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天下蒼生而戰!」眾士兵舉劍高呼,衝上來。
白璟用力往地面一踩,捲起的風掀飛第一波人,但下一波立刻補上來。
玄思涼揮出子女劍,打斷不少士兵手上的兵刃,可他自己也早就耗盡力氣,況且人多勢眾,沒一會包圍圈成功縮小,將三人困在裡面。
「說得那麼厲害,萬妖峰也不過如此。」雖然是半路殺出來在他們最糟糕的時候出現,少尉對於能將萬妖峰的的子逼到這種地步顯然還是很得意,得意洋洋地走到他們面前。眾士兵為他讓開一條路。
「跪下。」他居高臨下說。
啊,同歸於盡好了。白璟正要舉起符紙往地上砸,卻被朧月偷偷一把拉住。「……?」
剛才混戰中強行使用妖力受了內傷,朧月咳出一口血,抬手擦掉。「……被你這種長相的人說跪下,簡直讓人想吐。」
「耍嘴皮子。」少尉冷笑一聲,示意屬下拿來鞭子。「趁現在討好大爺我說不定還能讓你們死個痛快,還不磕幾個頭求饒。」
「認真嗎?這種台詞。」朧月那張嘴繼續念念念。「就算是為了湊字數我都不好意思寫了你竟然有臉皮講。好吧,看在你長得一副沒念過什麼書的樣子就不糾結這點了,感覺你再怎麼說也說不出花來。」他看向士兵的位置。「話說,你們這邊就沒有長得好看一點的嗎?至少別那麼令人反胃——黑雪姬姑娘妳能快一點點嗎就算是肺腑之言我都快變成少荒焰了!」
噗吱一聲,幾根淺藍色冰錐從校尉的身前穿出,尖錐周圍暈出紅色的血。
不對,那不是冰錐。少尉張大眼睛,固定成某種形狀的嘴流出血,不管他想說什麼都說不了了。事發突然,就連白璟三人都是直到校尉那雙眼睛失去焦距才看見低著腦袋站在少尉身後的黑雪姬。
反應過來立刻有士兵持劍要往黑雪姬刺去,黑雪姬扭頭一甩舉起少尉的屍體砸向士兵們,甩的力道、盔甲的重量再加上屍體本就沉重瞬間壓垮一部份士兵。她揚起兩隻前蹄向下一踏,地面盪出一圈水花,轉了幾圈後向兩側斜上方拉長,構成類似珊瑚的淺藍色堡壘護在兩側。
包圍圈頓時散了大半。
夫諸絕對不是什麼隨處可見的東西,況且夫諸在此,他背後的主人想必也不會遠。
「好一個為了天下蒼生!」
果然,那矜傲又略揚著調的聲音幽幽響起,在半空中轉了個圈又溜回去,還是那樣好聽,也還是那樣自帶似笑非笑的諷刺。
不管認識不認識還沒露面就把太子殿下的少尉殺掉確實是不錯的下馬威,至少足夠讓人忌憚。反正當冥淵雪抱著小小白一身黑色修身長袍邁著貓咪一樣優雅輕盈的步伐走來時沒人敢攔他。
「你是有一整個藏雪殿那麼大的衣櫃嗎?」朧月笑著走上前,對於那戴面具又戴面紗的打扮習以為常。
冥淵雪腳下不停,下巴一抬。「你有三秒鐘的時間說遺言。」錯身而過兩人同時抬手互拍一下。
就像上次一樣,冥淵雪放下小小白把兩手抬起來讓兩位兄長把手搭上去,傳輸妖力時也簡略探查了一番。
不同的是這次玄思涼搭手的動作顯得有些猶豫,在觸碰到冥淵雪的掌心時甚至反射性的要往後縮。白璟眼尖,在他退縮前用另一隻手握住那隻手往冥淵雪手上按,同時小孩也握起小手。
「如果思涼哥哥用力甩開,我可能會脫臼。」他如是說,直接斷絕玄思涼想掙脫的可能。「小白呢。」
「抓畢方。」朧月活動手腕,他的臉色好了不少,彎下身去摸小小白卻被躲開,撇了撇嘴。
「啊?」冥淵雪看過去,眼珠一轉猜到發生什麼事哈了一聲。「……滿口胡謅。」他收回手。
「……我跟你說這個可不是為了讓你動怒啊。」朧月停下動作看過去。
白璟也放開玄思涼的手。「小悅老師也知道是胡說,他就想知道是誰搞的鬼。」
「……」頓了頓,冥淵雪抬起右手把垂到臉頰邊的鬢髮勾到耳後,長長的袖子隨著他的動作滑下一截,露出纏在他手腕上繞了三圈、一只精緻有複雜銀色花紋整體黑得發亮的纖細蛇形手鐲。
他看看一片狼藉,手一甩。「走吧。」
冥󠄊󠄀󠄃󠄎淵󠄊󠄀󠄃󠄎雪󠄵󠄀󠄀󠄂才󠄫󠄂󠄸󠄬跨󠄲󠄀󠄯󠄵出󠄆󠄠󠄝󠄇一󠄅󠄧󠄣󠄐步󠄻󠄺󠄩󠄚,那󠄷󠄉󠄧󠄵些󠄼󠄖󠄷󠄣士󠄝󠄈󠄦󠄞兵󠄎󠄿󠄽󠄏就󠄬󠄤󠄤󠄿嘩󠄎󠄗󠄇󠄥啦󠄏󠄠󠄱󠄇啦󠄫󠄋󠄐󠄰的󠄌󠄷󠄆󠄯圍󠄼󠄧󠄺󠄨上󠄯󠄸󠄰󠄑來󠄤󠄔󠄗󠄉。󠄹󠄰󠄨󠄇󠄛󠄟󠄜󠄧󠄀󠄘󠄏󠄇󠄙󠄢󠄃󠄨󠄕󠄄󠄓󠄇󠄺󠄃󠄈󠄯󠄚󠄌󠄩󠄹󠄐󠄜󠄲󠄐󠄰󠄢󠄉󠄄󠄓󠄊󠄽󠄛󠄛󠄚󠄬󠄉󠄡󠄅󠄒󠄰󠄄󠄧󠄘󠄇󠄷󠄟󠄉󠄷󠄀󠄬󠄹󠄵󠄼󠄼󠄉󠄹󠄏󠄚󠄌󠄉󠄁󠄭󠄜󠄸󠄢󠄎󠄈󠄺󠄭󠄩󠄎󠄸󠄋󠄽󠄾󠄒󠄘󠄛󠄤󠄿󠄤󠄂󠄥󠄡󠄣󠄏󠄂󠄜󠄉󠄗󠄛󠄴󠄷󠄀󠄻󠄰
但他們沒有拔劍,或許是看到冥淵雪瞠了眼的緣故。
「想必您就是妖姬殿下。」黃泉思澈深深一揖,不管是語氣還是聲音都更加恭敬。「在下乃是黃泉家新任少家主,黃泉思澈,此名乃是取自——」
「本宮對你究竟是誰可不感興趣。」連眼神也不給冥淵雪張開手,小小白便自動自發的往他懷裡撲。他揉了揉雪白的狗毛。「本宮不需要知道,也沒必要知道。不過你要是繼續礙事,本宮不介意這少家主的位置換人來坐。」
這話可真是不留情面,直接掐斷人家試圖的討好……啊。白璟看見東宮茜蘭了。少女瞪著冥淵雪,明明是頭一次見姣好的面目卻相當扭曲。白璟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轉而看向玄思涼。他對她可沒半點興趣。
「能收起來嗎?」他悄聲。
玄思涼閉上眼,睜開後皺了皺眉。「……它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