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大人是不打算給個解釋了?」秦穆咄咄逼人。
「你要什麼解釋?」夢悅笑嘻嘻地反問。
秦穆頓時噎了聲。不是他說不出理由,而是夢悅的態度擺明就不把他當一回事,不管說什麼都會被忽略,還會被當笑柄耍。
臉紅脖子粗之下,他視線一轉。「做為當事人的兩個人,這麼安靜不太好吧?」
「那你希望我回答什麼?」玄思涼把叉子拍在桌上。
「你們應該感到羞愧!要是有點羞恥心就該當場自盡,而不是讓子女劍有機會禍害世人!」
「這根本是欲加之罪。」白璟也放下叉子。這涼亭有法術就算是正常聲音說話也不會讓對面漏聽,非常方便,因為他一點也不想像個潑婦對著對面大吼大叫。「我們從不願意持有子女劍,為什麼必須為了陌生人白白犧牲?」
「犧牲?這是贖罪!如果不是你們內心有邪念怎麼會讓邪惡有機可趁?」
「凡人學生在寫考卷時也想殺了老師你幹嘛不去殺光他們?」玄思涼按按太陽穴。白璟不太確定是單純的憤怒引起頭痛還是因為怒氣刺激到子女劍的緣故。
氣氛一下子很火爆,就差來個人翻桌子掀椅子。夢悅卻還是那副笑笑的樣子,白璟起先不太明白,接著意識到他故意不說話是為了給他們機會。夢悅一句話當然可以控制全場,但是這種場面想必不會是最後一次,這是趁他在現場給他們磨練的機會,讓他們學會面對這種場面。
一昧的依賴同伴是不對的,不是有同伴在就無所畏懼,而是只有自己先強大起來互相扶持才有意義。
「好啦好啦。」一位穿著和服的美麗女子微笑著拍拍手。「大家好不容易得空一聚,就不說這些不愉快的事了如何?」她對著白璟這邊笑了笑。
白璟敷衍的笑了回去。這不就是在暗諷他們是不愉快的事嗎?
接著女子又看向秦穆:「秦大人也真是,您的身分尊貴,千萬別為了小孩子的話動怒啊。」
秦穆哼了一聲,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好本事。白錦搖搖頭,沒多說什麼。他雖然不會乖乖受氣,不過也沒本事靠著一張嘴鎮壓全場。
雖然很可惜,但道行不夠這種就當作沒聽到比較方便。
詢問的看向夢悅,對方誇獎的點點頭,像在說第一次就有這種表現已經很好了。
眼見有台階可下各個亭子的代表紛紛附和,舞女和樂師再度進場,翩然起舞。
剛才的爭執像是沒發生過一樣,大家說著各種恭維違心沒營養的話,互相舉杯敬酒。
連他們這亭子也不例外。
夢悅看不起人,玄思涼不愛說多餘的話白璟和朧月也不想跟想殺自己的人做過多的交流,於是四人把這當成公園開啟野餐模式,認真無比的吃吃吃,點心一下子消耗了大半。
原因無他。冥淵雪不只甜點,連相襯的茶水都準備了,飄著花瓣的茶水搭配甜點格外解膩,吃完一個馬上可以吃下一個。
「藏雪殿是會讓靈魂墮落的地方。」以夢悅和朧月相互爭奪一塊蘋果醬餡的巧克力為背景,白璟對玄思涼由衷發出感慨。
「確實如此。他是怎麼讓自己這麼多才多藝的?」玄思涼意外的喜歡甜食,也會欣賞它的外表……只不過下手還是一樣毫不留情。
看著斷了半截脖子的長頸鹿白璟欲哭無淚。
但󠄊󠄀󠄃󠄎還󠄊󠄀󠄃󠄎不󠄵󠄀󠄀󠄂等󠄫󠄼󠄘󠄂他󠄢󠄓󠄆󠄢擠󠄮󠄪󠄳󠄧出󠄴󠄜󠄮󠄧眼󠄽󠄷󠄴󠄖淚󠄏󠄃󠄘󠄎以󠄕󠄧󠄏󠄎示󠄦󠄅󠄣󠄛哀󠄶󠄘󠄤󠄓悼󠄧󠄽󠄁󠄲,幾󠄯󠄸󠄻󠄅位󠄽󠄝󠄔󠄲端󠄋󠄹󠄐󠄡著󠄌󠄾󠄍󠄫酒󠄪󠄚󠄡󠄋杯󠄧󠄧󠄕󠄡茶󠄈󠄑󠄍󠄘杯󠄄󠄟󠄈󠄐的󠄅󠄹󠄷󠄧男󠄺󠄧󠄮󠄷男󠄒󠄕󠄷󠄼女󠄣󠄢󠄭󠄖女󠄦󠄬󠄚󠄻就󠄴󠄆󠄱󠄢走󠄴󠄗󠄴󠄙了󠄞󠄄󠄀󠄴過󠄃󠄖󠄇󠄋來󠄗󠄃󠄵󠄗……準󠄁󠄣󠄮󠄛確󠄆󠄿󠄉󠄺來󠄠󠄪󠄜󠄵說󠄭󠄫󠄒󠄇是󠄇󠄥󠄐󠄘朝󠄩󠄱󠄢󠄆夢󠄽󠄓󠄄󠄐悅󠄌󠄅󠄾󠄸走󠄁󠄿󠄴󠄋過󠄓󠄱󠄯󠄤來󠄩󠄟󠄑󠄈。󠄗󠄱󠄟󠄽󠄫󠄳󠄏󠄨󠄓󠄉󠄧󠄩󠄮󠄘󠄲󠄠
「夢大人。」
夢悅一個假動作順利搶走巧克力,在朧月的尖叫抗議中塞到嘴裡。「我沒事找你們,還是說我前幾天挖的是你家祖墳?」
「啊?蛤……?」為首的年輕男子一下子愣住,這不怪他因為玄思涼和白璟也有點噎到。開這種玩笑也未免太不道德了。朧月一下扶額一下嘆氣,最後一口氣塞了兩個和菓子到嘴裡洩憤。
白璟很怕他噎死,趕緊遞茶過去。
那些小年輕想必再給他們八百年的經驗也料不到自己會碰到這種問題,你看我我看你了好一會。
好在為首的那人還記得自己的任務:「……我想沒有。」他重整儀態,一揖。「晚輩胡凡峰,受家父之命前來見過夢大人。」
有了榜樣幾個年輕人明顯找到主心骨沒那麼緊張了,跟著一個個報上自己的名字。
白璟算是明白了,這幾個人大概都是某家族的接班人,趁著機會在夢悅面前露露臉、刷刷存在感,畢竟做為掌權者某方面來說人脈是相當重要的。也許是奉家長之命吧。
這是很常見的社交手段,畢竟相較年長者或掌權者年輕的接班人即使冒犯或是失誤都不會引起過大的問題,就算真的出事意思意思略施懲戒就好,這樣即使對方還緊咬不放也只會顯得對方得理不饒人,和晚輩計較有失風度。
果然看過去有幾個人一邊談笑一邊偷偷往這邊看,其中一人和白璟對上眼明顯一愣。
白璟笑了笑,抬抬茶杯抿了一口移開視線。
倒也不必這麼慌張。
不過他很懷疑夢悅會乖乖按照對方的意思走嗎?他感覺不是很注重這種社交呢。
果然接下來不管年輕人們如何示好或是挑起話題都被夢悅軟趴趴的迴避掉或是直接句點,不過大概是這些人還算有禮貌所以也沒有讓場面太難看……只是嘴角那抹似有似無好像知曉一切的笑讓人相當如坐針氈,沒一會就各自找了藉口散了大半。
最後就剩下一開始的胡凡峰,不過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正想告辭猶豫了會又鼓起勇氣:「請問……夢大人,今日出席冥小姐沒有隨同嗎?」
「這個你得去問他們,看他們幹了什麼好事。」夢悅朝霍家亭子的方向揚揚下巴。「怎麼,找她有事?她打了誰?」
「你的回答是被狗啃過嗎怎麼回事。」朧月終於抗議了。
這話一點都沒說錯,人家就算是抱有目的來找你說話也不能一下挖墳一下子打人啊,這算什麼反應啊。
白璟站起身走到胡凡峰面前,拱手。「莫公子。請問公子找她何事?不介意的話我能代為轉答。」
換了個可以溝通的胡凡峰明顯鬆了口氣。「發生了什麼事嗎?」
白璟微微一笑。「一切安好。」就算他的表情很有趣白璟也不會把真實狀況說出去,雖然他覺得哪怕是現在冥沁也能輕易擰斷這人的脖子。
不過不管怎麼說任意透露個人狀態都是大忌。
「請問有什麼事嗎?」他重複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