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警幫范周助準備一個便當,他面色枯槁,估計已經幾天沒有好好吃飯,讓他吃飽才能接受偵訊。
組長坐在狼吞虎嚥的范周助對面,冷靜的看著他吃完便當,請法警將空盒收走,打開檯燈開始偵訊。
「官邸滅門案是不是你幹的?」組長開門見山的問。
「那裡死的有誰?」大概是吃飽了,范周助稍微恢復了神色,他往後躺,輕蔑的面對組長。
「齊副、徐成樹、何文欽、幫傭跟保全。」組長細數死者。
「是喔,」范周助吐出骨頭,蠻不在意的說:「那我有達到目標,應該要跟齊董要完整的後謝。」
組長挑眉,「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范周助。」
「講到錢我當然知道。」眼神轉為銳利,范周助揚起嘴角,「我也告訴你,就是齊泌蘭花錢叫我去殺他們的,但他只叫我殺何文欽。」
感受到齊泌蘭的不配合,組長重重拍桌站起來怒喝,「放屁!只殺一個人你出得來?」
「為什麼出不來?我隨口掰個理由就可以出來了,齊董有幫我打點好。」范周助冷笑,有體力就能惡整檢警了。檢警雖然有很多問題需要等待他解釋,包含作案手法、槍枝來源,檢警也需要范周助知道齊泌蘭的去向、動機。
「齊泌蘭去哪了?」
「幹講到這件事他媽我就不爽!」范周助拍桌,「他不給錢就算了,他媽還拿樹枝打我,然後人就不知道死哪去了。你們趕快去找他啦!
旁邊一同訊問的警佐對組長說:「組長,反正他已經認何文欽是他殺的了,況且以當初檢察官相驗何文欽的結果、跟前面幾個官員的假車禍,這傢伙至少一個死刑,就不用問了啦,省得麻煩。」
范周助的臉色變得難看,這時他才發現不對勁,齊泌蘭似乎把別的也賴到他頭上了。用人命換錢財是范周助的工作,殺人之於他跟吃飯喝水一般簡單,但一碼歸一碼,不是他幹的,這鍋范周助絕對不扛。
雖然變化極小,但警佐看得出范周助的臉色不太好看。
組長心領神會,對組員說:「齊泌蘭這麼想殺何文欽,靜觀庵的假車禍估計也是他幹的,畢竟他跟正心也有關係。」
范周助被齊泌蘭無端嫁禍搞的心煩意亂——這傢伙連後謝都沒有給,居然還要他扛別條,連點江湖道義都沒有,簡直是衣冠禽獸。
「那尼姑還有車禍都跟我沒關係,齊泌蘭別想栽到我頭上。」范周助終於鬆口了,「你們想知道什麼?」
組長感受到范周助的誠意,趕忙追擊,「請交代當天的犯案經過。」
「齊董幫我打點好,叫我那天去官邸殺何議員,動手後他會叫人把我接到山上躲,然後找船把我送出去。但我一進去就看到一堆人在,幹我他媽的就是被匡了,只好把那些人全部處理掉。」
「齊泌蘭只要你殺何文欽,為什麼你也對其他人動手?」組長問。
「他們都看到了,我怎麼可能全身而退,只好動手了。」范周助聳肩。
明󠄊󠄀󠄃󠄎知󠄊󠄀󠄃󠄎他󠄵󠄀󠄀󠄂是󠄫󠄈󠄇󠄋職󠄈󠄰󠄘󠄉業󠄺󠄿󠄷󠄎殺󠄞󠄾󠄖󠄰手󠄯󠄆󠄓󠄗,但󠄑󠄽󠄜󠄒組󠄨󠄁󠄗󠄭長󠄼󠄅󠄒󠄭與󠄇󠄃󠄝󠄡其󠄎󠄖󠄕󠄘他󠄾󠄔󠄮󠄈組󠄶󠄅󠄦󠄈員󠄧󠄏󠄲󠄊仍󠄺󠄞󠄝󠄮對󠄷󠄦󠄪󠄭范󠄤󠄓󠄠󠄤周󠄻󠄮󠄛󠄗助󠄃󠄔󠄌󠄥的󠄃󠄧󠄀󠄣冷󠄟󠄵󠄹󠄂血󠄹󠄓󠄠󠄝不󠄩󠄴󠄕󠄍寒󠄁󠄈󠄤󠄾而󠄔󠄂󠄹󠄺慄󠄛󠄭󠄼󠄐。󠄲󠄰󠄦󠄽󠄫󠄂󠄭󠄙󠄶󠄨󠄍󠄚󠄵󠄥󠄔󠄀󠄉󠄩󠄥󠄃󠄛󠄻󠄀󠄄󠄮󠄭󠄣󠄓󠄳󠄛󠄧󠄑󠄰󠄆󠄵󠄓󠄰󠄗󠄈󠄫󠄡󠄭󠄯󠄶󠄪󠄎󠄌󠄟󠄷󠄅󠄺󠄉󠄉󠄈󠄘󠄣󠄖󠄿󠄪󠄆󠄣󠄝󠄠󠄑󠄭󠄳󠄡󠄑󠄼󠄔󠄽󠄈
「齊泌蘭有說過他的動機嗎?」組長問。
「啊災,」范周助眼神閃爍起來,「他沒說,我也不會問。」
說時遲那時快,組長拍桌站起,嚇壞范周助,「你這副德性怎麼會不知道?八成是他告訴你,你不敢說吧?」
「組長別生氣啦!」一名組員說:「職業殺手本來就是講後果不講前因的,齊泌蘭只是心情不好才想殺他。」
其實他們不知道為何范周助會滿頭是血的昏倒在山上,不過既然他說殺人是齊泌蘭教唆,直覺導向是齊泌蘭滅口,但他們需要更多證據確認齊泌蘭究竟有沒有滅口意圖。
「幹他哪裡心情不好?」范周助拍桌站起來,「他媽的那天就是想殺我,他怕我通通講出去,靠那些都是他跟我講的耶!」
組長貼近范周助:「所以齊泌蘭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范周助咂咂嘴,低咒自己說溜嘴,好半天才說:「他說他很不爽何文欽,幹走他一堆錢,告他好幾筆還跟他要錢。齊董被討錢討煩了,他透過他弟找到我,要我殺何文欽,前酬500萬;事成500萬,結果這傢伙不給那500萬。」
「他媽的穿的趴哩趴裡告訴我沒錢,騙鬼袂吃水喔!」范周助說起來還是餘怒未消。
看來范周助是挺氣的,說了不少——組長暗忖。
「你只找過齊泌蘭一次嗎?」
「怎麼可能?」范周助的氣似乎又上來了,「我找了他好幾次都找不到,好不容易在那間廟找到他,結果他居然偷襲我!」
聽范周助言,他對齊泌蘭的憤怒程度超乎警佐所想,兩人之間的利益糾葛肯定不只方才范周助所言。
「齊泌蘭到底跟你說什麼?」組長問,他希望這是最後一題。
「就何文欽跟齊泌蘭搞投資,結果齊泌蘭匡他,何文欽一直跟齊泌蘭討,齊泌蘭被搞煩了,就花錢叫我把他幹掉。齊董只跟我說這些,剩下的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你知不知道齊泌蘭人在哪?」
范周助大翻白眼——果然會被問這題。
「拎北剛剛就被他打暈,哪知道他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