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深處能一眼看清裡面裝什麼的透明容器就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碩大的甕,這些甕就連甕身都七橫八豎的貼上封條,襯得更加詭異。
看得倒是一種怵目驚心,看不見又是另一種陰森詭異,甚至可說是更上一層。畢竟死物再猙獰還是死物,這些甕貼成這樣好像隨時會有什麼衝出來似的。
不過還好那些甕都死氣沉沉的,看來就算裡面曾經裝過什麼也都死乾淨了……!
才這麼想著一大堆碎片出現在腳邊,白璟順著看過去,四散開的碎片逐漸密集,另一端消失在櫃子轉角處,打了聲招呼他和玄思涼跟著碎片走過去,才剛繞過架子一大片黑色污漬就幾乎覆蓋了整片地面,污漬混雜著碎片,圍繞在幾個傾倒碎裂的甕邊。
污漬是四散的噴射狀,中心點就是那幾個甕,甕身或許是從高處摔落的所以破得相當厲害,不過有幾個沒摔得那麼重的仔細一看倒不像是摔碎,而是有什麼東西從裡面重擊撞出來然後帶著甕摔落的樣子。
……所以該衝出來的還是衝出來了嗎。
「等等。」看著玄思涼蹲下去伸手要去撿碎片,白璟連忙阻止,拆下自己脖子上的繃帶遞過去。「也不知道是什麼,小心點。」
「……謝謝。」
白璟搖搖頭。
玄思涼將繃帶纏在手上撿了幾塊碎片翻看,沒了又刮刮那汙漬,摳了些粉末下來。
「這是血漬。」在白璟把夜明珠湊過去後他說。「這裡面究竟裝了什麼?」
白璟越發越覺得不對勁,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忽然從一只只有一個拳頭大小破洞的甕裡鑽了出來,狠狠嚇了兩人一跳。
定睛一看,竟是一隻足有一個成年人手臂長的暗赤色蜈蚣。
那蜈蚣油光滑亮的,看起來吃得極好整隻肥肥胖胖的,也不怕人,即使被燈照了也不躲,在地面上緩緩爬動,時不時揚一下那對大顎。
蜈蚣本來就有毒,雖然說對人而言處理得當一般來說不會致命,但那前提是正常蜈蚣。
這麼大一隻咬下去不知道會不會死人。玄思涼從地上躍起拉著白璟退了一大步,接著猛然想到這樣不知道會不會刺激到蜈蚣又停住。
「怎麼了?」聽到動靜冥沁和朧月衝了過來,一看見蜈蚣又煞住腳步。 「什麼鬼東西!」
蜈蚣發出奇怪的咖咖聲音,耀武揚威一陣後一溜煙鑽入架子下。
冥沁反射性抬腳要往架子上踹,頓了頓又收回腳沒踢上去,鞋面重重踏在地上。「怎麼回事?」
白璟和玄思涼解釋了一下,朧月戴上醫用手套摸了摸血痕。「這血有毒。」
「是什麼的血?」冥沁追問。
「不知道,血量很大,而這個甕裡大概裝不下麼大的生物……不管那是什麼,所以我想是很多生物的血混在一起。」脫掉手套並用火符燒掉,朧月皺起眉,「你們躲開些。」
說完召喚出槍一槍打碎了那個鑽出蜈蚣的甕。
咖咖幾聲脆響甕裂了開來,乾扁的動物乾屍順勢灑了出來。
蜈蚣、蠍子……還有其他看不出是什麼的東西,黑漆漆的混在一起。
「這都木乃伊了……死多久了?」難怪那隻蜈蚣長得這麼好,這些年看來沒少吃。白璟緊張的看看周圍,就怕又有一隻大蜈蚣鑽出來。
是說,這些罐子裡都是這些東西嗎?
「這些罐子都封死了。」冥沁抓起一個完好的甕端詳,那個甕不大,普通大小而已。「他們把一群動物關進去幹嘛?這什麼東西?」她看向朧月,後者對她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冥沁和朧月都不知道白璟和玄思涼就更不會知道了。冥沁端著甕翻來翻去的看也沒看出花樣來,只好做罷。
然而就在把甕擺回架上的瞬間,一陣細小的震動從甕中傳來。
「!」四人瞬間往後彈,手上還拿槍的朧月立刻瞄準,要不是怕一槍下去會有東西衝出來就要扣下板機了。
「它動了?!」白璟瞪大眼睛。那甕看起來也很舊了裡面的東西能活著!?
但是就像錯覺一樣,不管他們再怎麼瞪這個甕都沒有再發出動靜,安靜的像是不會孵出雞的蛋一樣。
不過它沒再動不代表沒動過,冥沁掏出幾張符紙抬手就貼,又觀察了一會,那甕還是沒動靜。
「好了。」冥沁往腰上一插手。「事情變成這樣也不能放著不管……話雖如此我們不知道這是什麼就不能輕舉妄動,必須弄清楚這是什麼……」
四人交換了一下視線,很快的答案便浮了出來。
一個傳送的陣法很快被畫好,置於陣法上的甕一閃,便隨著陣法消失了。
※
送走了這尊大神甕,本以為事情大概到了一個段落,白璟卻在冥沁試圖打開另一扇門時眼角餘光在房內掃到一個說熟悉也不算熟悉、卻也很難忘的東西。
那個被冥淵雪拒絕的雙生子之一正從架子後面探出頭來,空洞的眼望著他們這邊。
一陣寒意瞬間從背脊往頭皮衝,他反射的伸手抓離他最近的人。
朧月嚇了一跳。「白璟哥?」他順著白璟看的地方看過去,正好看見小鬼消失的模樣,整個人都不好了。
「怎麼了?」玄思涼回過頭,把翹鎖的工作丟給冥沁。
白璟張開嘴就被朧月抬手摀住,他搖搖頭。
白璟立刻懂了。的確,誰知道那個消失是他真的走了還是他們道行不夠深看不見,如果是後者說錯話只會節外生枝。
冥沁也回過頭,看了他們一眼後又轉回去,最後腳一抬用力一踹,踢開了門。
這次不是黑漆漆的走廊,而是日式走廊。白璟覺得很熟悉,然後想起夢悅在人間的宅邸。
「那個小鬼跟上來了?」冥沁劈頭就說,把疑問句說成肯定句。
「什󠄊󠄀󠄃󠄎麼󠄊󠄀󠄃󠄎小󠄵󠄀󠄀󠄂鬼󠄫󠄀󠄱󠄁,那󠄓󠄔󠄅󠄬就󠄅󠄂󠄴󠄇是󠄤󠄺󠄼󠄿妖󠄁󠄈󠄎󠄔魂󠄧󠄥󠄴󠄴。」朧󠄾󠄗󠄉󠄌月󠄞󠄹󠄚󠄮雙󠄦󠄄󠄉󠄩手󠄖󠄮󠄺󠄣抱󠄈󠄕󠄞󠄥臂󠄑󠄀󠄓󠄈,低󠄆󠄼󠄹󠄳聲󠄜󠄨󠄌󠄘罵󠄫󠄑󠄒󠄩了󠄌󠄎󠄠󠄗一󠄈󠄿󠄁󠄧句󠄞󠄋󠄀󠄱大󠄡󠄧󠄍󠄥概󠄟󠄺󠄅󠄴是󠄸󠄂󠄄󠄩髒󠄪󠄦󠄭󠄖話󠄝󠄑󠄲󠄌的󠄖󠄇󠄚󠄋話󠄾󠄥󠄟󠄲。「我󠄸󠄇󠄺󠄔就󠄸󠄂󠄁󠄼怕󠄢󠄺󠄭󠄩他󠄱󠄃󠄢󠄑是󠄤󠄤󠄸󠄣衝󠄡󠄯󠄠󠄧著󠄌󠄞󠄢󠄭淵󠄆󠄻󠄕󠄭雪󠄔󠄧󠄧󠄩去󠄥󠄭󠄘󠄣……淵󠄄󠄠󠄅󠄞雪󠄥󠄿󠄣󠄔不󠄥󠄪󠄬󠄆知󠄟󠄇󠄇󠄒道󠄹󠄗󠄣󠄏在󠄘󠄽󠄣想󠄫󠄒󠄔什󠄨󠄇󠄾麼󠄣󠄴󠄼。」
白璟一陣起雞皮疙瘩。「可是他不是拒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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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 一件事。
我回復的留言各位讀者看不看得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