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比之前看到的每一次都還要恐怖，發現自己沒被束縛後發出尖銳似是啼哭的吼叫，嘴巴一張裡面竟然全是尖牙。
像是想祈求一個懷抱，小孩面目猙獰的叫著尋找誰來擁抱他，但白璟毫不懷疑心軟的後果就是被一口咬掉頭。
那畫面真的很詭異，因為小孩的臉整個是兇惡的扭曲到難以想像的猙獰的，發出的聲音卻真真切切的可憐無辜，讓人耳朵和大腦都錯亂。
等等，霍天剛才說什麼？
「據我所知，這個嬰兒已經跟隨在這兩個子女劍的持有者身後有一段時間。」在眾人譁然的聲音裡霍天繼續說。「一個嬰兒因為子女劍變成這副模樣，怎麼不讓人痛心！」
白璟看過去：「我們可沒拿子女劍傷他！」不如說他們一次也沒用子女劍傷人！
「那就更可怕了！」霍天轉向他，步步靠近。「只是靠近都會被邪惡汙染，這可是一個純潔的靈魂！諸位可都看清了？子女劍可不是什麼良善的東西，持有者更是可惡，我等如何能放任他們繼續害人？」
白璟聽著支持殺掉他們和猶豫的聲音，因為話被扭曲而氣惱的瞪大眼：「你接下來是不是要發放稻草和火柴了？」
「你在打什麼主意，霍天。」玄思涼上前一步擋住霍天，把老人推開。面對這種人他無法做到敬老尊賢。「最後一次見到他他只是妖魂，雖然蒼白但還好端端的，也許我該問的是你做了什麼？」
「這可是很嚴厲的指控。」霍天擰笑著。「我怎麼知道發生了什麼呢，他是跟著你們，不是跟著我啊。」
嬰孩忽然發出尖叫，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朝某個有人的方向撲去。人們嚇得四散開，畢竟沒人知道被碰到會怎麼樣。
朧月拔出槍，指尖已經搭在板機上就要扣下，玄思涼抽出短劍，白璟身邊捲起風；這時以一個身穿藏青色長袍的男子為首幾個術師忽然冒出來圍住嬰孩雙手結印，嘴裡唸咒，展開結界關住嬰孩。
嬰孩撞在結界上，哇哇大叫著，又開始哭那種令人發毛的聲音。
「沒事了。」那男子轉過來微微一笑，綠色的眼睛跟著瞇起。「各位有沒有人受傷？」
霍天跪下來。「二少爺。」
「起來吧。」男子抬手，然後看向三人。「相當出色的反應，不愧是萬妖峰的弟子。」
只要差點死掉幾次這點反射動作是基本的。白璟把風撤掉。是他的錯覺嗎？這人好像盯著自己。「……只是訓練有素。」
玄思涼沒有收起武器，朧月則是瞇起眼：「你是誰？」
在秦澄寧喊出無禮之前男子先回答了。「失禮了。黃泉家少家主，黃泉思澈。」
「……萬妖峰朧月。」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朧月這下也很難端出架子說一句不需要外人誇獎。「之前的少家主呢？」
「……我已經派出人去找了，遺憾的是一直沒有收穫。」黃泉思澈面色凝重的搖頭，表情看起來分毫不假。「一位少家主失蹤，不管怎麼說那都是個可怕的意外。」
但也許值得高興。白璟想。不管黃泉思澈表現如何身處在權力之爭中心的人沒有一個會是完全無辜的，更別說他和東宮茜蘭有關係。
他看向那群穿著斗篷帽沿壓低的術士，果不其然在裡頭看見熟悉的下半張臉，還有那抹討厭的弧度。
嬰兒哭喊著，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忽然一扭頭，血色的眼睛對上白璟的。
白璟觸電一般的扭開臉。
或許是忌諱著害怕他們驅使嬰兒攻擊，各種聲音轉為竊竊私語，視線也不再那麼灼人，那些立場本來就沒那麼激進的甚至很快的又開始三三兩兩聚集展開另一番話題。
「這真是個悲劇，對吧？」注意到他的動作，黃泉思澈說。
「……是的。」白璟點點頭，抬臉迎上綠色的眼睛。「但即使如此，傷害還是不是我們造成的。」
「有時候傷害是不知不覺造成的。」
「那也不代表就是我們，就像這不代表是你的人造成的一樣。」
黃泉思澈沒有立刻接話，定定地看著他然後點點頭：「果然口齒伶俐，東宮小姐的話果真沒錯。」
白璟微微一笑。「就當您是在稱讚我了。不過比起透過他人之口我更請向於透過實際相處來了解一個人。」
黃泉思澈盯著他。「……你們何不去享受宴會，讓我和這幾位優秀的少年們好好談談？」
這明顯是對其他人下達的命令。霍天和季澄寧垂首退下，胡凡峰還想裝死，但綠色的眼看到了他身上。
「……冥小姐若是到了還煩請三位告知在下一聲，在下感激不盡。」深深一揖後胡凡峰緩緩離去，一步三回頭的那種。
這󠄊󠄀󠄃󠄎份󠄊󠄀󠄃󠄎執󠄵󠄀󠄀󠄂著󠄫󠄏󠄿󠄚也󠄷󠄣󠄍󠄾是󠄗󠄋󠄽󠄌沒󠄋󠄻󠄰󠄸誰󠄇󠄆󠄋󠄎比󠄾󠄝󠄞󠄚得󠄂󠄳󠄿󠄘過󠄾󠄄󠄌󠄥了󠄠󠄕󠄪󠄣，已󠄋󠄽󠄍󠄔經󠄋󠄋󠄌󠄝足󠄥󠄋󠄥󠄒夠󠄲󠄞󠄥󠄫從󠄋󠄠󠄑󠄋迷󠄓󠄘󠄔󠄍惑󠄎󠄦󠄋󠄷升󠄞󠄐󠄧󠄛級󠄢󠄽󠄍󠄣為󠄤󠄋󠄝󠄔佩󠄘󠄐󠄷󠄊服󠄸󠄙󠄡󠄽了󠄉󠄏󠄦󠄁……等󠄩󠄬󠄪󠄴等󠄞󠄫󠄧󠄽。󠄁󠄈󠄢󠄀󠄖󠄜󠄂󠄀󠄩󠄾󠄭󠄅󠄲󠄕󠄁󠄐󠄠󠄃󠄵󠄲󠄕󠄊󠄧󠄁󠄲󠄐󠄥󠄶󠄺󠄼󠄹󠄚󠄍󠄞󠄚󠄡󠄣󠄭󠄝󠄕󠄌󠄺󠄦󠄹󠄑󠄄󠄗󠄽󠄋󠄭󠄙󠄏󠄒󠄀󠄟󠄯󠄑󠄔󠄴󠄺󠄓󠄤󠄫󠄞󠄯󠄄󠄸󠄩󠄀󠄁󠄑󠄸󠄭󠄯󠄁󠄰
白璟忽然想到，萬妖峰有兩位姓冥的。胡凡峰要找的是大小姐還是小小姊？
「不過……若是我沒記錯朧月公子在萬妖峰已經不是新人了。」在他分神的瞬間黃泉思澈已經看向朧月。
「您見過我？」
「以前在公共場合遠遠見過幾次。」
「先生好記憶。不過既然見過為何卻選在這時相互認識呢？」
「雖然純屬意外，但既然已經由我繼承少家主的位置那在各個方面都得顧及……」
「先生誤會我的意思了。」朧月瞇起眼睛笑。「我是指畢竟您的追隨者才剛對萬妖峰發出指控。」
「……霍天先生只是可惜這麼年輕的生命受到毒害，一時心浮氣躁了。」新任少家主重重的嘆了口氣。「不過在缺乏證據的情況下此舉確實有欠妥當，都是我督管不周，在下在此向三位賠不是。」說完他深深作揖。
三人只好行禮回去。
黃泉思澈一言一行毫無破綻，讓他們就算想趕人也很難……總不能莫名其妙和另一個極有禮貌的人槓上吧。
「我有一個疑問，能請教朧月公子嗎？」
「………請。」
「這些點心，可是出自茶櫟樓？」黃泉思澈看著食盒裡剩下的甜點說。
……竟然是問這個嗎？
「請不要如此意外，」黃泉思澈笑笑說。「作為新任的少家主，我還是認為能保持友好才是最佳選擇，以合作取代仇恨……驅魔人和陰陽師，兩者的差別也沒有那麼大不是嗎？」他視線一轉。「白璟公子想必也是這麼認為的吧？」
「……這不是我說的算。」白璟淡道，收起臉上的笑容。果然不是錯覺，就算是見到古代人感到稀奇也沒必要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把話題引到他身上；黃泉思澈在想什麼主意？
「您的問題也未免太有針對性了點。」顯然不是只有他這麼想，玄思涼直接擋開黃泉思澈，讓這位少家主不得不退了兩步。白璟忽然意識道從頭到尾黃泉思澈並沒有把焦點放在這位冷面少年身上，這很反常，再怎麼說現任繼承者怎麼樣都要更矚目些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