:「你不能陪我吃飯,我就來陪你囉。」
這份貼心讓洛啟涯很感動。他先把剛才打的文件存檔,暫時放下工作。洛啟涯正準備要吃東西,林陽按住他的手:「等一下!」林陽說著拿起一個小籠包放在洛啟涯嘴邊:「嘴張開!」
洛啟涯臉上有羞澀笑容:「不要!」
林陽很堅持。「我是醫生,照顧你是我的責任。
洛啟涯試圖反抗:「你是醫生,但我不是病人。」
林陽臉上堆滿笑容:「你去掛我的門診,就是我的病人。你找我看病的事,全醫院都知道喔!」這話堵得洛啟涯無言以對。林陽拿著包子的手始終沒放下:「你的心病終究還是要我來治。嘴張開!」
洛啟涯拗不過林陽,只好張嘴讓林陽餵他。等洛啟涯吃下第一個小籠包,林陽立刻端起奶茶湊到洛啟涯面前:「你的最愛。半糖、去冰。」林陽把奶茶拿在手中不放,洛啟涯只能笑著含住吸管。
辦公室裡只剩這對甜蜜戀人,但門外還站著一個人。總經理還沒下班,今晚他第二次來到專利部門口,遠遠看著洛啟涯工作狀況。
吃過晚餐,洛啟涯繼續加班,林陽在一旁滑手機。九點五十分,洛啟涯稿子寫到一個段落,決定先打住。洛啟涯收拾妥當,兩人走出辦公室,進入電梯。林陽摟住洛啟涯:「坐我的車,我送你回去。」
「不用啦!我騎車很方便。」
林陽很堅持:「這麼晚了騎什麼車?我送你。明天早上我接你上班。」
「不要!你這麼繞來繞去多麻煩。」
「不麻煩。」林陽滿臉寵溺笑容:「老公疼老婆,怎麼會麻煩?」
洛啟涯撥開林陽摟著他的手:「亂講話!誰是你老婆?」
「你不喜歡啊?那你是我老公,這樣可以嗎?」林陽嘟著嘴:「只是兩個名詞,就別計較了嘛!」說著憨憨一笑。在林陽堅持下,洛啟涯妥協了,讓林陽送他回家。
第二天早上,林陽果然如約來接洛啟涯上班。
洛啟涯每天晚上自己在專利部加班寫稿,但繪圖依然由海外部負責,所以洛啟涯每天都必須和海外部繪圖工程師溝通。他連加四個晚上的班,第五天下午連稿帶圖交給海外部王主任。
完成這項額外工作,洛啟涯鬆了一口氣。到茶水間泡了杯三合一奶茶,正要離開,廖德風也來泡咖啡,兩人互相打個招呼。洛啟涯走到茶水間門口,忽然心念一動,又轉進來。「德風,你跟郭心如怎麼樣了?」
廖德風操著低沉聲音:「什麼怎麼樣?沒怎樣。」
「喜歡郭心如你就說啊!你不說,她怎麼會知道?」
廖德風面露難色:「怎麼說啊?要是她不喜歡我,以後連朋友都做不成,見面不是很尷尬?」
「你不向郭心如告白,怎麼知道她喜不喜歡你?你在專利部,她在商標部,要是真的做不成朋友,大不了不見面。你不敢說,怎麼交女朋友?說不定郭心如對你也有好感呢?」
「不可能。她喜歡的人是你。」廖德風這話說得含含糊糊,就怕被洛啟涯聽清楚。
洛啟涯還是聽明白了。「以前也許是,但現在我有男朋友的事全公司沒有人不知道,她應該放棄了吧?你試試看嘛!試了不行也不吃虧。說不定試過之後,你和郭心如就在一起了呢?」
說完這話,洛啟涯走出茶水間。他剛離開,郭心如就進來了。廖德風不確定郭心如是否聽見他與洛啟涯那番對話,滿懷心虛看著郭心如,端到嘴邊的咖啡就這麼停在空中,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原來洛啟涯第一次往外走時已經發現郭心如正朝茶水間走來,所以故意折返套出廖德風這段話。洛啟涯一邊寫稿,一邊靜候消息。見廖德風回座,洛啟涯連忙追問:「怎麼樣?」
廖德風裝傻:「什麼怎麼樣?」
「還裝呢!我湯離開茶水間,郭心如就到了。是不是?啊?」
「她……不是,你那個……」廖德風一陣吱吱唔唔:「沒有!沒有!沒有怎麼樣。你什麼時候這麼八卦?你很無聊欸!」話雖這麼說,嘴角卻透出一抹極力掩藏的笑意。
笑容說明一切。洛啟涯心想廖德風第一步算是跨出去了,是個好的開始。
一星期後,事務所發布一項人事命令:洛啟涯轉調海外部專利組組長。基於職務交接須求,洛啟涯將於農曆年後正式轉到海外部工作。從副主任變組長,頭銜上似乎被降級。但所有人都知道海外部是事務所菁英部門,薪水高人一等。實際上洛啟涯是升職。
海外部專利組組長懸缺一段日子,忽然落在洛啟涯頭上,而不是由海外部員工直升,所有人都很驚訝。尤其洛啟涯剛和沈信安發生不愉快。洛啟涯不敢確定這次升職是福是禍。廖德風倒是很樂觀:「升職加薪當然是好事,你怕什麼?多少人想進海外部,我想進還進不去呢。恭喜你啦!」
洛啟涯滿懷不安接受廖德風道賀。不久,總經理秘書打電話來,讓洛啟涯去見總經理。洛啟涯抱著上刑場心情走進老板辦公室。總經理讓他坐下,開門見山說:「你一定很奇怪,為什麼忽然把你調到海外部,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