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

四天後,德倫繼續在街上邊抽煙邊到處晃,不知不覺地又晃到男孩工作的那處工地。

在他上次坐的地方站定,他四處看了看,發現還是沒有任何一個人有辦法超越那個男孩所擁有的條件──優越的身高以及肌肉,撇撇嘴,他坐下,繼續看著那個男孩在工地裡頭來來去去,原本想說他又要繼續無聊地坐著看著那個男孩忙碌一整天,沒想到今天男孩的妻子居然挺著大肚子特別送便當來給他。

然後,他就這樣看著小夫妻互餵便當餵得津津有味──他自己是肚子餓得咕嚕咕嚕叫,感到無趣的他起身,準備去找間餐廳來打打牙祭,卻沒想到,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就這麼發生了。

他󠄊󠄀󠄃剛󠄎󠄊󠄀起󠄃󠄎󠄵身󠄀󠄀󠄂,自󠄫󠄽󠄬上󠄕󠄸󠄬頭󠄄󠄚󠄹鷹󠄢󠄴󠄭架󠄏󠄮󠄽傳󠄓󠄹󠄃來󠄼󠄘󠄆的󠄙󠄖󠄳嘰󠄊󠄣󠄘嘰󠄜󠄊󠄯嘎󠄚󠄩󠄌嘎󠄢󠄥󠄭聲󠄃󠄶󠄶響󠄡󠄚󠄕吸󠄡󠄭󠄥走󠄓󠄎󠄭了󠄜󠄟󠄥他󠄊󠄢󠄑的󠄱󠄶󠄗注󠄚󠄹󠄎意󠄶󠄹󠄿力󠄶󠄴󠄎,瞇󠄅󠄏󠄱起󠄑󠄲󠄒眼󠄐󠄘󠄛,他󠄨󠄓󠄼伸󠄬󠄢󠄈手󠄖󠄔󠄌擋󠄛󠄄󠄀住󠄮󠄢󠄲刺󠄂󠄚󠄝眼󠄓󠄮󠄐的󠄱󠄺󠄥陽󠄁󠄮󠄤光󠄓󠄱󠄳,想󠄿󠄠󠄉看󠄯󠄎󠄧清󠄪󠄙󠄓楚󠄴󠄲󠄪上󠄀󠄎󠄥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等󠄐󠄅他󠄵󠄑看󠄊󠄶清󠄬󠄽,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電光石火間,一根被裁切完畢的短鋼骨自上頭垂直墜落,硬生生地砸上男孩小妻子的頭部,男孩還來不及反應,他的妻子已經被砸得腦袋開花,兩人手上拿著的便當盒被濺得滿是鮮血,男孩震驚地瞪著眼前倒在血泊中、瞬間沒了氣息的妻子,抖著唇,耳邊傳入了工人們的尖叫聲,眼淚溢出他的眼眶,握緊雙拳,他痛苦地嘶吼。

「不──!」

失去理智的男孩放聲狂吼,一雙手眼看著就要抓上妻子的雙肩搖晃,將妻子的身體跟頭部給扯成兩半,德倫衝上前,氣喘吁吁地阻止了他。

「不要碰她!」

男孩怔愣,充血的雙眼無神地看向他,「你……你是……」

「我叫德倫。」德倫自口袋中拿出一支藍色試管,將裡頭的液體倒上男孩妻子滿是鮮血的身軀,霎時間,白煙直冒,男孩妻子的身體瞬間結冰,德倫轉過頭,定定看著男孩,「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傑……爾克……」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德倫,傑爾克啞聲道。

「傑爾克,」德倫喃喃重複,「我問你,如果給你選擇,你會要妻子還是要孩子?」

「……有沒有第三條路?」

「什麼?」

高大的身軀顫抖著,傑爾克不假思索地道:「我兩個都要。」

德倫臉上的詭異笑容再度浮現,「對我來說,只要你願意付出代價,沒有不可能的事。」

「你想要的代價是什麼?」

德倫咧開嘴,「我想要你的命。」

傑爾克低下頭,沉吟了陣,「不行。」

「哦?」想得到卻不付出嗎?

「若是我死了,我的妻子、孩子活過來,誰來照顧?」

德倫愣了愣,莞爾,臉上的線條總是把他的笑容變得詭異。

「果然。」

這孩子不是個有勇無謀、做事情一點都不經過思考的蠢蛋。

要傑爾克抱起他的妻子,德倫決定帶領他到他的實驗室。

「衝著你這句話,我決定送你一個禮物。」

一個讓他永生難忘的禮物。

※     ※     ※     ※

張大嘴,天神大人撿不回他的下巴。

「他、他……」見鬼了!

那個噁心得讓祂們吐到全身骨頭都快散了的德倫竟然……

搔搔頭,我很肯定的送了個字給天神大人。

「是。」事實上,連我自己都很訝異。

死神大人把吃完的空桶子丟給我,「再做。」

不著痕跡地瞪了祂一眼,我認命的自懷中掏出預先準備好的補充包跟奶油罐。

「沒想到那傢伙……」死神大人翹著二郎腿,有些詫異地看著螢幕裡頭正在替傑爾克的妻子解凍的德倫。

我拿出一隻微波專用小惡魔,打開牠的嘴,把玉米粒跟奶油扔進去,關上。

「事實上,德倫原本是醫生。」說著,我吞吞地從旁邊的小天使快要光禿禿的頭上再拔下幾根毛,接上小惡魔的尾巴後抓著它開始瘋狂搖擺,不多久,啪嚓啪嚓的靜電聲響起,微波小惡魔開始加熱。

死神大人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我,「真的假的!」

我點點頭,「不只是個醫生,醫術也是一流的,對於生物、基因改造的部分更是精通,是因為救了讓他後悔的人,所以他才決定不當醫生,改專走研究跟做實驗。」三分鐘過去,小惡魔因為嘴巴太燙發出吱吱吱吱的尖叫,我當做沒聽到,四分鐘過去,小惡魔被滿嘴爆開的玉米花搞得到處亂彈,偏偏又吐不出來──因為我剛剛拿了麥芽糖黏牠嘴,嗯,我剛剛沒說,到處亂彈了好久,我才看牠爆得一張嘴是原來的十倍大很可憐,在牠彈到我這邊的時候伸手抓住,然後扒開麥芽糖、倒出爆米花。

死神大人很自動的伸手跟我要完成的爆米花,「我看很多人做實驗都用動物啊,怎麼他用人?」

「他只是想挑戰一件事。」我拿起記事本,確定自己所言無誤之後闔上。

「挑戰什麼?」

「挑戰……」我頓了頓,看著螢幕中正在進行基因移植的德倫。

好久沒看見他如此積極的表情了。

「挑戰人類毀滅的可能。」聳聳肩,我當做沒看見天神大人跟死神大人臉上活像是我頭上長了什麼詭異東西的表情。

我不以為意的聳聳肩,繼續看畫面。

這根本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那傢伙,只不過是在玩火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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