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妳啊,怎麼都帶這些奇怪的東西?」
「照理說女孩子出國不是應該要帶化妝品、面膜、好看的洋裝、鞋子之類的嗎?」
「不然妳好歹也帶隻泰迪熊吧。」
借用給小紅帽的房間地板散落著許多雜物,負責收拾的比爾森撿起一隻哥吉拉公仔的時候臉上的眉頭皺了一下。
哪有女生出國的時候會帶哥吉拉的公仔,還是說國外的女孩子比較喜歡怪獸而不是洋娃娃。
留著短髮的男人從剛才開始就撿了好幾片遊戲光碟、動漫人物模型、搞笑漫畫,還沒拆封過的洋芋片,但最令他頭疼的是,小紅帽的行李箱婉如無底洞似地,還是一直有東西飛出來。
「等一下,不要連這種東西也丟出來啦。」
「妳神經也太大條了吧。」
走在地上腳被某種東西纏住差點摔個鼻青臉腫的男人,看著要取他性命的元凶,自己留著鬍子的小麥色臉頰忍不住紅了起來。
「什麼啊,大叔你從剛才開始就很吵耶。」
「本小姐現在......。」
「等一下,為什麼人家的內衣會在那邊啦!」
發現自己一件粉色內衣掉在男人的腳邊,小紅帽立刻紅著臉大聲咆嘯。
「妳小聲一點啦。」
「我聽了都替妳尷尬。」
「差勁。」
連滾帶爬從地上起身的少女,撿起自己的換洗衣物後,用力地朝眼前的人丟出一句話,被擠到彎曲變型的眉毛,讓底下的水藍色雙眼散發凶狠地目光,自己那頭栗色的長髮在不屑地轉身時差點賞了男人一巴掌。
為什麼被罵的人是我啊。
我明明什麼事都沒做耶。
男人真的有夠難當,不管做什麼都會被女人罵。
要是有下輩子,我還真不想當人,改當一隻被人養的狗好了,至少每天只要擺著傻臉流口水就有東西吃,而且還不用工作,偶爾叫個兩聲嚇嚇壞人,陪著主人耍耍猴戲就能悠哉悠哉地過一輩子,這種狗生說不定意外的還不賴。
「大叔你臉上的表情好噁。」
「我可以打電話找FBI嗎?」
無法讀取比爾森腦內想法的小紅帽,看著他露出渙散的眼神與歪嘴的笑容,自己的胃部彷彿就被人拿擀麵棍給翻攪過,巴不得把所有東西都吐出來。
「喂喂妳先等等,把妳的恩人抓去監獄關這樣對嗎。」
「如果他是變態就對。」
小紅帽不假思索地回答讓比爾森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壟罩在他頭上的烏雲可能久久都不會消散。
我到底為什麼要帶這個女的回來讓自己受罪,我的心臟又沒有長的比別人還大顆,要是再讓我遇到東方來的女生,我絕對會抱著頭瘋狂尖叫逃跑。
「好啦是我不對,我們趕快找東西好嗎?」
和薇潔雅一起生活了這麼久,要說我有什麼重大的人生體悟的話,那就是千萬不要嘗試跟女人溝通,除非你想讓自己腦癱那就另當別論,要不然就是全世界腦科移植手術的權威醫師是你爸,請他先幫你準備一打新鮮的大腦隨時移植之後,你再上戰場去跟女孩子講道理。
「看在姐姐的面子上,這次先放你一馬。」
順手撥了自己一頭美麗長髮的小紅帽,丟下一句話後又開始翻找重要的東西。
「我去車上看看好了,說不定是被忘在後車廂裡面。」
「那就麻煩你了。」
離開雜亂的房間來到自己的小汽車旁,比爾森熟練地轉動鑰匙後,一道厚重地聲音隨著車廂被打開。
「那女的真是有夠兩光。」
看著紅黑色提袋上的一隻公牛,男人的腦袋萌生了想要甩小紅帽一巴掌的念頭。
「妳說的是這個吧?」
回到二樓的比爾森手中拿著一個長提袋,對著那身穿紅色連帽上衣的纖細背影,他輕輕地問句從後方飛進女孩的耳中。
順著聲音轉過頭的小紅帽,眼前才剛捕捉到在空氣中搖晃的紙袋,尖銳地高音便流露出止不住的喜悅,一排整齊的牙齒隨著往兩旁蔓延開的嘴角閃耀刺眼地光芒。
「就是這個,大叔太感謝你了。」
像是看到可愛動物而衝上前的小孩,小紅帽的腳步輕盈地在空中起舞。
「既然禮物已經找到了,那妳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留著棕色短髮的男性低著頭看著矮自己一截的少女,有些低沉的字句掉落在女孩的頭頂上。
「昨天。」
小紅帽側過自己美麗的臉蛋,漂亮的鎖骨凹窩讓白皙地玉頸顯得更加纖細,一對水藍色的眼珠有如死魚盯著遠方的樹林一動也不動,輕薄如櫻色花瓣的小嘴則是吐出兩個字後就抿的死死,怎麼撬也撬不開。
好傢伙!妳腦袋裡面除了電玩之外還有裝其他東西嗎?
我看要不是薇潔雅問妳,妳可能到回國之前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外婆家吧。
不知道該向眼前的女孩說些什麼的比爾森,決定放開自己的意識出去神遊,等到他心裏面的錯愕感被消除後,他的雙眼才又明亮起來。
「保險起見我還是問一下,妳知道外婆住哪邊嗎?」
「......。」
「那妳知道外婆的名字嗎?」
「......。」
「妳有外婆的電話嗎?」
「......。」
「妳外婆還活著嗎?」
「沒禮貌,這種事還需要問嗎。」
「她當然還活著啊。」
上一秒還理直氣壯的女孩,在自己虛有其表地高音傳回耳中的剎那,額頭上不小心滲出的幾滴冷汗,和游移的眼光立刻就出賣了她的心。
「應該吧......。」
還好她不是我的女兒,要不然我可會縮在牆角思考一整天,自己的教育環節到底是哪裡走歪了。
「總之妳先聯絡家人吧。」
回到客廳的幾人坐在長型沙發上,薇潔雅喝了一口加入蜂蜜的鮮奶茶後,一張蜜色的薄唇多了一些小奶泡。
「還是姐姐聰明。」
小紅帽將自己優美地下巴抬高幾度,銀弦斷裂般的高音與一雙斜向男人投射過去的冰藍色大眼,深深刺進他的腦門。
「我這麼笨還真是對不起啊。」
「也不知道是誰把重要的伴手禮放在後車廂,幾分鐘前還在房間找得快要哭出來。」
比爾森對於女孩的嘲諷不甘示弱,幾把銳利地箭矢毫不客氣地往小紅帽的眼前飛去。
沒想到本小姐竟然會無法回嘴,啊,超不甘心的啊。
一看見突然抱著自己栗色的小腦袋不停搖晃的少女,比爾森的眼角忍不住勾了起來,洋溢在那蓄著鬍子的表情彷彿在說是我贏了。
「你們都給我適可而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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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你跟一個女孩計較什麼。」
「一個大男人都三十出頭了,心胸就應該寬大一點啊。」
「還有小紅帽妳啊,有時候說話要注意一下。」
「妳都已經十六歲,算半個大人了不是嗎?」
「雖然沒有血緣關係又是不同國家的人,可是我們也算是妳的長輩喔。」
「下次不可以再這樣了好嗎?」
「是......。」
被金髮女性的一張機關槍嘴給掃射到體無完膚的兩人同時露出了疲態,隨著臉頰而垂下的雙眼失落無神,悠揚地一口氣沉悶地從口中洩了出來。
這女人想要認真起來果然還是很可怕,要是世界大戰是用嘴巴打的,她一個人應該就可以抵一隻特種部隊了吧。
姐姐雖然長得很漂亮很好相處,可是被她罵的感覺就像是在晚上聽和尚念經一樣,不用力捂住耳朵的話腦袋都要炸開了。
心底彷彿被沉下大石的兩人,過了許久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我是不是說得太過火了,老公也就算了那是他活該;可是小紅帽是客人又不是我的女兒。
薇潔雅端起白色的茶杯將小嘴輕輕靠了過去,藏在亮金色瀏海下的祖母綠色大眼不停游移,偷偷觀察著身旁心情低落的兩人。
「叮咚。」
正當她想說些什麼的時候,被放在桌上的粉色手機傳來熟悉地門鈴聲,原本填滿幾人之間的尷尬也在一瞬間化開。
「是媽媽。」
「45,51,26.1,N ,78,22,13.8,W。」
「這些數字是什麼啊?」
拿起手機的小紅帽一頭霧水地唸出了一串數字,一雙聚焦在透明螢幕上的水藍色眼睛,如同那緊緊黏在一起的眉頭。
「這應該是座標吧?」
「座標?」
難道媽媽傳給我的是外婆家的座標嗎?
為什麼不給人家地址而是要給座標呢。
「小紅帽那些數字再讓我看一下。」
當然可以啊,既然本小姐看不懂那就麻煩大叔吧。
對著上前的男人交出了自己的手機,小紅帽將自己優美的身體靠上沙發細細地嚥下幾口奶茶。
比爾森按照順序將數字輸入自己的手機後,他得到一個有些意外的地點。
「這裡不是國家公園嗎?」
「開車過去可能要三個小時左右喔。」
什麼!竟然要三個小時,本小姐又不是整天都閒著沒事做只會躺在床上發呆。
人家買的遊戲光碟可是堆得跟書櫃一樣高呢,要是有這麼多時間的話本小姐都不知道可以推多少主線劇情了。
另外那些一直沒有時間看的漫畫至少也可以看十五本左右。
外婆妳沒事住這麼遠做什麼啊?
「來回如果要六個小時的話,我們現在可能要趕快收拾東西了。」
比爾森看著牆壁上的時鐘,已經接近正午的室外陽光明媚,雖然初冬的烈日沒有那麼炎熱,但到了五點左右天色就會逐漸昏暗,不想在夜間飆車的男人只好立刻起身收拾。
「妳應該要住外婆家吧,那麼樓上的東西最好都收拾乾淨。」
「不要回國前一天又跑回來拿東西啊。」
帶刺地聲音一砸到身上,小紅帽嬌小的身體立刻就抖了一下。
「才不會!」
剛剛那個是特例好嗎,本小姐才沒笨到同樣的錯會犯兩次。
「以防萬一,這瓶酒我先拿去車子裡面好了。」
要是開了三個小時的車到達目的地之後才跟我說禮物忘記拿,信不信我直接找一顆樹撞過去。
不過說也奇怪,為什麼這瓶酒拿起來這麼輕啊?
明明外面的包裝就寫了七百五十毫升,加上瓶子的重量最少也比一個沙發靠枕來的重吧。
難不成這家酒廠是黑心公司,把要出售給客人的商品給偷偷掉包嗎。
還是說在運送的途中被人不小心撞破了?
等等,如果是那種情況,不就連我自己也是嫌犯之一嗎。
「小紅帽這個妳拿一下。」
「怎麼啦大叔,你剛剛不是還說要拿去車上的嗎?」
「妳先拿著就對了。」
幹嘛突然擺出那麼認真的表情,剛才說話的時候不是還酸溜溜地要本小姐快去收拾行李嗎。
「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接過男人手中印上公牛圖案的紅黑色手提袋,少女心中的疑惑被提在半空中一直下不來。
「妳昨天拿起來也是這個重量嗎?」
這種事本小姐怎麼會知道,人家的大腦又不是什麼精密的電腦儀器,經過手中的東西有那麼多,怎麼可能每一項都記得。
「應該是吧,從機場走出來的時候好像就是這麼重的樣子。」
「妳確定?」
不確定,本小姐超級不確定的。
老實說本小姐連自己有沒有拿錯禮物都不知道。
「大叔你問這個到底要做什麼。」
「妳看看上面的包裝上寫容量有多少。」
容量?
「七百五十毫升啊。」
「妳覺得這拿起來有那份重量嗎?」
聽大叔這麼一說好像真的有點怪怪的,雖然本小姐對這種東西不是很懂,可是外面賣的手搖飲都比這個還要有份量。
「要不要打開來看看?」
「可是,這是要拿來送人的耶。」
雖然本小姐也跟你一樣心理會覺得癢癢的很好奇,但擅自打開要送別人的禮物不太好吧。
「況且要重新包裝也很麻煩。」
「那種小事就交給薇潔雅來做就好了。」
留著棕色短髮的男人一把環過妻子的腰部,蓄有小鬍子的臉上露出可以看見牙齒的大大笑容。
從剛才開始就不發一語,只是靜靜地將沒有溫度的視線交會在兩人身上的女性,一感受腰間傳來一股溫熱的氣息,宛如陶瓷娃娃般蒼白精美地臉色立刻被染紅。
「妳別看她這樣,對於禮物的包裝她可是很有一套的喔。」
「每次聖誕節要交換禮物的時候,所有的親戚朋友光是看到她的包裝,眼睛就直接發出金光耶。」
身穿紅色連帽上衣的女孩將纖細的手指輕輕抵在下巴,一雙水藍色的大眼空洞地向著遠方射出暗灰色的光芒。
雖然擅自拆開要送人的禮物很沒品,不過稍微確認一下應該沒關係吧,畢竟老媽她就是一個線條跟鋼筋一樣粗的天然呆,要是打開之後裡面不是紅酒而是紅磚,外婆不當場拿起來往頭上砸才怪。
假如禮物真的沒問題,還有姐姐會幫忙重新包裝,所以應該就什麼好擔心的吧。
「那好吧。」
內心經歷了一些腦補後,少女輕輕地晃了下腦袋,飄揚在空中的栗色髮絲甩出清甜的蘆薈香。
「那我就打開了喔。」
抽出放在提袋中的禮盒,男人小心翼翼地拉開了紅色的蝴蝶結,徒手撕開印上小花的銀色包裝紙後,一個長方形的墨綠色禮盒被平放在木桌上。
「這是卡片嗎?」
比爾森才剛拿起盒蓋,兩張大小一致的紙張立刻飄落下來。
金髮的女性蹲下身子撿起兩張掉落在地面上的小卡片,紅色鑲邊的淺黃色卡紙摸起來質感滑順,順勢翻到正面之後薇潔雅以清甜地聲線開口。
「給女兒。」
給我的?
為什麼要送外婆的禮物會放要給本小姐的卡片,有事的話直接跟人家說或是傳訊息就好了啊,媽媽沒事花這麼大的力氣搞什麼神秘啊,她是覺得反正在家很閒所以想捉弄一下自己的女兒就對了。
接過女人手中的卡片後,小紅帽輕輕地將它打開,一字一句細細閱讀的女孩將水藍色的眼瞳慢慢掃過卡面。
(乖女兒,媽媽我好擔心妳一直到回國前都讀不到這封信,我本來是想在妳出發前親口告訴妳的,可是我怕自己睡過頭所以就先把想說的話寫起來,要是媽媽真的趕不上飛機的出發時間,我一定會在家裡面祈禱妳能夠看見這封信,按照妳粗神經的個性,要是沒有發生中彩券頭獎這天大般的奇蹟,妳可能完全不會察覺到禮物有點奇怪吧。)
身穿紅色連帽上衣的少女才剛讀到一半,一隻貼在大腿上的拳頭早已壓抑不住心中噴發的怒氣,浮出腦袋上的青筋差點當場爆開。
竟然說本小姐粗神經,人家好歹也是妳的孩子耶,更何況事情會變成這樣還不都是妳害的,有哪位母親會在女兒要出遠門的前一晚熬夜去排限量草莓舒芙蕾!
媽媽的邏輯本小姐永遠都不會懂,真好奇老爸到底是怎麼跟這種,每說一句話就想讓人吐血的女孩子相處,想來想去除了老爸是個聾子這個答案外,本小姐已經生不出其它解釋了。
「小紅帽,這瓶酒裡面是空的耶。」
趁小紅帽還在看信的時間比爾森拿起了禮盒內的酒瓶,輕輕搖動瓶身之後,男人棕色的眼珠仔細地旋轉了一圈,發現酒瓶上連被針扎的破口都沒有後,他的眉頭瞬間收緊成一條線。
「這就只是一個塞了軟木塞的玻璃瓶而已。」
男人有些低沉的嗓音將小紅帽翻到天花板上的白眼給拉了回來,一張不可置信地小嘴宛如要讓火車通過的隧道那麼大。
「大叔你說真的嗎?」
(送外婆的禮物不是妳拿錯,也不是媽媽不小心撿到別人喝完的酒瓶,它本來就是這樣喔。
好奇吧,好奇吧。
雖然媽媽很想在信上就告訴妳,不過還是等妳遇到外婆的時候讓她來告訴妳吧。)
搞什麼,本小姐回去可以用手刀劈妳的頭嗎?可以把妳的腦袋敲得正常點嗎?
為什麼媽媽妳說話不是想讓人吐血,就是拿釣竿吊人胃口話只說一半?
「大叔,信上說禮物本來就是那樣。」
腦內已經想把卡片放進碎紙機的少女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隨著悠長地聲音在空中釋放苦味,比爾森立體的五官瞬間倒塌下來。
什麼?
要送人當禮物的酒瓶裡面沒有酒妳說沒問題,會這麼說話的人腦子沒問題吧?
雖然薇潔雅的腦袋有時候也會短路,冒出什麼跪仙人掌這種惡魔都要拜她為師的邪惡點子,不過當我一聽到剛才小紅帽說的話之後;瞬間升起的佩服感立刻湧上胸口,果然一山還有一山高,腦洞沒有誰最多只有誰最大。
要是有幸可以看一眼妳母親的照片,本人一定終生把她列入最不想遇到的人沒有之一。
小紅帽的媽媽該不會天真地以為,只要把水倒進去神奇的玻璃瓶再配上一些咒語,湖水也能變成味道濃烈的紅酒吧。
如果真是那樣我一定找妳合夥開一家酒廠然後登記專利,賺大錢的同時說不定還可以順便領諾貝爾獎;接著我們的產品發行不用兩年,世界各地的化學家還有釀酒廠家就會直接跳樓自殺死光
沒有理會一旁發出無力乾笑的男人,小紅帽冰藍色的雙瞳繼續吸收信上的資訊。
(另外,媽媽幫妳準備了生日禮物放在外婆那邊,那可是人家精心準備的大禮喔,就算妳再怎麼有想像力也絕對猜不到,不管妳喜不喜歡,那都是妳最想得到的東西。
先提前祝妳生日快樂,還有旅途平安,愛妳的媽媽。)
什麼跟什麼啊,不管本小姐喜不喜歡都是人家最想得到的東西,這句話一點邏輯都沒有啊,妳是宇宙第一謎題王嗎?
我看連埃及的獅身人面像都沒有妳會出謎語,媽媽妳該不會是在早上散步撞到頭的時候寫下這封信的吧?
不過要認真說的話,人家最想要的東西有人氣作家的簽名書,上個月最新型的遊戲機,二分之一大小的兔子玩偶,還希望接下來的日子都不用上課,,如果送一台三鏡頭一千兩百萬畫素的智慧型手機那就更好了。
本小姐是很知足感恩的,不管是收到哪一種禮物人家一定都會很開心的,絕對不會出現不高興鬧脾氣的情況。
留著栗子色長髮的少女輕輕閉上雙眼,在腦海內冒出的各種幻想令她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信上還有說什麼嗎?」
臉龐有如棉花糖般白嫩的女人將曲線柔美的身體貼向小紅帽,金色長髮宛如瀑布傾瀉濺出淡淡的鬱金香味,鼻腔內才剛湧入花香,女孩立刻就從幻想中睜開雙眼回到現實。
(備註:給外婆的卡片一定要幫媽媽送到。)
「姊姊,另外一張卡片可以給人家看看嗎?」
「好啊。」
小紅帽將手中的重要信件放入自己的隨身包包,拜託薇潔雅重新包裝禮物之後,她匆忙地提起腳步回到房間收拾行李。
「如果我來不及趕回來的話,就麻煩妳接兒子下課了。」
連午餐都沒吃就拿著車鑰匙急著出發的比爾森站在家門口,從妻子的手中接過一件藍色的牛仔外套,以及印有公牛圖樣的手提袋後,男人以誠懇的眼神與聲線開口。
「我會去接安迪回家的,所以你開慢一點也沒關係。」
留著金色長髮的女性將自己潔白的手掌按在胸前,往上仰視的祖母綠色雙瞳散發著些許不安,一慣冰冷毫無情緒起伏的聲線,如今被注滿熱巧克力般的甜蜜溫度。
白皙的手指戴著一枚銀色的婚戒搭向男人寬闊的胸膛,淺藍色牛仔短褲下的雙腿看起來雖然纖細修長,不過為了將那張如櫻花般盛開的小嘴湊上前,薇潔雅還是輕輕惦起了腳尖。
「路上小心。」
獻上祝福的小魔法後,比爾森將女人擁入懷中一起度過了幾個呼吸,留下比太陽更加刺眼的笑容,男人往已經在車內打電動的小紅帽走去。
「東西都有帶嗎?」
比爾森向低頭玩手機的女孩發出一道平穩的語句,將玲瓏有緻的身軀靠在米白色座椅的小紅帽,透過後照鏡向著前方比出了一記拇指。
初冬的寒風吹撫金色髮絲飄起柔美的絲線,懸浮在青藍色畫布的游雲綿綿相連,暖陽沁入心頭,飛過雲霄的灰鴉輕啼。
彩虹般綻放五顏六色的鮮花散落在庭院,薇潔雅將被風帶起的秀髮勾回耳後,祖母綠色調的雙眼依依不捨地跟著不遠處的銀白色車輛,直到那比正午的陽光還要更激烈的引擎聲消失在地平線的一端,薇潔雅披露在米白色平口針織上衣的白皙肩膀才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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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送人的酒瓶裡面沒有酒,小紅帽的母親寄託在外婆那邊的禮物到底是新奇古怪的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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