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思涼!」白璟大喊,手一撐不管不顧的衝上去一把環住他的腰,同時在心裡對朧月說聲抱歉。小孩剛才過來要扶他起身,手都伸出來膝蓋也半彎了結果他頭也不回的跑走了。
「不准殺他!」白璟抱著玄思涼的腰試圖往後拉。可玄思涼不知道是腳上生根還是怎麼回事,竟一動也不動,急出他一身冷汗。「玄思涼你聽見沒有,不准殺他!」
現在還在拉扯的時候如果劍下見血那就真的沒救了!
想把人拉走是沒拉動,玄思涼卻猛得回了頭:「你在乎他?」
「在乎個鬼!」現在說這個是什麼鬼?白璟要氣死了,也不管那雙金眼微微泛著不對勁的紅就喊出來。「我在乎他幹嘛!我根本不認識他!」
玄思涼嗖的轉身,他看起來快抓狂了,心中那團火叫囂著要找出口發洩。但即使如此他也沒有順從慾望把子女劍指向白璟,儘管他有預感把所有東西消滅殆盡自己會舒服很多。
「那為什麼我不能殺他?」
「因為我在乎你!」白璟氣死了。「玄思涼你是不是白癡?」發瘋就算了拿這種事出來盧!
喊完白璟才發現不對,想讓一個半抓狂的人冷靜應該不能喊他白痴。
「……那個,思……」剛張嘴想補救,白璟臉一抬卻見玄思涼眼底那抹不祥的紅開始消退,變成原來銳利純粹的金。
「……???」白璟頓在那裡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下一秒玄思涼一聲不吭轉身,子女劍舉高用力往下刺。
「玄思涼!!!」白璟叫出來,一顆心懸到半空才發現子女劍只是貼著士兵的脖子刺入地面。
「下次就殺了你。」他警告。
……再來幾次真的會被活活嚇死。眼前一陣暈眩,白璟閉上眼睛,再睜開,滿臉疲憊的看著玄思涼拔出子女劍朝自己走來。
「這不好玩。」
玄思涼抱歉的笑笑,和平常一樣很淡很淡卻發自內心。「對不起。」
白󠄊󠄀󠄃󠄎璟󠄊󠄀󠄃󠄎雙󠄵󠄀󠄀󠄂手󠄫󠄱󠄗󠄡抱󠄯󠄤󠄼󠄩臂󠄾󠄗󠄂󠄫一󠄸󠄿󠄭󠄎雙󠄁󠄅󠄑󠄣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大󠄱󠄴󠄎男󠄲󠄇󠄚孩󠄒󠄼󠄂,不󠄬󠄒󠄂知󠄐󠄿󠄾道󠄎󠄅󠄯為󠄢󠄭󠄔什󠄈󠄔󠄔麼󠄷󠄎󠄛他󠄫󠄨󠄆很󠄹󠄀󠄺想󠄪󠄁󠄖發󠄔󠄹󠄐脾󠄚󠄑󠄤氣󠄚󠄬󠄐,但󠄣󠄐󠄬是󠄶󠄪󠄯同󠄚󠄖󠄠樣󠄹󠄳󠄾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沒󠄂󠄆󠄕辦󠄶󠄻󠄩法󠄌󠄀󠄛對󠄢󠄺󠄶眼󠄍󠄆󠄥前󠄄󠄒󠄰好󠄚󠄔󠄘端󠄙󠄽󠄛端󠄏󠄜󠄯的󠄉󠄭󠄿人󠄁󠄥󠄨發󠄟󠄏󠄺火󠄂󠄡󠄴。
……算了,人沒事就好。最後他只能嘆口氣,惱火的用眼神剮了玄思涼一眼。「……受不了你……感覺怎麼樣?」
「……很火大。」玄思涼如實告知。「我想把在場所有人殺乾淨……除了朧月和你。」他一臉淡然的說著很恐怖的話。
根據經驗和子女劍結契後應該不會這麼冷靜,但玄思涼不像在說謊……好吧白璟很懷疑他會不會說謊。總之既然玄思涼這麼說大概就是這麼回事,至少目前看起來子女劍只是放大了他對外人的殺意,沒有侵占他的心智,雖然不知道為什麼。
反正這是個好兆頭,也許回去問夢悅或許能把事情搞清楚。
朧月走上來,拉著他哥左瞧右瞧一陣才鬆開,轉向白璟雙手往腰上一叉。
「兩次。」他控訴。「你為了我哥甩開……拋下我兩次。下次如果你還要這麼幹麻煩吱一聲,我絕對不攔你。」
「對不起。」白璟雙手合十。「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真的對不起。」
朧月哼哼兩聲就差沒翻白眼,但誰都知道他是說著玩的。白璟本想配合著再討好幾句卻什麼都沒說。
原因無他。那些穿著盔甲的士兵朝他們走來,走在最前頭的看起來是個將軍或是校尉之類的,盔甲看起來不一樣。按照經驗再加上玄思涼手上的子女劍……來者不善呀。
這些人戰力大概不低,因為那些傀儡都被清除了,也有士兵制伏了霍天。同時也越來越多人注意到玄思涼手裡的子女劍,驚訝、猜疑等等目光追隨而至。
當然,他們沒見過子女劍,但是從氣息不難判斷。
領頭人在他們面前停住腳,目光緩慢而傲慢的掃了他們一圈,抬著下巴舉起一個令牌。「吾乃太子麾下校尉,奉太子殿下之命,前來捉拿子女劍的繼承者。」說完一個眼神示意,身後的士兵立刻將白璟他們團團包圍,除去兩個將倒在地上的那個士兵攙起來。
「你一定是新人。」朧月揉揉太陽穴忽然迸出一句。白璟默默牽住玄思涼,因為後者握著子女劍的手正微微發抖。他的另一手暗暗抽出雷電屬性的符紙,如果拚盡全力一炸,炸死他們不炸死自己的機率有多少?
校尉眼神透露出奇怪。「你何出此言?」
「因為你一看就知道沒被人打過。」朧月放下手,臉色不佳還是強打起精神,深呼吸一口氣。「你口中的繼承人不管是現任還是前任皆是我哥哥,同時也是萬妖峰弟子,是不可能讓你說拿就拿下的。」
「太子殿下的命令就算是萬妖峰也要聽從!你如果要攔那我也不會客氣!」少尉手一揮。「來人!把他們給我拿下!誰敢違抗都給我小心腦袋!」
士兵們立刻抽出劍,白璟亮出符紙。「誰要是敢動,我就把他炸成灰祭獻給子女劍。」
這純粹是……狐假虎威,而且還是隻病老虎。朧月妖力見底白璟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催動符咒,玄思涼論妖力跟他們也是八九不離十,更別說他們絕不可能提供子女劍任何靈魂。
不過不知道是子女劍真的威力過大或是萬妖峰真的瘋得惡名昭彰,這話一說出口竟然真的沒人敢輕舉妄動,就連那個急著立功的少尉臉上也浮現猶豫和顧忌。
「玄公子,你還是照太子殿下的話做吧。」黃泉思澈走過來說,這次他身邊沒有東宮茜蘭。「趁你還沒失去神智……你也不希望殺害你最親近的人吧?」
沒人裡他,周圍倒是跟著鼓譟起來。
遺憾的是這種半調子的威脅始終敵不過一個人的急功近利,少尉咬咬牙。「我們這是為了正義而戰,就算葬生於子女劍之下也是職責所在!兄弟們別怕!」他舉起自己的劍。「為天下蒼生而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