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著臉,脖子都紅了,忸怩不已,「那是因為⋯⋯太、太久沒見到哥了,那麼近聞到哥的味道,我、我就⋯⋯」
「所以是要怪我囉?」斂盛嘴裡講著,手卻探上他的膝蓋,屈膝跪下。
「哥?」懺予試圖起身,似乎不明白要發生什麼事了。一臉迷糊的兔崽子,看來分外可愛。
斂盛把臉湊上。腿間的巨物呼之欲出,只是用臉頰試探地摩擦了幾下,就能感受到那直抵骨髓的顫慄。
「我給你口,嗯?」斂盛張開嘴,讓他能看見喉嚨的洞。
「哥⋯⋯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趙懺予顫抖地伸出手,碰觸斂盛頭上的傷。
「我想做啊,想跟你做。」
他不著痕跡地閃過懺予的手,「想做到快瘋了,我保證不會弄髒你的。」
病房或許有監視器,但是管他的,全都無所謂了。
「讓我做嘛,好不好?」
斂盛笨拙卻拚命地扶起懺予早擎起的棒具。
舔過的前端,如今抵在喉嚨深處,狠狠卡在那,嘴完全合不攏,又痠又麻,進退兩難。
咕嚕,口中被硬實所撐滿。下顎好痠,艱難地吞嚥時,早已狹窄的縫隙又更被緊縮、抵觸,飽含著張力,咂咂地吸吮,分泌的唾液沿著嘴角淌下。
斂盛強壓下要乾嘔的生理衝動,讓它在嘴裡來回抽插著。
頭頂上傳來懺予壓抑的喘息:「哥⋯⋯啊,哥⋯⋯」
斂盛的身體,好燙。全身就像被火吻著般,綻開一絲一絲的煙花,手指關節不安地蜷曲著,想要被粗暴地對待,想要他飽含慾望地注視自己,揭開他那醜陋蒼白的肉體,再用鹹辣的眼淚去灼蝕每一吋噁心的傷痕。越疼,越好,就像臣服於他應得的懲罰那樣——
「嘖嘖,吃相真難看啊。」
16歲的自己打了個哈欠,又在一旁說風涼話,「居然想利用他的罪惡感嗎?」
但斂盛卻毫不在意。最近總是像這樣。
睡不著,醒著的時候做夢。幾乎分不清楚到底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哪些是夢?哪些又存在於現實?
「別白費力氣裝可憐啦,反正你很快就會被丟掉了。」16歲的斂盛肯定地嘲諷道。
「你忘了這副破身體,是被怎麼對待的嗎?骯髒的傢伙。」
對,他只是一塊骯髒的肉。
渙散、破碎成無數碎片的知覺中,「嗚!」咽喉被狠狠緊掐住,無法吸上氣來,像噎住般疼痛,只能徒勞掙扎。
夢裡,他的身體總是被貪婪、噁心的野獸囫圇啃食著,一片又一片撕扯下來,鮮血跟黏液汩汩淌下,血管跟腸子翻攪而出,暴露在外。明明那副模樣已經夠淒慘了,野獸卻還是用木樁刺入他體內,吧唧吧唧地搗,反覆著,還嫌他不夠爛似的,要把內臟全掏空那樣,把他絞得血肉模糊。
好痛,好可怕。
但斂盛想,那才不是他,自己並不在那裡。
他什麼都不記得了,真的,那些疼痛、恐懼、絕望、恨意,全部都不過是一場區分不出是真是假的可怕噩夢罷了。
他只想要快點醒來——
斂盛恍惚地,低頭往自己的身體看去。
結果,他看見,自己原來只是個爛掉的布娃娃,不知何時被硬生生扯破了一個大窟窿,掉出白花花的棉絮。
一片片飄落,就好像,雪一樣——
果󠄊󠄀󠄃󠄎然󠄊󠄀󠄃󠄎,他󠄵󠄀󠄀󠄂在󠄫󠄡󠄎󠄵做󠄬󠄚󠄽󠄳夢󠄇󠄀󠄈󠄫啊󠄅󠄅󠄆󠄗。斂󠄖󠄋󠄟󠄓盛󠄗󠄜󠄞󠄆把󠄺󠄘󠄰󠄇手󠄨󠄤󠄝󠄐伸󠄷󠄶󠄈󠄠進󠄥󠄼󠄤󠄬破󠄱󠄢󠄖󠄖洞󠄚󠄕󠄌󠄭的󠄲󠄖󠄺󠄚肚󠄁󠄦󠄐󠄅子󠄆󠄴󠄔󠄦掏󠄈󠄴󠄽󠄪,大󠄰󠄡󠄊󠄈把󠄤󠄦󠄁󠄗大󠄤󠄎󠄡󠄻把󠄆󠄜󠄧󠄼地󠄏󠄵󠄓󠄱扯󠄶󠄯󠄶󠄴出󠄁󠄕󠄜󠄲棉󠄬󠄼󠄀󠄥絮󠄧󠄤󠄉󠄘,塞󠄠󠄮󠄘󠄀在󠄰󠄠󠄑󠄰肚󠄡󠄻󠄉󠄀子󠄟󠄆󠄸󠄣裡󠄸󠄏󠄶󠄵的󠄒󠄟󠄑󠄆,除󠄤󠄑󠄙󠄌了󠄗󠄻󠄧󠄯棉󠄈󠄻󠄴󠄲花󠄲󠄐󠄲󠄠,還󠄭󠄻󠄬󠄘有󠄡󠄎󠄅󠄓一󠄭󠄮󠄡󠄷顆󠄵󠄞󠄧󠄋顆󠄩󠄅󠄎󠄼粉󠄉󠄁󠄯色󠄩󠄜󠄒藥󠄜󠄇󠄗丸󠄏󠄱󠄈。
「再怎麼樣修補,都不可能癒合。」
少年把藥撿起,在他面前晃動,「就算偷偷吞下再多這個,也不可能忘記,當作那一切沒發生過。」
不想聽,斂盛慌張摀住耳朵,耳邊卻還是清晰地傳來理所當然的鄙夷語氣——
「你啊,已經壞掉了。」
頂在喉嚨深處的巨物,鼓噪地戳刺,撐得唇角都要裂了,肺裡的氧氣被擠壓得稀薄。
斂盛早已半無意識吊著眼,下半身卻不由自主地,恍惚間,扭動,夾緊雙腿,深處一抽一抽地,觸電似的縮跳。
明明在他嘴裡,卻像是插入另一個洞裡。
腹腔內早積滿沸騰著的空虛,著魔似的,急切地想要被填滿,被捅穿,那樣激烈而瘋狂。斂盛顫抖著,自己解開拉鍊、褪下褲子,手握住早硬了的前端,急切地擼動。
「唔嗯⋯⋯」在口腔內壁裡艱難抽送的同時,黏糊的滋溜聲緊貼著耳膜共振。
斂盛眼睜著往上,只看見顛簸的天花板,還有搖擺的兔子長耳朵,「嗯⋯⋯」口中溢出嗚耶,不管多用力,似乎還是沒辦法射出來,很躁。
「哥⋯⋯哥⋯⋯」他的小兔子斷續哼著,垂下的頭晃來晃去,下半身無意識地傾向斂盛,懸在半空的右手,抵住他後腦勺,插進髮梢,整根深深地沒入——
伴隨那股粗暴的推力,狠狠灌進斂盛口中,然後潰堤、爆發。
「咳、咳⋯⋯」唾液隨著晃動滴下來,眼淚也流個不停,嘴裡黏糊成一片,被嗆到而吸不上氣,沒來得及咽下的汁液全流了出來。
唔,好苦。
斂盛喘著粗氣:「抱歉,弄髒了⋯⋯」他扯起袖子,低頭擦拭懺予的大腿內側。
「哥。」
斂盛恍惚抬起頭,兔子臉大大逼近,他被推倒在病床上。
他溫柔地撫著玩偶頭套,咧嘴笑:「兔子先生,我們一起玩吧?」
如今前戲已成多餘,身體早就期盼被這樣已久,毫無抵觸。
後腦勺安穩靠在柔軟之中,斂盛腿間不自在地摩挲。
雙腿被他用膝蓋頂開,手指抵著從後方侵吞而入,摸索著,爬了進去,伴隨疼跟顫抖,黏稠地蠕動著。
「哥⋯⋯」懺予的聲音悶悶地傳來:「⋯⋯會痛嗎?有沒有弄疼你?」
「嗯呃⋯⋯啊⋯⋯」斂盛抽抽搐搐地叫了起來,止不住的呻吟溢出。
他很快爛成一灘黏糊,穴口怒綻,濕漉的腸道收縮著被捅穿,承受著連貫的撞擊,露骨的淫穢。
「喜歡嗎?哥,我這樣⋯⋯」
「呃嗯⋯哈⋯好⋯好深⋯⋯」
斂盛扶住雙腳,姿勢歪曲,後腰拱起,「啊⋯⋯好、好舒服⋯⋯那裡喜歡,嗬嗯⋯好喜歡⋯⋯」
體內被被激烈插入,全身都連綿抖動著,嗓音被撞得支離破碎,分不清楚是哭或歡愉。
腳指尖劃過床單,床腳要散架似的嘰拐地響。兔子玩偶的頭,被踢到床底,陣陣酥麻的異樣感從背脊瘋狂地竄了上來,他挺直腰,一個勁地顫抖,「嗬⋯⋯奇怪⋯啊⋯⋯要、要去了⋯⋯」
斂盛在劇烈的痙攣中得到高潮。
啪嗒——
溫暖的雨,從臉頰上滑落。
斂盛恍惚睜開眼睛。
啊啊,好美⋯⋯
淺灰的眼珠,在昏暗的病房中,襯著窗外透進冷冽的月,比什麼都還耀眼地閃爍著。
明明是冷的,卻又彷彿能燙著人的熾熱。
半晌,斂盛才恍然大悟,那閃閃發亮的,原來是眼淚。
趙懺予在哭,銀色的淚珠,從那長長的睫毛間簌簌撲下,折射著月光,牽連著線,顆顆滾落。
斂盛搔了搔臉,「你⋯⋯哭什麼?別人看了,還以為我要吃你⋯⋯」
他撐著精疲力竭的腰,努力要爬起身,「說的也是,對啦,我確實強迫了你。可是明明是你插⋯⋯」
懺予突然賞了自己一個耳光,「我是垃圾,該死的垃圾。」
「欸,你怎麼可以打臉——」
斂盛拉住他的手,他卻掙脫跳到床下去撈頭套,「對不起⋯⋯讓哥看到我的臉。」
「我才要說對不起呢。」斂盛望著天花板,「拿你來當洩慾的工具。」
他是故意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的。
畢竟那樣的憐憫與同情,都只會讓自己顯得更加可悲。
兔子冷不防地從床邊探出大腦袋,「哥。」
「嗚哇,嚇我一跳。」
懺予手裡揣著一朵紅玫瑰。
「這個,原本是打算要偷偷插在哥病房裡的花瓶。」他遞過來,「送給你。」
他大半夜穿兔子裝跑來,為的就是這個?
斂盛訕訕接過那朵花,「瘋兔子⋯⋯」
這是懺予第二次送花給他了,總覺得怪不好意思的,母親節收到孩子自己做的康乃馨,大概就是這種心情吧?
懺予趴在床沿,手溫柔地覆在斂盛的手背上,「哥,我愛你哦。」
啊,要瘋了,這個瘋子。
他大概真的瘋了,竟然只憑一句這樣幼稚的玩笑話,心臟就跟瘋了似的狂跳起來。
斂盛把玫瑰放在鼻尖,吸了口氣,「唔。」
紅玫瑰的香氣,窸窸窣窣地爬上心尖上。
這種時候,即便只不過是區區敷衍一般的謊言⋯⋯說出來,應該也沒關係吧?
「嗯,我也愛你。」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