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上雲層起起落落,秋意趁隙溜來,步行在擁擠街頭的人們紛紛合攏了外套,天空霎時間灑下柔和的光輝,緩緩落在每個女士的頭巾上。街上熙攘,路人步伐從容,抬頭挺胸,雷科雅的居民正在享用他們的午後時光。
希爾達一行人在不知道與多少匹驢子擦身而過後,將腳步停留在一間門前聚集著一群人的房子前。圍觀者七嘴八舌,場面乍看之下混亂卻意外的有條理,雖然吵雜,但人們並未相互推擠,幾個大人將小孩高高舉起,被抱著的孩子欣喜若狂。
這般場景吸引了紅髮女子的注意力,她甩開後頭正啃著烤餅的小女孩和一路上嘴巴沒有停過的少女,自顧自地上前向人群搭話。
得知這棟他們放棄悠閒甘願與人肩碰肩的建築物名為「雷科雅競技場」後,希爾達的眉毛習慣性地因為起了興致而往上挑了下,之後她更從民眾口中聽說今日的關主是號稱競技場中的魔王時,她更是充滿了好奇。
此競技場為雷科雅的地標建築之一,座落於市集的中心,這裡各有七名關主,誠摯歡迎各路好手前來挑戰,贏了便能獲得不少的獎金,以及雷科雅戰士的封號,雖然這稱號並沒有什麼實質作用,但依然有許多百無聊賴,或者只為了獎金,亦或者為了殊榮而前來的挑戰者。
今日是星期一,據說星期一的關主是魔王,競技場開設近幾年來至今無人能敵,比賽過後只有為他雙膝跪下的,而不見將他踩在腳下的。然而就是因為難度較高,自然惹來更多的挑戰者與觀眾。
比起紅酒和肉桂捲,顯然這種競技比賽才能吸引到這名自詡勇者的女子。希爾達擁有一頭醒目的紅色長髮,豔麗如盛開的罌粟,輕柔如傾瀉的瀑布,似是萬綠叢中一點紅,尤其她跨步時充滿了自信,看來威風凜凜卻也不失女子的綽約風姿,身旁人自動自發地往兩邊散開,讓路給這位異地來的女子。
雪兒嘴裡的食物還殘留著,一見同夥的紅髮消失在視野裡,她慌張地吞下食物,拉著小女孩的手也突破人群進入雷科雅的競技場,女孩被拽得突然,頻頻咳嗽,口裡喃喃抱怨著。
掌聲如排山倒海而來,令頭一次踏入此地的三人嚇了一大跳,登時因為眼前的人山人海而驚嘆不已。台上正巧是一場比賽的終曲,挑戰者躺在地上掙扎著起身,最後仍只能望著來自四面八方的面容與燃燒著的油燈嘆息。
還沒來得及看清神秘的關主便消失在了台上,希爾達透過隔壁觀眾的交談聲得知,這位星期一的關主也稱最神秘的關主,從來沒有人看過他的真面目,只有一隻被操縱的傀儡與挑戰者戰鬥,背後的操控者究竟是誰無人知曉,有人猜他是一名魁梧的壯漢,身長九尺,面目可憎,擔心這種點到為止適合全年齡觀賞的競技比賽會嚇到兒少才避不示人。也有人揣測關主不是人類,是已絕種的小矮人或者露之國的妖精,還有人猜他是艾之國的人馬。
越是聽到後面希爾達越感到離譜──真是胡扯,我在艾之國生活幾十年還沒見過人馬。
場上頓時一片寂然,主持人高聲詢問是否有下一位挑戰者時,眾人面面相覷,看起來今天的膽小鬼特別多,希爾達琥珀色的眼珠來回轉著,確認沒有人阻礙她的行動後,她再次擠過人群朝台上走去,大家被她四散的氣焰震懾住了,每個人皆不發一語。
雪兒有些詫異,她這才知道希爾達是為了自己上去挑戰才走進這裡的,琦莉亞心裡倒是盤算著等到希爾達獲勝後領到的獎金她該用什麼理由分一杯羹,顯然她心裡已經認定希爾達會贏得這場比賽了。
在希爾達站到台上後,眾人才鼓掌叫好,不過大多是為了關主,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女子,尚未親眼見證前,實在難以得到觀眾們的認可。
自從加入聖菲歐後,雪兒還未見過任何一個成員的能力,她的心中不存在排名,但她總有種感覺,希爾達很強,希爾達會贏,於是她擠身來到最前排的位置,將那頭紅髮看得清楚,也讓女子看到她眼中的星辰。
「希爾達,加油!」因為周遭全是為關主打氣的聲音,因此她的吶喊才顯得更為清晰、響亮。
希爾達看向觀眾席,那個這段時間以來她也沒有交流頻繁的女孩,此刻正為她歡呼。她看起來很耀眼,希爾達心想,為什麼呢?為什麼要替她加油。
她紅了臉,連忙撇頭,雪兒看見了,低著頭偷笑。
在主持人揮下旗子後,比賽也正式開始了。
關主從黑布幔中走出來,確實如觀眾們所言,是隻高約一公尺的傀儡,僅到希爾達的腰部,她曾在書籍裡見過傀儡的模樣,不過今天還是她第一次親眼見到。
眼前的傀儡外型特別,它有著如同人類一般的雙眸,眼珠像是用寶石鑲著,顯得炯炯有神。一頭金色長髮拖著地面,儘管是假髮,依然閃著光芒。身著的衣服相較之下黯淡許多,是件有些破舊的白色洋裝,沒有蕾絲花邊,也不見袖子上的皺摺,是一件整體看起來十分簡單無趣的衣裳,與美麗的瞳孔大相逕庭。
傀儡的四肢與頸部都有條幾乎透明到看不見的絲線連接著未知的地方,是後台又或是頂樓,幾條線牽引著沒有生命的木偶。
希爾達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天會與一個傀儡戰鬥,直到站在台上,與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的木偶對視時,她才感覺她像是個笨蛋,即將在台上與一個一舉一動都軟趴趴的東西一塊兒表演,而非比賽。
為了消除這樣的雜念,希爾達下了決心,她要打敗這個傀儡,接著逼出幕後的操縱者,至少這樣能讓她拋棄自己是個蠢蛋的想法。
於是很快地,原先與傀儡相隔數公尺的距離,一下子希爾達就來到傀儡面前,觀眾一陣驚呼,他們絲毫沒有看見希爾達奔馳的腳步,只曉得前一秒有道紅色身影如流星般在眼前劃過。
希爾達開始攻擊,傀儡靈巧地躲過了她每個揮來的拳頭,接著攻守交替,這次是傀儡的回合,在它嬌小的身體與少女般的外型下,希爾達其實沒有想到它的攻擊手法是如此粗魯與豪放,因為與傀儡相近,她能清楚聽到它移動關節的聲音,清脆響亮,甚至還隱隱有著節奏。
不過希爾達也是輕鬆閃過傀儡看似柔弱實則有力的出拳,那力道讓希爾達有點驚訝,因為她聽得見傀儡擊到空氣時的聲音,像是一種聲波傳遞,難以想像這是出自一個需要有人操控才能行動的傀儡的手。
兩人在觀眾們的歡呼聲中進行了近五分鐘赤手空拳的肉搏戰,雖然皆是同樣的戰鬥手法,但是精彩程度依然讓觀眾看得津津有味。或許是輕忽,又或許是想嚐嚐傀儡的拳頭,終於希爾達在這五分鐘第一次沒有順利躲過傀儡的攻擊,不過她還是接下了,那個朝她右臉擊來的拳頭。她咬了牙,嘴角為了掩飾尷尬而勾起──不得不說,當真有點痛。
「畢竟是木頭製成的,加上那個衝勁,即使是希爾達也無法維持從容的表情。」雪兒聚精會神地看著這場表演,卸下了平時總是開懷大笑的面容。她未意識到自己的這句解說裡,她說得彷彿她相當了解希爾達的實力,然而實際上別說看過了,她根本一無所知。
希爾達將送到她面前的木製拳頭甩了出去,她的力道也不容小覷,直接讓傀儡往後衝到牆上,受到不小衝擊的傀儡身體傾斜,優雅泰然的形象在頃刻間崩塌,貌似是操控者反應遲了,來不及將傀儡拉回正軌,傀儡不分方向搖晃著四肢,估計操縱者正手忙腳亂地做調整。
紅髮女子見機行事,她眯起眼睛,隨時注意傀儡的行動,在大家的視線都放在傀儡身上時,一把大刀在她手裡成型,雪兒是第一個察覺的,她微微啟唇,震驚於希爾達那把華麗的武器上。
這把立著時握柄能及她的腰部的大刀,希爾達能夠輕鬆駕馭,將它使得俐落,揮動自如,不費吹灰之力,換作是一般人可能連從地上拔起來都難。
總算傀儡恢復了原來的姿態,不過也為時已晚了,只見一道紅色影子疾馳,觀眾們還來不及看清,下一秒女子便站回原地,面色平靜無波,彷彿無事發生。
確實她沒有做什麼,也沒造成什麼,對她來說。不過是一具斷線的傀儡倒臥在地上,面目朝地,裙擺揚起又飄盪,最後靜靜服貼在傀儡腳上。牆上幾盞油燈熄了,滅的是原先照在傀儡身旁的火光,落的是繫在傀儡身上的絲線。
由於剛剛才反應過來,因此觀眾們的歡呼聲晚了一些。琦莉亞表面上對比賽過程毫不關心,但她仍然專心地看著比賽,從她手上自希爾達上台到傀儡倒地時拿著的烤餅到現在還沒吃完便是證據。雪兒嚴肅的表情消失,替換成高興的笑臉,只是這樣的笑容沒有維持太久,她耳聞有什麼東西正蠢蠢欲動的聲音,果不其然,二樓降下一個人影,希爾達及時躲開了。
戰鬥還未結束,但是希爾達的目的也達成了,引出了操縱者,只不過,這個幕後操縱者的身份竟在她、觀眾的預料之外。
她是個女孩,看起來只比琦莉亞年長一些,不具出色的身高或者體型,就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如此年輕便是個優秀的傀儡師,而且不僅如此──
女孩一從二樓跳下來便手持短刀不斷對著希爾達一頓胡亂的攻擊,確實毫無章法,雜亂無序,然而出奇有力,最重要的是,快,非常快,希爾達才剛閃過右肩膀的刀子,又必須趕快蹲下躲掉頭頂上的攻擊,間隔時間幾乎不到一秒,完全必須用預測的,不然根本躲不掉,這次閃避中,希爾達絲毫沒有眨眼的時間,她的紅髮隨著她的動作飄散著,地上漸漸掉落越來越多的紅髮。
又是一陣僵局,而且女孩沒有停手的意願,她看起來神采飛揚,一點也沒有出現疲憊的跡象。這樣下去會沒完沒了。希爾達心想。不能只是躲,必須出手才行。
她看準時機握住了女孩的手腕,女孩的刀仍舊往她靠近,即使她們身高懸殊,女孩也不覺得動作吃力,正當刀尖就要碰到她的鼻子時,她猛地踹了女孩的膝蓋,後者總算收手跪倒在地,但她恢復得快,立時三刻站起來,準備下一波的進攻,然而她馬上又蹲下身子,先是捂著眼睛。,再來是抱著身體,表情痛苦。
一道光源正打在女孩身上,是光,是顏色,不是金色的,也不是透明的,是黃色與紫色,像是將黃木犀草與核桃皮混合染成的顏色,飽和度似是彷若初生的彩虹般,是道淺淺的微光。
希爾達這把「聖・先朔」可以藉由中間那顆銀白色寶石來產生人類眼睛無法承受的超強光芒,而且就和一般自然光一樣,沒有距離限制,只要在沒有牆壁之類的阻擋下,它就會不斷延伸,唯一不同的是,它不會因為距離越遠,光線就越微弱,一直都是保持這種足以使人失明的超強光。
也就是說,距聖・先朔光源一千公尺的人,眼睛收到的刺激不會比距離十公尺的還要小。
聖・先朔產生的光芒還有很多神秘的地方和原理,與自然光不同的、更令人驚艷的,甚至有許多是希爾達自己都尚未挖掘的。
觀眾對希爾達的光芒感到不以為意,甚至覺得她在耍人,一道光能對人造成什麼傷害啊?雖然如此,女孩蜷曲顫抖的身子解開了他們的疑問。
琦莉亞想起第一次見到希爾達時,所使用的魔法就和眼前的一樣,她很好奇那道光背後的真相,畢竟那光確實將狄克弄得哭天喊地,直在地上滾動,模樣不像是裝的,更奇妙的是,毫髮無傷。
雖然魔法世界無奇不有,但能弄疼人的光,還是讓人難以置信。
在這片魔法世界上,魔法又分為攻擊魔法與輔助魔法,以及治癒魔法,其中還能再繼續細分。攻擊魔法作為殺傷力最強的種類,許多人將它稱作「魔法師操控著魔法」,並不只是「使用魔法」或「施展魔法」而已。譬如艾米娜能夠操控她的水魔法,將水任意使用,希爾達亦然,她可以隨心所欲,想要強烈的光、柔和的光,什麼顏色的光都在她的掌控之間。
這下比賽真的結束了。希爾達說道,她收起大刀,準備往台下走去,但她很快又感受到後方的氣息,幸好她的反應迅速,才能及時接下從側面飛來的鉛錘。
她旋身回去,女孩已經站穩腳步,拉回手中的武器,再次將它拋向紅髮女子,一手掏出幾把匕首射去,前方引來兩種攻擊依然傷不到這名北方來的女戰士,匕首的速度比較快,於是她先是跳開躲過,接下來扭身繞過了飛來的武器。
她也不打算繼續拖台前,希爾達又變出大刀,向前揮去一道強勁的衝擊波,關主沒辦法及時躲掉攻擊,她被衝擊波擊中,向後退了兩步才穩住,但是她沒有打算放棄,她扔下武器,向前跑了幾步,她一躍而起,在空中翻轉一圈後伸直右腳,朝著希爾達踢來。
希爾達抓住了她的腳,因為她的身形瘦弱,希爾達能一手將她抓起,女孩就這樣倒吊著。
「放開我!」她死命地掙扎,用盡所有力氣搖擺,企圖從女人手中掙脫,她打開綁在左腿上的小包包,拿出另一把小刀往希爾達的肚子刺去,她原以為希爾達只顧著抓住她的腳並未留意其他地方,豈知,希爾達早在她伸出手取武器時便察覺了,就連手也遭到壓制,關主完全束手無策,她似乎放棄了抵抗,放鬆了身子,像是被雨澆了一整晚的樹皮倒掛在樹枝上一般有氣無力。
希爾達鬆了口氣,放開了關主,這次沒有偷襲,女孩坐在地上不發一語。希爾達這下才有時間仔細觀察女孩。
她有一頭珊瑚色的中短髮,衣服是橙色的,領口是黑色的翻領。右肩有條深咖啡色的皮帶;下方(腰部)同樣綁著小包包,和其他幾個不同,這個武器包沒有可蓋住的地方,全是敞著的,露出幾把刀柄,比較容易拿取;胸部下方有兩條同樣綁著包包的帶子。
左手臂也有一個武器包,她著的是背心,右手袖口背後延伸出一條到手掌的相同布料,右手臂到手肘上貼著繃帶。
下半身著黑色短褲,長度大約在膝上三分之二處,兩腿膝上都綁著皮帶,上頭各延伸一條;右腿在這條帶上另外還有有三條帶子,各綁上一個包包,左腿上方也有一個,方向朝側面,剛剛的三個是朝後方,應該都有考慮過拿取的方便度。
鞋子是黑色短靴,看來十分有架勢。
全身上下加起來有八個武器包,可以看出女孩的嚴謹與較常使用的戰鬥手法,卻完全看不出她是名傀儡師。
許多小型武器她全學會了,也算是精熟等級,就像艾米娜那樣,只不過後者只熟悉小刀和匕首。
另外希爾達還有發現一點,這名關主可不只是傀儡師和近戰好手而已,她千真萬確是個魔法師,她的魔法氣息低調,但希爾達仍然感覺得到,而她的魔法能力正如她傀儡師的身份相同──操縱。
不過不到緊要關頭她是不會使用魔法的,以免消耗能量,畢竟魔法需要極高的專注力和精神。以及,比起魔法,近戰與傀儡是她更為自傲的能力。
主持人愣了好久才開口道:「這次比賽勝出的是挑戰者!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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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達不等他話音落底,逕自走下台,雪兒見狀擠過喧囂的人群,琦莉亞焦急不已,想著這兩個人怎麼沒有去領獎金。
「請等一下。」一道稚嫩的聲音陡然響起,希爾達停下腳步,回頭一看,頓時嚇到了,女孩正朝她鞠躬,口裡說著:「我有件事想要拜託妳,還請留步,拜託了。」
希爾達轉頭與雪兒面面相覷,兩人心生疑竇,本來打算推辭離開的希爾達,在看見雪兒點頭後突然改變了心意。真是奇怪,我為什麼要詢問她的意見?
最後希爾達答應了,主持人上前對女孩說了句:「琉奈,莫非妳是……」
「沒錯,爸爸,我想我找到能夠幫助我的人了。」
幾人來到二樓的一個房間,琉奈領著客人入座,一位女士從室內連通的另一個房間裡走出來,她身穿紫羅蘭色的連身裙,與亞麻製的披肩,舉止如同她的穿著那樣溫柔婉約,她遞來紅茶與小餅乾招待客人,琦莉亞很快地放了一塊在嘴巴裡。
她是琉奈的母親,她不時從二樓觀看女兒的比賽,對於結果她大為震驚,因為在眾多挑戰者中,從來沒有人能夠打敗琉奈,甚至每個人都成為她傀儡的手下敗將。
希爾達無視桌上的香氣,開門見山地問道:「所以妳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我……首先,我叫做琉奈,請問妳該怎麼稱呼?」
本來打算閉口不言的希爾達,在感受到身旁有道視線投來,她才回覆女孩的問題,說了自己的名字。
「希爾達小姐,我希望妳能夠跟我一起!」琉奈不自覺提高了音量,語氣急迫,她的父母兩人皆蹙起眉頭,一副面有難色的樣子看著她。
「是要我加入競技場,成為關主的意思嗎?若是如此,恕我拒絕。」因為最強關主遭到識破,因此想招進更強的人來吸引更多躍躍欲試的挑戰者,希爾達以為女孩是這個意思,雖然受到認可她有些竊喜,但這不足以成為她必須成為關主的理由,另外,她實際上不好戰,她喜歡的是與強敵交手,從剛才觀眾們的反應來看,實在沒有什麼可期待的。
「不,妳誤會了,我的意思是,希望妳能夠幫助我,幫我、幫我……」女孩的聲音變得哽咽,方才在戰鬥台上的氣勢蕩然無存,此刻她回歸為一個符合她年紀的女孩,失去了強悍,失去了狂妄,失去了令挑戰者們聞風喪膽的威風。「我需要妳協助我找到我的妹妹!」
聽到琉奈的吶喊,一旁的女士撇過頭去雙手掩面,靠在丈夫的胸膛上啜泣著。
「這是什麼意思?」雪兒問道。
「我的妹妹在一年前失蹤了,我到處都找不到她,我知道是因為自己不夠厲害,為了找到她,我四處尋找可以幫助我的強者,後來我決定讓自己成為競技場的關主,想著這樣能夠比較快速找到幫助我的人,然而從來沒有挑戰者能打敗我,直到今天遇到了妳,希爾達小姐,妳是我見過最厲害的魔法師,我需要妳的力量!」
淚水在琉奈的眼眶裡打轉,裡頭滿溢著對妹妹的相思之情,她愀然的表情令人動容,雪兒低下頭。
「妳說,妳妹妹失蹤了,這是怎麼回事?妳有方向嗎?或者任何線索,不然這根本是大海撈針。 」希爾達沉默了許久才開口,這次她沒有直接拒絕女孩的請求,她琥珀色的雙瞳起了漣漪,或許連她也被女孩誠懇的一番話給打動了。
溫暖的燭火滋滋作響,茶香在四周穿梭,空氣中飄散著安然等候的靜謐。
回憶湧到了女孩顫抖的唇角邊,隨著她的一字一句,潰堤的液體在她紅潤的臉龐上留下一道道曲折的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