朧月手插在口袋裡低頭看了男大生幾秒。「給淵雪打一頓會記起來嗎?」
「……如果能這麼做還要在這裡嗎?」白璟嘆了口氣。不過朧月這句話不管是認真也好還是胡說也罷,男大生聽見後確實動搖了。「警察什麼時候要來?」
朧月比出五。「如果不打再問下去他什麼也不會說的,大街上不好動手,也許換另外兩個會比較有收穫。」
「也許吧。」雖然說就這麼放棄這個突破口讓人相當不甘心。白璟嘆口氣,站起來對著縮到一邊和人群相隔距離甚遠的冥淵雪喊。「另外兩個人呢?」
傳音的提示音在腦內響起,白璟無語了兩秒後接起。「喂?」
「沒什麼特別的動靜……那個叫警察的還沒有來,要不要再試看看?」
話是這麼說,但傳音還沒斷遠遠的就傳來警笛的聲音。這也是沒辦法的,畢竟朧月也不可能讓那些路人不要報警或晚一點報警。
警車很快在他們面前停下,在聽了來龍去脈後誇獎了他們一番。
有點微妙的尷尬,雖然他們確實是幫助了人,但被這麼一誇獎忽然覺得有點動機不純。
警󠄊󠄀󠄃󠄎車󠄊󠄀󠄃󠄎來󠄵󠄀󠄀󠄂了󠄫󠄎󠄜󠄛大󠄲󠄹󠄶󠄦學󠄖󠄆󠄜󠄻生󠄻󠄰󠄦󠄠押󠄥󠄣󠄋󠄬上󠄱󠄃󠄾󠄲去󠄤󠄦󠄁󠄽了󠄬󠄄󠄛󠄣圍󠄱󠄩󠄱󠄺觀󠄫󠄹󠄄󠄇路󠄾󠄈󠄁󠄰人󠄒󠄜󠄁󠄨也󠄷󠄜󠄈󠄨慢󠄧󠄣󠄰󠄒慢󠄕󠄮󠄤󠄥散󠄭󠄠󠄣󠄑了󠄧󠄂󠄬󠄦,見󠄞󠄓󠄱󠄱人󠄾󠄍󠄃󠄯群󠄲󠄋󠄐󠄾撤󠄘󠄣󠄆󠄕掉󠄿󠄫󠄜󠄩至󠄞󠄤󠄲󠄧少󠄰󠄇󠄾󠄌三󠄣󠄳󠄅󠄞分󠄛󠄺󠄠󠄾之󠄷󠄹󠄉󠄴二󠄈󠄏󠄺󠄨後󠄷󠄙󠄗󠄠冥󠄲󠄗󠄱󠄼淵󠄋󠄔󠄠󠄔雪󠄋󠄘󠄵才󠄚󠄬󠄏拿󠄭󠄐󠄠著󠄬󠄊󠄮追󠄚󠄵󠄇蹤󠄿󠄗󠄅器󠄌󠄉󠄦帶󠄁󠄠󠄩著󠄜󠄼󠄦一󠄸󠄐󠄩貓󠄁󠄎󠄰一󠄞󠄤󠄋狗󠄡󠄊󠄔走󠄼󠄀󠄕上󠄍󠄏󠄭來󠄢󠄁󠄼。
白璟湊過去看,清澈透明的水晶珠盤繞著三個光點和一朵雪花,沒什麼變化。
他正想問既然人都被警察押走了要不要撤回水晶蛇,就聽見冥淵雪咦了一聲。
還來不及改問怎麼回事,白璟眼角餘光一晃,那個嘴角下彎的小人轉向他,露出咧到耳根的笑。
就在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的情況下剎車聲響起,一輛卡車失去控制打滑從對向車道衝過來,直直撞上還未開走的警車。
※
「死了?!」玄思涼說完才發現自己太大聲了,老師和班上同學都被這一聲沒壓抑好的驚喊嚇了一跳,把目光移過來。
「呃,玄同學,玄武門之變李世民的哥哥確實死了,有問題嗎?」歷史老師推了推眼鏡問。
「沒有。」玄思涼趕忙說。「沒有問題。」
不管老師信了沒有反正沒有被追問下去,玄思涼深呼一口氣,壓低聲音繼續沒被切斷的傳音。
「到底怎麼回事?」
「警車裡面的人和卡車司機都沒死……照理來說是會死,但是淵雪的水晶蛇救了他們一命,雖然說還在昏迷中。」白璟的聲音聽起來相當頭痛,玄思涼猜他估計在按著眉心。「死的是另外兩個,」
這都是什麼事啊。玄思涼難得浮現想翹課的念頭。算算時間,他還有兩節課,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依萬妖峰時不時會出現步調暴衝的狀況,所以他是不是該走了?
「沒有誰受傷吧?」
「我們三個都沒事。」白璟立刻保證。「不過我們在醫院等那個人醒……現在只剩他身上有機會找出線索了。」本來還慶幸人多不怕一個不開口呢!結果轉眼就少了兩個,那兩個警察也真是夠倒楣的,莫名其妙被捲入。
「真的沒問題?」
「……除去淵雪異常焦躁以外,沒有問題。」白璟咳了咳,一陣吵雜的聲音由遠而近將他的聲音幾乎蓋過去,騷動持續了一下子,然後遠去。
玄思涼嘆口氣。「……我現在過去。」白璟會想刻意不說就代表事情有嚴重性……他難道還不知道他嗎?
「不用啦。放學再過來就好,不是要考試了嗎?」白璟報了地址,玄思涼一聽發現離他們學校並不遠。「而且你現在恐怕也進不來,警衛增加了好多,我們能在隔壁房間單純是因為我們是目擊者和抓到林沉的原因。」
林沉就是那個搶劫的大學生。
「……只是一個搶劫犯,沒有必要增加警衛吧?」
「問題就在於他還是個毒蟲,已經被追好一陣子了。」白璟嘆了口氣。「朧月查出來的,他現在正試著想辦法讓警察在林沉醒後放我們進去問話,如果不行行動就得延到半夜了。」
這不是個好選項,時間一長,變故就多。現在就只剩林沉一個突破口,要是死了他們會很困擾。
「如果是毒犯那就可以理解為什麼他會往院子裡丟裝有妖祟力量的瓶子,就算被威脅只要有錢那種人一樣會鋌而走險,也不會問太多。」更何況他們頂多以為那只是某種惡作劇吧。
「朧月也是這麼說的。」
簡單交換完情報白璟便斷去傳音,玄思涼放下手,卻也聽不進上課的內容了。
果然還是翹課好了……
「你沒事吧?」
肩膀被拍了一下,是坐在他後面的徐杏雅。以課本遮掩,少女小小聲說。「臉色不好喔……看你一直撐著頭,頭痛嗎?」
「還好……就是有點累。」面對好朋友的關心,玄思涼挑了能說的事實回答。
徐杏雅理解的點點頭。考生睡不好累得半死是正常現象,不需要過多追問。「放學有空嗎?」
「今天不行。」可能最近都不行。「有什麼事嗎?」
徐杏雅搖搖頭。「沒什麼,那就下次吧。」
看來只是放學後順路去吃東西的邀約,最近徐杏雅和陳順一開始會約他這種活動了。
一但不專注在課堂上時間就會過得異常緩慢,玄思涼三不五時把視線投向黑板上方的時鐘,然後絕望的發現就算把老師都盯得背脊發涼了時間才緩緩過去三分鐘。
這該如何是好啊。他嘆了口氣。
而講台上的老師實在是被盯到受不了了,草草解釋完最後一道題目後丟了一句剩下的時間大家自習就離開了。
沒有老師的教室是不會安靜的,討論的聲音很快演變成聊天的說笑,除了定力優於常人的徐杏雅誰都沒辦法念書了,玄思涼也把視線投向窗外。
天空很暗沉,不只是因為快要下雨,或是太陽西下這種淺薄的理由。
玄思涼的金色眼睛暗了暗。
子女劍裡面那位被取出後,那些妖祟的鬧騰就更加不加掩飾了。看來那位確實起到了壓制的效果,不過一群單純的東西比什麼都好對付,憤怒、怨恨、不甘心……那些毫不隱藏的情緒他都能比之前更清楚的感受到。
還有哀傷。
如果,他是說如果真的找到辦法對付子女劍那這些被困在裡面的靈魂會怎麼樣呢?跟著子女劍一起消失?
他們已經是妖祟,這是無法逆轉的結果,不爭的事實。如果有必要玄思涼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他們,只是如果可以,他也想給這些受難千年的靈魂一個平靜。
不過,這都是事情解決後才有資格考慮的。
最近事情實在太多了,全攪在一塊。不只子女劍和黃泉家的內部鬥爭,他還沒告訴朧月家庭聚餐的時間是明天晚上,還有白璟……
玄思涼面無表情地看著操場,天氣雖冷但體育課還是照常進行,今天大概是測體適能,男生們繞著超場繞圈,他算了算,是第五圈。
遠一點還有人在測仰臥起坐或是肢體前彎,玄思涼看著看著天空開始下起雨,閃電話破空氣,再來是悶悶的轟隆聲。
果然還是早退吧,他開始收拾東西,同時也開始試圖傳音給白璟。
或許是下雨的緣故,白璟那頭沒有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