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神啊,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的罪。

樂芳妤的事情也在法律的幫助之下結束了,而樂芳妤也被外公外婆接走了,在兩位老人家聽到電話便急急忙忙趕到林雅心的家裡,且雙眼通紅,一見到樂芳妤之更是直接哭出聲來不斷咒罵著黎廣是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之後黎廣和樂芳妤的父女關係也在法官的見證之下解除了,她的撫養權全歸祖父母,並且還特別給予保護令,讓黎廣靠近不了她。

在法院走出的樂芳妤眼神看起來輕鬆了不少,見到林雅心和沐宇誠的時候還忍不住訝異,她先和外婆說了一聲後便走了過來,「你們怎麼在這裡?」

「我們只是想要來替妳說一聲恭喜。」林雅心將在路上買的飲料遞了過去。

「就是說啊,恭喜妳。」沐宇誠笑容輕鬆肆意,他也將手上的花遞了過去,那是一束由不同顏色組成的風信子,而他也真誠的祝福她未來能充滿希望。

對於他們兩個這樣的表示,樂芳妤吸吸鼻子有些想哭,畢竟眼前這兩個朋友也幫助她許多,不管是從前的陪伴再到今天的救贖,她都覺得還好有他們在,雖然堯承恩不能到場,但她也是真誠的感謝著他。

也許吧,這些傷痛會永遠的伴隨著她,她依舊無法接受著全暗的房間,又或許每當她拿起小提琴便會想到血淋淋的童年,那可悲可憐的黎于琴。

但不知怎地她卻覺得這個可悲可憎的世界忽然有了一線溫暖,那是一道弱小細碎的陽光,彷彿在告訴她,事情總會過去,妳也只會越來越好的,因為妳是那個令人憐愛的樂芳妤啊。

「哎呀,那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樂芳妤爽快地收下之後便看見一個急急忙忙的身影衝了過來,直接將她緊緊的抱住。

「堯承恩?你不是在國外嗎﹖」樂芳妤驚呼出聲,看著眼前風塵僕僕眼睛還佈滿著血絲的人,她的心頭頓時一軟。

眼前的少年的個性就是這樣啊,明明如此溫柔,卻也落得滿身傷。

她忍不住伸出手摸摸他的頭髮。

「還好妳沒事、還好妳沒事、對不起,我竟然沒有早點察覺到。」堯承恩就像是失而復得了一個寶貝似的,將她緊緊的抱住,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感受的到她的體溫、心跳、呼吸都還是那樣鮮活明瞭。

當初聽見這個消息時他的心就像是要裂開來似的,只恨不得能夠飛回來,畢竟這是他小心呵護的女孩,怎麼會有人如此殘忍的對待她?

這讓他也想起自己的妹妹,也是那樣小就受到了大人們的欺負,這讓她差點就在國外崩潰,也不知道是冥冥之中妹妹幫助了他還是只是碰巧,他夾在錢包裡頭妹妹的照片忽然掉了出來。

見到妹妹的笑顏他才冷靜了下來並且告知負責人員自己家裡有事,直接飛了回來,二話不說也抱住了她,好險她還活著。

「沒事的,我還在呢。」樂芳妤摸了摸他的頭,柔聲安撫道,「不過我外公外婆還在後面。」這句話一出便嚇得堯承恩放手開始嗑嗑絆絆道歉,這畫面也逗樂了沐宇誠。

「芳妤啊,要不要請她們回來吃飯?你們也可以好好聊聊。」樂芳妤的外婆和藹地看著這四個孩子,「外婆和外公今天想煮一桌好菜,所以同學不嫌棄了話都來吃飯吧?尤其是那個小夥子!」外婆見到堯承恩那樣的舉動便知道他和自家孫女關係一定不簡單,說不定是之後的孫女婿呢。

「你們想來嗎?」樂芳妤眼睛閃閃發亮的看著每個人,就像是拒絕了她會很難過一樣。

三人面面相覷,最後都露出了笑容,「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在󠄊󠄀󠄃樂󠄎󠄊󠄀芳󠄃󠄎󠄵妤󠄀󠄀󠄂家󠄫󠄩󠄭除󠄸󠄂󠄪了󠄇󠄆󠄥吃󠄲󠄹󠄚飯󠄤󠄝󠄌之󠄘󠄔󠄐外󠄜󠄎還󠄀󠄟一󠄇󠄄起󠄝󠄵玩󠄟󠄎了󠄧󠄥遊󠄢󠄠戲󠄨󠄢,陪󠄀󠄇老󠄢󠄳人󠄹󠄋家󠄴󠄵泡󠄙󠄱茶󠄜󠄾聊󠄛󠄴天󠄆󠄴,還󠄑󠄶因󠄭󠄘為󠄲󠄒外󠄻󠄁婆󠄎󠄝喜󠄛󠄁歡󠄬󠄜種󠄶󠄗花󠄙󠄢,沐󠄨󠄔宇󠄘󠄙誠󠄧󠄲和󠄳󠄞堯󠄷󠄨承󠄊󠄟恩󠄃󠄭還󠄈󠄟一󠄽󠄀起󠄄󠄅幫󠄽󠄟她󠄀󠄁搬󠄏󠄧土󠄵󠄫和󠄙󠄱鬆󠄨󠄏土󠄐󠄨還󠄢󠄏有󠄗󠄳拔󠄰󠄹雜󠄞󠄂草󠄾󠄑,林󠄢󠄞雅󠄊󠄱心󠄜󠄴則󠄜󠄉是󠄲󠄡陪󠄚󠄭著󠄋󠄥外󠄡󠄰公󠄎󠄷下󠄕󠄫棋󠄁󠄺聊󠄆󠄤天󠄏󠄂,樂󠄸󠄮芳󠄑󠄕妤󠄄󠄢則󠄻󠄾是󠄚󠄌和󠄊󠄳外󠄼󠄴婆󠄯󠄻在󠄖󠄦廚󠄙󠄄房󠄳󠄵裡󠄻󠄲做󠄌󠄁些󠄼󠄼小󠄍󠄮點󠄃󠄠心󠄯󠄤。

「妳下棋下的不錯哇,平常和自己爺爺練習嗎?」樂老先生非常滿意地看著林雅心,他沒想到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女娃,竟然下棋下的這樣好。

「那是阿公你不嫌棄,之前國小的時候有學過幾年,之後會固定和外公下幾局,但現在比較少下了。」林雅心露出靦腆的笑容一邊撿著棋盤上的棋子一邊和外公搭話。

夕陽餘暉從窗外透露了進來,屋子裡頭的也跟著染上了一從橘黃色鮮明的亮光,就像是度了一層柔和的金光,沐宇誠和堯承恩卻不小心在沙發上睡著了,等到樂芳妤、林雅心陪著老人家去逛街時便發現了他們兩個睡得毫無形象,看起來累極了。

兩人自從來到了樂家,用過了午飯之後便對樂家後頭一大塊空地很有興趣,也聽樂奶奶說原本是想要種些花花草草,奈何自己和老伴年齡太大搬不了太重的東西,不然東西其實早就買好了,加上那陣子也們什麼心思在處理這些事情也就擱置了,他們幾人聽到之後也自告奮勇的想要幫忙整理,不過從頭忙到尾的只有那兩位男生,女生則是有時候會去幫忙別的事情不然就是陪樂爺爺下棋。

兩人忙活了好一陣子才將地都整理好,種子也撒好,兩個人就這樣忙活了一下午才終於全部完成。

趁著兩人在睡覺,樂芳妤忍不住伸出手戳了戳那兩人,殊不知那兩人卻沒醒反而動了動繼續睡,這讓樂芳妤忍俊不住,她目光柔和地看著兩位少年,最後輕聲地將林雅心拉到後院吃著冰就這樣直接了當的問道:「妳看看我和堯承恩都這樣子了,那妳覺得沐宇誠臉上的笑容背後的意義究竟是什麼呢?」

這句話問的林雅心猝不及防,她忍不住將視線看向正在屋子裡頭睡的正香的沐宇誠,她莫名地打了個寒顫,這三人似乎都有著不尋常的秘密,從前看似風雲人物的他們如今卻一個又一個地將自己的傷口暴露出來,看起來光鮮亮麗但內裡子卻腐敗不堪。

白天笑容燦爛,夜晚便是他們痛苦的來源。

那麼沐宇誠呢?那個讓她覺得是光的少年,他又會有著怎麼樣的傷口?他其實也不是光,而是和她一樣的影子呢?

林雅心輕笑出聲,目光流淌著荒唐和不信,「我不相信。」

她不相信沐宇誠不是光,哪怕最近他反常的行為頓時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她也不相信沐宇誠的笑是假的,哪怕他常常在她面前露出了不同的樣貌。

她不相信沐宇誠的開朗樂觀正向全都是裝出來的。

樂芳妤像是早就知道她會這樣回答,她那雙漂亮的杏眸倒映出自己的模樣,一時之間她也沒了笑容,紅唇開開合合,「是妳不相信還是妳不願相信?」

林雅心頓時被這句話堵得說不出話,「我……」

「林雅心,喜歡一個人是很明顯的,哪怕妳不說。」最後樂芳妤意常深遠的說了這句令她摸不著頭緒的話,「妳的眼神也瞞不過人,就像現在。」她伸出手摸向了林雅心的臉頰,她的臉頰早已滾燙,就連藏在髮間的耳朵也隱隱約約透露淡淡的粉紅。

「姐姐,妳知道什麼是喜歡嗎?」

漠然的她好像聽見了那個少年那樣問她。

什麼是喜歡?

是在他人提起他的姓名時,會不小心豎起耳朵留意著內容。

可能是他來找自己搭話時,自己那顆小心臟不斷的刷著存在感。

又或者是在滿張紙上寫滿他的姓名。

也許是想起他都忍不住笑起來。

也有可能是常常將他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拿去做各式各樣的占卜,算出適合可以高興個一整天。

什麼是喜歡?

哪有人管那麼多的,喜歡上就是喜歡上啦。

——雨晴

林雅心毫無頭續的躺在自己的床上,她很難得的什麼事情都不想做。

她剛從樂芳妤家回來,滿腦子都在思考著樂芳妤和她的對話。

她其實不認為自己會有機會喜歡上任何人,她也不認為自己擁有一個女生對於男生的那種名為愛慕的情緒,林雅心不能理解著世界上的很多情緒,畢竟這個世界上太多那種人前很好,人後卻是互相厭惡,誰都有可能出來反咬你一口。

所以她不相信任何人,也不想和誰來往過密,一來她不相信,二來是她沒有資格去做這些,也許是最近真的和沐宇誠他們來往過密導致了一系列的錯覺,讓樂芳妤誤會了。

林雅心也想了許久,最後只做出了是她有錯覺的結論後她就去讀書了。

忽然一個訊息讓林雅心瞪大了雙眼,沒想到竟然是S給她發訊息了,他想和她聊聊,還有件事情想請她幫忙,林雅心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了。

畢竟那個人可是他最重要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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