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這不是絕佳的理由嗎?」冥淵雪眼睛都亮了。說真的意識到獵物會跑掉後最焦躁的就是他,倒不是因為會放跑犯人,而是某種本能在蠢蠢欲動卻無實施。
這就跟一隻狐狸雖然肚子不餓,但是看到一隻尖叫逃竄兔子還是很難控制自己不去追一樣,哪怕抓到後只想玩玩沒有要殺掉。
小小白脖子一甩掙開緞帶衝了上前,三兩下追上去用力一撲,大學生整個人飛出去,滑出好一段距離才停下。
被博美犬撲為什麼會出現被卡車撞飛的效果還真的不太好解釋,所幸的是在場沒人在意這一點。
滑行停下後小小白轉過身端坐對踩著無聲步伐而來的冥淵雪搖尾巴吐舌頭,慢小小白一步的黑貓繞到大學生面前左盯右瞧,像是在想要挖出幾顆眼珠才能問出自己想知道的東西。
「真不愧是小小白。」冥淵雪單膝跪下來讚許的摸著毛茸茸的狗腦袋,收穫一個熱情的臉貼臉。
黑貓張縮著爪子,在大學生試圖掙扎時一抬爪把爪子插在離他鼻尖三吋的石磚上,然後撇過頭看著冥淵雪輕搖尾尖。
冥淵雪頓了頓,也抬手摸了摸黑貓。黑貓打鐵趁熱扭頭便往他手上蹭,一路貼著手臂蹭到他身邊,張開的嘴如果有發出聲音大概會是相當討好的喵叫。
冥淵雪這次沒有僵住,嘆了口氣像是和什麼妥協,眼中也浮現幾絲笑意,搔了搔貓咪下巴。
這真的是貓咪嗎?白璟趕到後納悶。貓咪會這樣主動和人貼貼嗎?
但是轉念一想這貓剛才還一副要把人大卸八塊的樣子呢,變臉速度到是真的很貓。
「奶奶,您的包包。」朧月沒管一旁想東想西的白璟和你儂我儂的公主跟式神,撿了飛出去的包給老婦人。「有哪裡摔傷嗎?保險起見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比較放心。」
老婦人連連稱謝,朧月笑著回應過去,然後注意到周遭有準備報警的動靜,暗暗嘖了一聲。「哥。」
他喊了一聲,白璟點點頭在大學生面前蹲下,手一抬掀了他的帽子。
「昨天來丟東西的就是你?」
「干你什麼事?」男大生惡狠狠道,就差沒吐口水。「你們這是傷害,瘋狗瘋貓一條就該直接抓去安——!」
啪!
「人嘴吐不出象牙。」冥淵雪一扇子搧在他臉上,搧飛了不堪入耳的話和一顆牙。「讓你回答就說該說的話就好了,重點有那麼難抓嗎?還是你自以為有資格讓本宮聽你說話?」
「老󠄊󠄀󠄃󠄎實󠄊󠄀󠄃󠄎點󠄵󠄀󠄀󠄂,不󠄫󠄿󠄪󠄪然󠄠󠄿󠄏󠄳有󠄤󠄞󠄒󠄦你󠄥󠄿󠄒󠄖苦󠄶󠄮󠄭󠄆頭󠄔󠄐󠄵󠄜吃󠄠󠄹󠄚󠄱。」就󠄌󠄿󠄻󠄙怕󠄔󠄦󠄭󠄅冥󠄣󠄢󠄟󠄏淵󠄈󠄽󠄕󠄭雪󠄶󠄷󠄟󠄘真󠄊󠄬󠄶󠄣的󠄬󠄶󠄞󠄍會󠄋󠄣󠄯󠄮抓󠄪󠄢󠄄󠄕狂󠄮󠄧󠄜󠄞白󠄥󠄟󠄱󠄂璟󠄌󠄌󠄴󠄎連󠄐󠄥󠄍󠄈忙󠄟󠄖󠄫󠄒說󠄞󠄼󠄋󠄎。現󠄂󠄰󠄯󠄜在󠄝󠄂󠄕󠄔可󠄘󠄖󠄲󠄓不󠄭󠄓󠄵󠄃能󠄲󠄴󠄅󠄨私󠄖󠄐󠄀󠄟刑󠄥󠄧󠄌󠄚,至󠄎󠄥󠄴󠄓少󠄯󠄸󠄾󠄈要󠄽󠄀󠄃󠄓把󠄳󠄮󠄞󠄒人󠄰󠄶󠄼󠄼拖󠄭󠄂󠄲󠄔到󠄗󠄖󠄐󠄝小󠄦󠄏󠄩󠄴巷󠄣󠄺󠄷子󠄍󠄟󠄡裡󠄠󠄐󠄓才󠄴󠄝󠄐能󠄄󠄊󠄡開󠄸󠄴󠄵打󠄵󠄺󠄸啊󠄥󠄰󠄜。
冥淵雪把小小白抱下來,一臉就是不想讓愛犬再碰到這個髒東西,指尖轉了幾圈水晶蛇便放大將人捆住。
大學生只覺得身上忽然一緊,接著呼吸就艱難起來。「你……!」他惡狠狠地看過去巴不得將冥淵雪千刀萬剮,但後者已經肩上一隻貓懷裡一條狗轉身走到一邊,掏出一個梳妝鏡左看右看了。
真是……注意力不集中嗎這人。「我說你啊……」白璟嘆了口氣,抓著掉到地上的帽子往大學生頭上敲了一下。他對搶劫這種事從某個意義上來說沒有意見,但這人搶劫一看就知道不是為了生計,還不挑個差不多一點的人下手……孬。而且往院子裡丟垃圾的事還沒算帳呢,要不是現在能對話全靠朧月在後面穩住路人必須抓緊時間他都想藉機搧他幾巴掌了。
而且這傢伙被警方帶走後估計得被關,到時候就麻煩了。
「簡單的問題,別想那麼久。」白璟壓低聲音。「趕時間呢。昨天是你吧,你是聽誰的命令?」
「證據呢?」
「啊?」
「我說證據。你有證據是我做的嗎?」男大生冷笑一聲。「你有證據是我做的嗎?沒有證據就不要亂說話,小心告你汙衊!」
證據……還真的有呢。白璟看著自從被綁後就一直想從男大生背後浮出來的小黑影,那影子是張扭曲的臉孔,因為掙扎不出來下彎的嘴角更彎了。
這種證據說出來不知道人會不會瘋,好像挺有趣的,但是算了,而且他最近受夠證據論了,每個人都要別人拿出證據證明無所謂的事,而自己胡說八道卻連草稿都不用打。
「你儘管來告,但是你也沒證據不是嗎?」白璟反問,把玩手上那頂帽子。「話說回來,你覺得警察對我們來說真的有用嗎?」
「什麼?」
「我的意思是,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白璟漫不經心的把帽子轉了個圈。反正嚇唬人胡說八道幾句不會怎麼樣,至於對方要腦補到哪裡去就不是他能控制住的了。
恐懼和猜測向來是很好的刑具,這個人能產生賴著他不走的妖祟想必生活中已經發生了不太尋常的怪事了,甚至也意識到了只是還不敢承認而已。
他的理智現在就像已經撲滿稻草的木頭房子,只要丟把火就會燒乾淨。
「一個成年人會被一隻博美輕鬆制伏?一般來說不會吧?而且你現在身上可沒有東西壓住,怎麼會動也動不了呢?」白璟笑了笑,一拍帽子,帽子瞬間被無數細風支解成碎布。「我呀,已經是這一群裡面還願意花心思和人溝通的了,我們就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了吧,你說呢?」
不得不說,看著剛才還一臉篤定不會被打死的臉出現變化是挺有趣的。
但是,這種又驚又懼的表情具體過頭了。白璟的心沉了沉。這可不是獨自猜測會出現的表情,那些人給這個凡人看了什麼?
「……是我。」男大生咬著牙,他的臉上還是混合著憤恨,但是眼中又夾雜著恐懼。「不過還有其他人,不只我一個……而且不是什麼都沒發生嗎?」
什麼都沒發生?怎麼可能。「這種強撐著自尊的詭辯就不用告訴我了。說重點,是誰讓你們來的?」白璟沒好氣道。而且,就算沒發生事也不能這麼理直氣壯吧,是不是欠打?
「……我不知道那是誰。」男大生說。「他沒有露臉,帶著鴨舌帽和太陽眼鏡……我也不認識,只知道是個男的。」
「……真是無語了,你媽沒告訴過你陌生人的東西不能亂拿嗎?」白璟按按太陽穴,看向走過來的朧月。「他好像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