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魔中至尊

回到住處,高明武跟邵風與陳湘柔說明紀無憂與傅冀滕、魔尊的關係,也解釋魔族獨特的傳承方式、正心跟伽羅的關係,還有影響佛魔甚深的七日戰爭跟波旬。

高明武會說這麼多,無非是希望兩位神幫忙。正心太恐怖了,他跟傅冀滕實在沒勇氣跟正心再打一次。

「你跟刀魔懷疑正心跟伽羅與波旬有關?」

「只是猜測,沒有根據。我跟老傅確定的是,當初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才會出現正心跟伽羅。」

「所以目前唯一見證七日戰爭的只有你說的那個魔尊?」陳湘柔問。

「對,以我跟老傅的印象,只有魔尊知道。」

衝著正心與嫌疑犯齊泌蘭與死者何文欽有關,邵風跟陳湘柔就必須跟伽羅見面,釐清正心跟命案的關係。換言之,這個忙祂們非幫不可。

邵風認知到祂跟妻子必須對花魔尊有些了解,摸透它的脾性,否則碰釘子在所難免。「你覺得花魔尊會幫忙嗎?」陳湘柔問高明武。

高明武搔搔頭,「我沒把握花魔尊願意見你們,它跟老傅一樣討厭魔以外的種族。我擔心神看到它的真面目,要是翻臉拎北可擋不住。」

「它長得很……」陳湘柔語帶保留。

劍魔用力擺手,後退數步,「這我不敢說,魔尊那個脾氣,誰都不想跟它來往,就老傅嘴賤三天兩頭去氣它。」

說魔魔到,傅冀滕衝進來,臉色鐵青的說:「魔尊很火大,拿我出氣。」

佛與魔的不合是千古不變的定律,就算沒有不合,也僅止於相安無事。就像磁鐵,異性不一定相吸;同性永遠相斥。又如佛與魔,只有相安無事跟彼此鬥爭,沒有其他選項——在七日戰爭前,七日戰爭時神魔佛合作重創波旬。

「什麼?」高明武驚呼,「魔尊為什麼生氣?」

「你問我我問誰。」傅冀滕臉色更難看,又轉身離開。

「說實話,我想不透魔尊為什麼要對無憂被暴力尼姑抓走的事這麼火大,魔尊超討厭無憂的。」高明武抱胸。

湘柔眼睛一亮,骨子裡的好奇心隨即被挑起。高明武意識到苗頭不對時已經來不及了。

「魔尊為什麼討厭無憂?」

邵風站起來離開,「你自己解決。」

高明武搔頭,早知道開了這個頭,陳湘柔又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這麻煩他甩不掉了,不給點答案絕對不會放過他。聽說鱉咬到人會咬很緊,打雷才會鬆開,陳湘柔可能就是鱉吧。

「魔在面臨重大的生命威脅時會產下後代,但只要產下後代,前一代的魔就會死。魔尊當初在七日戰爭時與神界龍母跟佛界如來合作重創波旬,但自己也受重傷,所以產生無憂。」

「換言之,魔尊應該要死了,卻活到現在?」陳湘柔問。

「對,我跟老傅都不理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它是特例中的特例。」

湘柔忖道,或許對魔尊而言,無憂的存在隨時提醒它早就該死了,可以理解它怨恨無憂的情緒;然而無憂被正心抓走,魔尊居然會生氣?魔的脾氣還真是誰都猜不透。

人已經很難懂了,沒想到魔也不遑多讓。

※

經過電母陳湘柔死纏爛打、軟硬兼施的勸說,劍魔高明武總算答應他們去找魔尊,和他們約法三章。

「不可以直視魔尊、不可以問魔尊七日戰爭以外的問題、不要在魔尊面前提到無憂;只要一樣沒作到,魔尊會殺了我們三個,不要挑戰魔尊的武功。」

雷神邵風咂咂嘴,不以為然,「魔而已,哪有你說的這麼恐怖,我連你都能打了,那個魔尊算什麼。」

劍魔想到邵風打敗他的往事,臉色一陣青一陣紫,那是他打死不想回憶的蠢事,不但害他被邵風酸;他說溜嘴讓傅冀滕知道,還被傅冀滕又酸又吐槽又嘲笑了好幾天,實在太羞恥了。

「我加上老傅被魔尊打敗過,那還是魔尊最弱的時候。現在魔尊恢復了,我跟他估計只有被魔尊拿來練拳頭的份。」好戰的高明武只好拿自己當對照組說明魔尊的強大。

湘柔看向邵風,「那可能等級跟你差不多呢,老公。」

劍魔跳腳,「這是什麼鬼結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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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用的地方這麼破嗎?還是魔界其實是公孫布被,裝樣子以免被發現?

「自從七日戰爭後,修羅庭就沒在用了,只剩魔尊還住在這。自己住不必在乎外裝,就長成這副德性了。」高明武說完拉一把藤蔓,旋即往後退。

「魔尊,我是高明武,有些七日戰爭的問題想問您,能否見上一面?」

裡面安靜了一陣,佈滿藤蔓的大門緩緩敞開。劍魔領著他們進去。

「看來魔尊今天心情不錯。」高明武小聲對陳湘柔說。

「那個巨手貨不出現,本座心情都不算差。」一把聲音傳來,有些尖銳、有些陰鬱、又有些雜訊的聲音,不像生物會發出來的,倒像是機器。

「這點魔尊放心,老傅沒來。」高明武對聲音說。

「那兩個神哪來的?」聲音帶著質問,單刀直入的點出邵風與湘柔是神。

「最近發生了一些事,他們想來問一些問題。」

聲音沒有回應,倒是裡面黑影晃動,似乎有誰從裡面出來。未久一棵不明顯人形,手腳都帶藤蔓狀的魔從裡面出來。不看則已,匆匆一瞥湘柔才知道為什麼高明武要祂們不能盯著魔尊看。

那張臉被藤蔓包裹,一眼穿透藤蔓,睜的老大,閉不上的樣子;另一眼被藤蔓蓋住,睜不開的樣子,鼻樑就是藤蔓,一條縫隙似乎就是嘴。雖然有長的不像人的魔,但邵風跟陳湘柔是第一次看到完全不是人形的魔。

有幾個人看到這種外表不會多看幾眼。

發覺看太久了,兩夫妻趕緊別過臉。

「本座原可以計較的,因為你們實在看太久了。不過今天本座心情不錯,就不計較了。」

看來眼前就是魔尊了。

高明武清了清喉嚨,說:「魔尊當初有跟波旬交過手嗎?」

「有,怎麼了?」

「波旬是不是唯一能同時容納佛魔功體的魔物?」

「對,只有波旬,絕對沒有例外。」

心裡暗忖,這跟高明武的推測相仿。又問:「如果除了波旬以外,還有佛魔合體呢?」

「不是波旬的分靈,就是波旬的後代。」魔尊說,聽得出斬釘截鐵,「波旬當初有受傷,為了活命確實可能有分靈。」

「不可能是後代?」

「就本座所知,波旬沒後代,何況後代對它沒意義。」魔尊對著高明武,冷道:「那個怪手魔呢?」

劍魔說:「他去找無憂,無憂失蹤了。」話甫落,窗玻璃直接炸裂,魔尊轉身離開。

邵風對高明武說:「怪老魔,你叫我們不可以提無憂,你自己倒說的開心。魔尊去哪了?」

高明武搔搔頭,「拎北試探魔尊,故意提無憂,魔尊可能跑去找無憂了。」隨即又說:「這後面就是魔族的家務事了,大夥還是保有各族的分界,別以為有點交情就可以越界。」話鋒快轉的突兀,讓邵風一時反應不過來想發難。

湘柔以眼神制止,對高明武說:「知道這些就可以了,感謝武哥幫忙。」跟邵風一起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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