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不是單方面決定就好的。」朧月皺了下眉。
冥沁嘖了一聲。「如果是不小心看到還好,但如果是故意給你們看的就麻煩了……這算什麼,同類間的心電感應?」
「妳這樣說很恐怖!」白璟崩潰的搓搓手臂。「那算什麼,因為是同類所以他要拉我進鬼界?那朧月怎麼辦?這裡只有我一個死人!」
朧月咳了兩聲:「其實你也不算死人。不過白璟哥說得沒錯,我都看到了,大概不會是沁姊妳說的那樣。」
玄思涼一臉就是要折回去找那小妖魂一決勝負。朧月趕緊抓住他哥:「你現在回去他估計也不在了,下次看見再告訴你。」
玄思涼這才做罷。
走廊底室一坐庭院,打開門的一瞬間白璟忽然搶到最前面,雙手在胸口交叉然後用力向兩側打開。
狂風頓起,折斷了亭子裡好幾棵樹也吹得池塘水面一陣翻騰,同時也打飛了數道朝他們撲來的黑影。
玄思涼和冥沁幾乎是下一秒便拔出劍朝黑影眉心刺去,劍鋒卻在刺破額頭前一秒停住。
那些黑影不是別的,正是那些被東宮茜蘭帶走的路人,除此之外還有幾張生面孔。
那些路人現在形同殭屍,以一種古怪的姿勢匍匐在地,白璟那一擊讓他們有些忌憚沒有再撲上來,只是圍著他們咆嘯。
冥沁的劍在半空急轉,劍柄用力敲在一個男人頭上把人擊倒,撲上去壓制住後一刀割了他胸口的衣服。
那人胸口心臟處有一枚像是釘子的黑色東西,就像種子發芽一樣四散猙獰的黑色青筋,部分青筋已經蔓延到下巴處。仔細看看,其他人身上沒被衣服蓋住的部分都或多或少有這種深淺不一的青筋。
「朧月!他們把妖祟的力量灌入活人體內製成傀儡……他們好大膽子!」
說完一腳將在掙動的傀儡踢開打暈。
朧月罵了一聲。
白璟暗道不好。既然是活著的凡人就不能像對付妖祟一樣直接砍了,打起來難免束手束腳。
「這是活人?」玄思涼臉色凝重。
「對,所以只能擊倒,不能擊殺。」朧月快速的翻了翻身上的瓶瓶罐罐,倒出幾顆淡綠色的小丸子,點了點數量後嘖了一聲收起。「東宮茜蘭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白璟只好收起風改抽出劍。他的風還沒能精準控制到只把人擊昏的程度,如果不小心會殺了他們。
話說這符還真方便,不過武器用到一個程度就會消失,他身上還剩幾張?
「如果毒素蔓延到腦部就沒救了,你們得快點,困住他們或打暈我才有辦法餵藥解毒。」朧月擅長的是槍,一槍下去就算打手打腳還是會出人命。「不過我的藥不夠,所以以嚴重的先,不那麼慘的待會用妖力逼出來可以緩解,之後再治。」
「明白。」冥沁衝出去,白璟和玄思涼立刻跟上。
天空是不太自然的深藍色,像事食用色素一樣。
這些傀儡氣息和妖祟幾乎一模一樣,好幾次白璟都差點真的砍下去,最後一刻才改用劍柄把人敲暈。傀儡之所以被稱作傀儡是因為他們只服從指令,為了完成任務會連自身都捨棄,甚至沒有痛覺,這樣前仆後繼的撲上來各種意義上來說都相當惱人。
不過還好的是,這些傀儡大部分都是剛才的路人,感染不深控制力弱,行動還不是很靈活,就算不進攻還能勉強避開。
至於那些顏色深的……就很麻煩了。
「呃,真的……很討厭!」白璟甩開一面臉色已經開始發黑的傀儡,後空翻到對方身後試圖把人打暈卻被閃開。
攻擊力強就算了還不停逼上來,要是不小心沒拿捏好力度怎麼辦?
傀儡齜牙咧嘴的再度要撲上來,兩顆子彈劃破空氣打在地面將傀儡逼退。
「多謝!」白璟抓住機會把人放倒,把符咒貼上去限制住傀儡的行動能力。朧月不擅長近戰,但遠程補助真是幫了大忙。
數量一多打起來相當礙手礙腳,白璟一連放倒幾個人自己也開始有點力不從心,手臂被尖銳的指甲刮出一條血痕。
連續幾個後翻、閃躲還是沒能甩開那隻緊追自己不放的傀儡,在爪子朝眼睛揮來時白璟不免有些火大,一個箭步旋身避開後把人踢倒控制,自己也一陣暈眩差點沒站穩。
糟糕。站在原地喘氣,白璟一面拿袖子擦掉從臉頰旁流下的汗一面看自己手臂上的傷,傷口微微發黑,像是被炭粉撒到一樣。
這不是感染了會變成妖祟的那種毒素。妖祟本身的氣息就會侵蝕其他生命,讓對方慢慢致死,被直接攻擊到傷害就更明顯了,更何況他還在劇烈運動中。
「你怎麼樣?」注意到白璟沒有動作離他最近的玄思涼立刻靠過來,路上還又放倒兩個傀儡。他看起來有點狼狽,也是,在這種環境下子女劍應該也不會安分,怕是現在也正在耳邊竊竊私語試圖掌握身體的主導權吧。
白璟才想說不礙事,已經殺到天邊的冥沁又殺回來,一把抓起他的手,看了後皺眉。「被妖祟直接攻擊是最麻煩的。朧月!」
朧月靠過來先是開槍把所剩不多的傀儡全部逼退,接著看了一眼傷口後拿出一個小瓶子倒出今天出現的第三種藥丸。「先把這吃了。」
白󠄊󠄀󠄃󠄎璟󠄊󠄀󠄃󠄎捏󠄵󠄀󠄀󠄂起󠄫󠄽󠄱󠄃丸󠄙󠄧󠄱󠄆子󠄺󠄾󠄹󠄗:「你󠄧󠄧󠄲󠄰身󠄜󠄛󠄫󠄵上󠄚󠄷󠄘󠄲有󠄨󠄄󠄣󠄍多󠄡󠄡󠄕󠄡少󠄹󠄘󠄏󠄴瓶󠄉󠄱󠄏󠄾瓶󠄏󠄌󠄘󠄓罐󠄵󠄷󠄃󠄬罐󠄜󠄾󠄡󠄺?」󠄾󠄋󠄉󠄰󠄀󠄈󠄤󠄭󠄔󠄲󠄆󠄉󠄧󠄛󠄧󠄞󠄲󠄪󠄄󠄨󠄛󠄦󠄰󠄀󠄸󠄢󠄣󠄀󠄭󠄸󠄵󠄱󠄑󠄤󠄼󠄚󠄈󠄴󠄖󠄝󠄖󠄤󠄪󠄑󠄛󠄘󠄢󠄿󠄖󠄁󠄉󠄷󠄵󠄃󠄆󠄩󠄰󠄾󠄏󠄬󠄶󠄧󠄻󠄹󠄔󠄢󠄶󠄦󠄘󠄻󠄓󠄞󠄏󠄋󠄓󠄕󠄒󠄞󠄟󠄋󠄑󠄶󠄁󠄳󠄷󠄑󠄲󠄾󠄑󠄠󠄓󠄝󠄡󠄵󠄤󠄩󠄞󠄵󠄲󠄲󠄃󠄄󠄜󠄓󠄟󠄤󠄡󠄻󠄸󠄗󠄗󠄴󠄋󠄖󠄙󠄇󠄈󠄑󠄊󠄘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朧月把藥丸搶回來改成自己直接塞。「快點把他們解決了!這樣下去根本沒完沒了,遲早被他們耗死!」
「這裡面應該有一個領頭的。」玄思涼插口,他看看自己的手,雖然隔著手套卻還是能感覺到子女劍的詛咒正在蔓延。「把他找出來,然後……」他握緊拳頭。
「那就把目標放在那些中毒深的身上,有些眼白已經發黑就是沒救了,直接殺了。」冥沁手往腰上一插,說完頓了一秒又補了一句。「不行的話……」
「沒事。」玄思涼眼睛往傀儡群一掃很快找到目標,劍一轉衝上去乒乒乓乓打起來。
白璟連忙跟在他身邊衝上去。
「……是我想多了。」冥沁看著以二人之力沒多久便輕鬆斬殺第一隻傀儡的兩人,不禁感嘆:「異能者都是瘋子。」
身為陰陽師手上不可能不沾血,遲早的事而已。不說她,就連朧月這個後勤治療士也不是沒殺過人,他們倆個倒好。
「我哥確實不正常。」朧月呵呵兩聲。「他可是連知道我是什麼都沒有驚訝的人。碰到事情也是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因為以前都是日常中的小事,所以就算有跡可循我也沒想太多,只不過現在想想那些小事都已經很不得了了,他是天生的異能者……一般人能做到被強盜拿刀抵著第一反應是拿旁邊的磚塊往對方頭上砸嗎?」
「還發生過這種事嗎?」她以為拿剪刀攻擊自己失控的朋友已經夠厲害了。畢竟玄思涼姑且是在正常社會長大的,而異能者許多行為是凡人眼中的防衛過當,哪怕是正確的判斷。
就像現在他們必須剷除那些沒救的人一樣。雖然是曾經的人但好歹曾經是人,沒想到一點心理負擔也沒有,雖然在冥淵雪那邊聽過玄思涼對人形生物也不會留情的事,不過果然百聞不如一見。
「國中時候的事吧,我那時候也嚇了一跳。畢竟我一直以為那只是他接受能力強過旁人而已。」
「白璟那ㄚ頭也就算了,他好歹是在家族紛爭中活到現在連自己都敢殺的,至於玄思涼這小子……嘖,真是浪費姑奶奶我難得的貼心。」冥沁環起手,反正剩下幾乎都是沒救的那兩個能處理她也樂得清閒。「看來以後不需要那麼多顧忌了。」她還以為要上演那種在敢殺不敢殺之間掙扎的戲碼呢。
「還請手下留情。」朧月也環起手臂。「妳是想幹什麼呀,不管怎麼說玄思涼做為一個哥哥還是很好的,雖然和我一樣是不孝子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