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啊,雅心妳這麼早就來啦?要喝什麼我請妳吧?」

「不用了學長,我現在比較想要知道我哥的事情。」林雅心一口回絕了黃澤雲,她沒了以往的淡漠,那雙黑潤的眼眸滿是急迫,這件事情對她很重要。

因為她的哥哥就是她的光啊。

黃澤雲勾起了一抹無奈的笑容,他最後點了兩杯冰美式和一杯水果茶,他坐下將冰美式放在了一個沒人坐的位置上,說道:「妳知道我為什麼要約妳在這間咖啡廳嗎?」

「因為妳哥,也就是晨璨……學長最常來的地方,他最喜歡喝這裡的冰美式,因為夠苦。」黃澤雲那雙漂亮的眼珠子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可是哥哥不是說不喝咖啡?」林雅心詫異極了,她從來沒看過自己的哥哥在她面前喝過任何的咖啡,就連段考周也是,只看過他喝茶和水。

那時候林雅心還有問他為何不喝咖啡,那人只是摸了摸她的頭柔聲道:「不要喝太多咖啡啊,心心啊,那樣對身體不好呀。」

「晨璨學長大概是不想讓妳知道他為了取得妳家人滿意的成績從國中開始就狂灌自己咖啡了吧?」

隨著黃澤雲的解釋,那個在她心目中完美無缺的哥哥逐漸崩壞形成了令人心疼的小孩。

林雅心有個哥哥名為林晨璨,「璨」有光明璀璨的意思,這是林家及李家對於這個長子的期待,期望他能夠成為人中龍鳳,接管著自家的企業。

林晨璨也不負眾人的期望,從小便是拿著頂尖的成績,為人又熱心助人,就連體育項目也都是一等一的好手,這樣子的孩子自然受到了許多親戚、老師、同學的關注,他也逐漸變成了人家口中的別人的孩子。

林晨璨還有個比他小兩歲妹妹叫林雅心,他都會喚她的乳名「心心」,他們兩個人從小的感情就非常好,完全不像其他人家總是兄妹吵架。

許是因為他們兩個人的家庭環境比較特殊,林晨璨不想要讓自家妹妹太早背負現實,他只想要自己的妹妹可以像其他孩子那樣無憂無慮的長大,所以不知不覺地就成了個妹控。

別人叫他妹控這個詞時,還會非常大方的承認,還會很驕傲地說自己就只有一個妹妹不疼她,疼誰?

林晨璨的名次都是以著第一名成績畢業和就讀國中和高中的,他除了成績優異、體育極佳之外重點是那個相貌斯斯文文,講話也很有禮貌,他的身高只有一七五,但是那種書生的氣質感還是吸引了眾多女孩子的喜歡,重點是他的人品很好。

他對待每個同學都很熱心,有哪到題不會都很樂意去教,基本上根本沒見過他生氣除了上述的優點之外他還是模範生的常勝軍、就連高中的學生會長也是高票當選,從高中入學開始就是吸引眼球的存在。

直到他升上二年級遇到了黃澤雲,那個第一眼就看穿他所有偽裝的人。

「學長,你這樣當乖乖模範生不累嗎?」又是某次有人不負責任地把資料全部丟給會長整理時,一旁幫忙的黃澤雲百無聊賴的看著眼前的單子直接了當的說,「而且學長,你一次喝兩杯美式會不會太多了?」

剎那間,林晨璨停下手頭上的事情,那時他露出的神情至今還讓黃澤雲忘不了。

那是一個勉強的苦笑,他整個人都不似往常那樣耀眼閃耀,他就像是強行運轉的燈泡,隱隱約約地擠出自己最後的力氣發光。

如今他宛如深夜裡一閃一熄的萎糜路燈,孤寂的站立在黑夜裡,沒有人會過問,就那樣獨立的佇足在那。

那時候黃澤雲知曉眼前那個無所不能的學長其實也只是凡人,他和其他普通人沒有什麼區別,他會笑、會哭、會生氣,當然也會累,但很少人會真的去看見他背後的辛苦,嘴上體諒誰不會?

「學長,你也別逼自己太緊了。」能言善道的他最終也只能說出這句話。

不料林晨璨卻道:「我沒有辦法,我要足夠優秀。」

他得要足夠優秀,才可以符合大眾對他的標準,才不用對不起任何人,自己的妹妹也才不會像他一樣辛苦地活在這個世界裡。

總會有人說他像光一般的存在,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並非光。

林晨璨最終勾起一抹淺笑,彷彿在面對親戚七嘴八舌的問題,「謝謝你的關心,我很好的。」

不,你看起來非常的不好。黃澤雲也搖搖頭直接上手拿起了他桌面的東西,擺擺手道:「學長你先睡吧,這些我幫你處理就好了,我可不想等等還要送你去保健室。」

林晨璨雖然訝異,但他也深知眼前這個學弟的個性也就笑笑的任由他去。

黃澤雲看著眼前正在熟睡的學長,眼下的黑眼圈看起來就很久沒睡一個好覺,就連臉色也極差無比,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撐下來耐心的和大家做溝通,換作是他早就直接沉下臉和對方理論去了。

他在內心嘆了一口氣,學長這樣睡得毫無防備,真不知道他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啊。

或許吧,學長永遠都把他當作一個小學弟,但自己從來都不是只把林晨璨當作學長或是會長來對待,他喜歡他。

是那種愛慕的喜歡,並非崇拜的喜歡。

他從國中就喜歡上林晨璨了,在他們參加著全國國中杯辯論賽時就喜歡了,那時候林晨璨的對答如流,就連結論都可以收的幽默風趣,臨場反應簡直一流,這讓原本還是一年級還不能上台比賽,只能夠觀摩的他來說受到了一個很大的震撼。

其󠄊󠄀󠄃實󠄎󠄊󠄀黃󠄃󠄎󠄵澤󠄀󠄀󠄂雲󠄫󠄉󠄮之󠄙󠄌󠄥前󠄖󠄗󠄀還󠄺󠄜󠄟處󠄂󠄨󠄰於󠄬󠄈󠄾一󠄾󠄬󠄑種󠄷󠄶󠄨中󠄛󠄨󠄋二󠄞󠄶󠄤病󠄧󠄻󠄹時󠄷󠄧󠄊期󠄨󠄡󠄜,只󠄵󠄭󠄙認󠄻󠄍󠄫為󠄽󠄾󠄆自󠄳󠄑󠄖己󠄇󠄎󠄅是󠄆󠄝最󠄻󠄝厲󠄘󠄰害󠄷󠄦的󠄝󠄏,事󠄢󠄤實󠄛󠄮證󠄸󠄽明󠄟󠄜也󠄨󠄤沒󠄭󠄖錯󠄤󠄖,他󠄑󠄘總󠄒󠄏是󠄒󠄊那󠄏󠄌個󠄮󠄗年󠄓󠄱級󠄁󠄰的󠄌󠄆第󠄯󠄜一󠄴󠄺名󠄿󠄥,就󠄁󠄠連󠄖󠄗體󠄞󠄹育󠄂󠄁也󠄓󠄉是󠄏󠄩一󠄘󠄴把󠄋󠄉好󠄼󠄛手󠄈󠄈,所󠄬󠄯以󠄲󠄩他󠄽󠄐不󠄲󠄾認󠄷󠄏為󠄶󠄃這󠄹󠄴次󠄾󠄻的󠄤󠄫辯󠄏󠄴論󠄜󠄋比󠄗󠄭賽󠄆󠄢能󠄑󠄭有󠄷󠄢多󠄳󠄷精󠄜󠄫彩󠄙󠄥,直󠄾󠄂到󠄎󠄘遇󠄱󠄦見󠄦󠄊了󠄖󠄨林󠄾󠄁晨󠄞󠄀璨󠄢󠄰。

會更加肯定這份情感則是進入到了凌中之後,在他身邊相處下來更加深了自己的想法,他喜歡林晨璨。

他從小就知道自己的性向,也不覺得那有什麼奇怪的,只是年少輕狂的他還沒有遇到那個真正讓他心動的人,所以大家也都不知道,除了他的父母。

他的父母都是個開明的人,只要自己的兒子不要做犯法的事情基本上他們都尊重,他媽媽甚至是也會分享帥哥的照片給他兒子,只不過都會被他回:「又沒我帥。」

「得了吧你。」他媽媽笑著打了他。

真正喜歡上一個人,所有的輕狂都變成了手足無措,只能笨拙且不著痕跡的表明著自己的關心,因為這個時代的他們對於同性戀也沒有多大的好感,所以他也不想造成學長的麻煩。

「澤雲啊我覺得你笑起來很好看啊,為什麼常常都板著臉呢?」

「澤雲啊,我覺得你的脾氣太衝了,這樣很容易犯事。」

「學弟啊,你在真的太好啦。」

媽的,真的好喜歡他。黃澤雲將臉深埋進自己的臂彎裡頭,那個焦躁不安的心跳就像是在證明著自己的存在感似的越跳越大聲。

怦怦,怦怦,他快被自己那份心中的情感給逼瘋,他終於知道暗戀有多麼痛苦,喜歡的人就在自己的眼前,但因為顧慮了太多的東西,自己卻不能說出口。

那樣抓心撓肺的感覺,想說又不能說的感覺直接讓他做出這一生不後悔但又後悔的事情,總之就是在下午單獨和林晨璨對帳時直接脫口而出,「林晨璨,我喜歡你。」

說出口的當下他就後悔了,但奈何都已經說了,他只好把罐子摔破的繼續說道:「你知道是哪種喜歡,所以如果要拒絕拜託給我一個痛快,因為我快要被這份感情給逼瘋了。」

而後他抬起頭,看見那個原本都露著親切笑容的學長,如今卻臉紅手足無措的撇開眼,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讓原本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的黃澤雲一臉矇。

「等等,學長你這反應是怎麼回事?」黃澤雲的心跳聲越來越響,他就像是找一個突破點似的直接抓住他的手,讓他直視著自己的眼睛,「學長你該不會也喜歡我吧?」

林晨璨被他炙熱的眼神嚇得撇開眼,最後聲如細思的說輕輕地嗯了一聲。

單戀已久的戀情,如今總算成功,這讓黃澤雲激動地喊了一聲,「好欸! 」

這下的林晨璨連忙叫他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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