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老關,你們這樣欺騙世人很無良。」終於送走了一尊大瘟神,天神大人又爛回沙發上,順便使喚小天使去幫祂拿啤酒來,「祢要喝什麼?」
「1664,謝謝。什麼欺騙世人?」脫下身上重得要死的鎧甲,關公大人有些疲憊地吁了口氣。
「祢幹嘛每天都穿得那麼多啊?現在又不用動刀動槍了。」死神大人驕傲地展示自己要掉不掉的兜襠布,「像我穿這樣就好啦,又輕又涼快。」
我默默地在心裡翻了一個大白眼,「關公大人負責對象跟您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您負責的是死人。」我很盡責地回覆。
死神大人朝我的腦袋砸了一隻小惡魔。
天神大人自以為慷慨地丟給關公大人一顆抱枕,完全無視對方因為那顆抱枕有碰到他臭臭的鬍子而皺眉的表情,「欸,為啥祢們家彌勒佛跟祂的扭蛋長得差那麼多啊?」
我很確定剛剛關公大人聞了好幾下那顆抱枕才勉為其難地摟進懷裡。
「什麼扭蛋?」關公大人的眉頭還是沒解開。
「天神大人說的是佛像。」
「……」
死神大人接過小惡魔幫祂拿來的珍珠奶茶,替被天神大人從頭到尾牛頭不對馬嘴的發言弄得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的關公大人回答天神大人,「因為祂長得太引人遐思了。」
「啥引人遐思?」
吸了一口珍珠奶茶,死神大人吧唧吧唧地嚼得又吵又難看,「喏,我問祢,以人間標準來說,書記官長得很好看對吧?」
天神大人瞥了我一眼,點點頭。
「那跟彌勒佛比呢?」
「彌勒佛。」天神大人毫不猶豫地道。
死神大人一臉那就是了的表情,「所以當初在塑造人間專用形象的時候,彌勒佛的頭直接被捏成倉鼠囊頰塞滿的形狀,順便弄矮外加肚子凸出來跟垂奶。」至於笑臉跟光頭的部分,倒是沒做多大改變。
「阿老關呢?」祂怎麼就沒啥差?祂也很美啊?
「祂的臉被鬍子擋去一大半、還黑到發紅,是要改什麼改?」死神大人直接送天神大人兩顆大白眼。
「啊有,還是有改啦,祂被改得很老。」
沒打算接天神大人的話,關公大人接過小惡魔遞來的1664之後兀自轉移話題,「祢們從剛剛到現在一直在看的是什麼?」
「祢看啊,現在的故事背景在祢的熱得要死小島北部那個最大的據點。」
「行天宮?」
「這樣都聽得懂啊?」死神大人頗為驚訝地看著祂。
「聽那麼久多少有點眉目了。」雖然都很無厘頭就是。
「那我們,繼續看吧。」說著,死神大人朝我努努唇,讓我把三百六十度環屏打開,我睞祂一眼,另外召來十幾隻小惡魔,把牠們的尾巴全部接在一起之後開始投影。
關公大人瞠目,張口結舌地看著基本上在祂們公司不可能成立的裝置。
「為啥祢們的小惡魔這麼多功能啊?」
「很酷吧!」天神大人得意洋洋地看著關公大人。
「不是啊……祢們沒有球型投影機嗎?」關公大人頗為同情地看著眼前十幾顆可愛的惡魔小球因為沒辦法閉嘴所以口水一直滴。
天神大人歪頭,「那是什麼?」
「就、就……呃,跟這個一樣概念,但是不用這麼不──」
「關公大人。」我打斷祂。
「呃?」
「我們這裡沒有插座。」
「我可以充完電再拿來。」
「祢知道為什麼貴司沒有這種投影機嗎?」
「為什麼?」
「因為我們還有長得很可愛的惡魔,貴司只有長得很可怕的惡鬼。」那麼多個長得很可怕的人用四仰八叉的姿勢相互連接,能看的?
「……」
「停,不要想像!」
「……」太遲了。
「……」
嘖。
「……」
「所以到底為什麼貴司都要讓死掉的人類維持祂們死後下地獄備受折磨的樣子?」
「……」
※ ※ ※ ※
建於西元一九六四年的行天宮,堪稱台北市最大的信仰中心,每年來自世界各地的香客有上百萬人,而寺廟周遭的求卦、問事小攤,從地上擺到地下,不管你是要問功名求財婚姻還是疾惡,都有人能夠為你指點一二,只是這種無法用科學實際證明的東西,通常都是一件事情你問十個人會有十一種說法,多出的那一個是要你多給點錢,他可以幫你消災解厄,還能幫你打通冥神兩道,讓你財源廣進、日日昌隆。
行天宮本身的運作是沒什麼質疑空間,但它身邊的那些生活圈,可就不是深不見底四個字能夠形容的了。
略過求籤過程,德倫一踏進廟裡,便一路繞過把廟中擠得水洩不通、虔誠膜拜著的信徒及排隊收驚的人群,逕直去撕了一張第五十籤的籤紙,而後拿著籤詩去找圖曼在信中跟他提及的、養著鳳凰的算命攤。
「這世界上沒有鳳凰啊。」
「我知道沒有。」
「而且我們剛剛一路走過來,那些掛著文鳥卜卦牌子的攤商,籠子裡養的鳥都是白色的。」至少她目前為止沒有看過養白鳥以外的攤子。
德倫抿唇,把籤詩收進皮夾裡後,拿著手機用Google定位找地址,「圖曼還有給別的。」
「地址?」
德倫點點頭,搜尋結果出來後就要朝著定位方向走去,迪芬娜看了看走遠的德倫,再看看身後的巨大關公像,猶豫了一陣後,決定雙手合十、學著其他人朝神像恭恭敬敬的合掌三鞠躬後,才趕忙邁開小步伐朝德倫奔去。
兩人行至半途,一個手裡拿著藍色塑膠水瓢的乞丐,靜靜地看著他們、拄著拐杖靠牆站,而靜默乞丐的對面,是另一個手裡拿著一個紅色塑膠水瓢的乞丐,他一邊發出啊啊啊的聲音,一邊朝他們搖著裡頭已經有幾個銅板的圓形水瓢、發出叩嘍叩嘍的聲響,逼著他倆給錢。
一般來說,人多半會因為對於發出異音的恐懼及被強迫乞討的不悅,將零錢投入持有者較為安靜的藍色水瓢,德倫也正打算這麼做,零錢掏到一半,卻被迪芬娜壓住,轉而要他投入紅色的那個。
德倫揚眉,不可思議地看著她,「要投紅色?」
「嗯,連著剛剛那張籤詩一起。」
德倫不解,但也沒多問,默默地順著她的意思將零錢跟籤詩投入紅色塑膠水瓢中,後者咧嘴笑開臉,口齒不清地說了一句:「呵嘿嘿嘿,漂亮小姐姐~」
迪芬娜沒多想,僵著臉笑了笑,牽著德倫繼續往前走,不知為何,她很確定剛剛有走過的路,此時憑空多了路障,很想把事情當作只是巧合的她,不著痕跡地迅速四顧,身邊卻也真的一個可疑的視線或人士都沒有。
是她多心了嗎?
德倫看了看四周,因為前路被擋的關係,他注意到從自己原本沒有打算轉入的小巷弄裡,自某處一直傳來十分沉靜的線香味,「娜娜,妳有聞到嗎?」
「什麼?」
「線香味。」
線香?
「這附近不是到處都有線香味嗎?」
「不對,這個不一樣。」
「什麼意思?」
「我也說不上來。」說是這麼說,但德倫沒放棄往香味傳來方向走的打算,「妳有覺得奇怪的地方嗎?」
迪芬娜沉默了陣,「有,也沒有。」
他輕笑,「那好,我們就繼續順著直覺走吧。」
「為什麼?」圖曼沒給細節嗎?
德倫朝她眨眨眼,「探險不就是這樣才有趣嗎?」
迪芬娜扁扁嘴,不說話了。
雖然說出發的時候講得一臉興奮,可她其實不喜歡探險。
她不喜歡做沒有十全把握的事情,那是後台夠硬的人才能做的。
德倫捏捏她的手,「別忘了,妳已經是保鑣了。」就算真的發生什麼事,也不需要太擔心的。
明明就是他調整很久好不容易才長得這麼可愛的一尊玉娃娃,別總一臉老氣橫秋的樣子嘛。
「我的手腳還是很短啊。」她不滿地嘟嘴抱怨。
「換了新的身體總得給它點時間成長。」因為舊的身體修不好,他可是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湊出一副新的身體呢。
但能真的湊出來他也很訝異就是了。
「我們不跟著導航走沒問題嗎?」
「可以吧,反正那地方從地圖上看起來沒有入口。」
「什麼意思?」
「根據路名,我知道那個點大概在哪裡,但導航找不到。」他剛剛也看過了,這條路上沒有那個門牌號碼。
「但我們──」她還想說點什麼,說時遲那時快,巷內突然傳來一陣慘叫,反射性地朝聲音方向看去,巷內卻一個人也沒有。
發生什麼事了嗎?
突地,一個公事包從天而降,砸到停放車輛的擋風玻璃後彈飛摔落在地,被摔開的公事包裡灑出了滿天白粉。
那是……
她錯愕地看著身旁氣定神閒的男人。
德倫想查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自公事包墜落的地點,兩個男人和他們對上了眼,低咒一聲就要下來找碴。
看見啦?
「娜娜。」
「啊?」
「妳現在能打嗎?」五樓……四樓……
「打什……」突地,遠方一道詭異光線瞬間激起她所有反射神經,還不及思考,她的身體已經風馳電掣地一把將德倫拉倒在地,下一刻,原先德倫站的位子後方停放著的車輛窗戶被射穿。
她雙眸一凜,伏低身姿,自腳步聲判斷由遠至近總共八人正朝她們逼近,緊接著,確定聲音來向後,她一把將德倫扯到她剛剛計算過後、確定狙擊槍打不中的一台黑色廂型車後方。
「待在這裡。」說著,她將背包卸下,拿出裏頭的防彈長褲及皮靴換上。
穿著漆皮瑪麗珍太難打了。
「注意安全。」德倫摸摸她的頭。
她點點頭,迅速移動至廂型車側屏息,確定人數及分析完所有人的肌肉分布後,悄而無聲地自靴邊抽出一把改造過的左輪,在那些人逼近的同時,迅雷不及掩耳地將數發子彈擊中所有人的左腿膝蓋,幾個耐得了痛的,舉著開山刀繼續朝她衝過來,無聲輕笑,她踮足疾躍,裝了特殊鋼片的靴尖準確無誤地接連踹中來人面門,做過特殊強化的肌肉,隨隨便便就讓她接二連三地折了好幾隻手臂,霎時間,哀嚎聲四起,濺了滿地的鮮血,讓幾個腳步沒踩穩的直接滑倒跌個狗吃屎。
只靠一股無腦熱血便可到處擄掠的街頭混混,看著一群兄弟被一個身高不足他們腰際的女娃打得兵敗如山倒,幾個怒從膽邊生的,仍不知死活地繼續朝迪芬娜攻擊,可從沒受過專業訓練的他們,連她的裙襬都碰不著,就被她又幾個踢擊擊中腹部、痛得抱著肚子在地上打滾。
忙著在地面跟人纏鬥的她,時不時還要躲自十點鐘方向射來的子彈,實在不勝其煩的她,把地面的人解決得差不多之後,迅速奔至能夠射中對方的角度,幾個閃身躲過對方的攻擊、確定對方已經沒有子彈──僅憑槍枝擊發的聲音,她便可判斷槍種與是否經過改造──後,她慢吞吞地抬手,耐心地等待狙擊手再度將槍架回射擊位置。
對方將狙擊槍固定後,透過狙擊鏡,兩人不期然地對上眼,她看著他,淺淺揚起一抹與稚嫩臉龐毫不搭軋的冷笑,接著毫不猶豫地扣了三次板機,數秒後,額部連中三槍的狙擊手頹然倒地。
接二連三地解決了一群人、耗盡腎上腺素的她,在即將暈倒撞上地面的前一刻,落入在一旁待命已久的德倫懷裡,手上的槍再也握不住,她臉色蒼白地蜷縮著身子抖如糠篩,德倫皺眉,一手托抱起她、一手拾起她落下的左輪,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待對方援軍的到來。
看󠄊󠄀󠄃󠄎來󠄊󠄀󠄃󠄎HTIII的󠄵󠄀󠄀󠄂心󠄫󠄻󠄖󠄅臟󠄌󠄈󠄙󠄸能󠄵󠄆󠄃󠄟力󠄕󠄰󠄟󠄉還󠄫󠄐󠄔󠄆不󠄛󠄤󠄎󠄃夠󠄈󠄗󠄡󠄴負󠄠󠄿󠄚󠄖荷󠄃󠄌󠄝󠄮突󠄈󠄫󠄭󠄝發󠄕󠄷󠄡󠄸情󠄻󠄓󠄦󠄌況󠄐󠄽󠄏󠄞所󠄧󠄏󠄶󠄰需󠄾󠄑󠄡󠄧的󠄓󠄉󠄄󠄰血󠄕󠄯󠄯󠄝液󠄐󠄍󠄊󠄆量󠄀󠄰󠄥󠄙。󠄍󠄟󠄧󠄆󠄠󠄨󠄷󠄩󠄰󠄃󠄦󠄹󠄍󠄚󠄔󠄾󠄓󠄂󠄉󠄀󠄻󠄸󠄬󠄬󠄙󠄊󠄴󠄃󠄻󠄛󠄌󠄆󠄷󠄺󠄧󠄬󠄮󠄺󠄓󠄇󠄭󠄱󠄈󠄐󠄓󠄚󠄼󠄥󠄃󠄴󠄶󠄩󠄚󠄜󠄻󠄰󠄇󠄗󠄄󠄖󠄲󠄧󠄷󠄍󠄬󠄲󠄝󠄑󠄼󠄳󠄺󠄁󠄗󠄵󠄺󠄸󠄹󠄩󠄈󠄔󠄸󠄕󠄃󠄧󠄶󠄜󠄏󠄪󠄺󠄎󠄎󠄸󠄸󠄤󠄍󠄸
五分鐘後,第二波人馬抵達,德倫冷冷地凝睇著眾人,舉槍對準地上一個穿著最為高級、只被迪芬娜射中膝蓋就痛得在地上哭爹喊娘,到現在還沒停的年輕人的腦袋。
底牌一下子就跟著其他人衝出來,真夠蠢的。
「你們的老大在哪裡?」
為首的中年男子見他將槍口對準自己寶貝兒子,嚇得要其他人不准再往前一步,「不、請……請不要,我就是老大,你不要……」
「我不是要找你,我是要找你上面的。」
「你……你要找誰?」
德倫扭扭脖子,緩緩吐出三個字。
「李泰成。」
雖然是不甚標準的拼音式中文,但馬上聽懂的對方臉唰地一下黑了,「我不認──」
「莊浩。」他冷冷地把腳踩上年輕人的頭,後者痛苦地嚎哭著,深諳人體結構的他,踩中了會影響人頸部的致命角度,只消一使力,對方的脖子就會被他給踩斷。
「不認識!你、你不要再……」
『老爸──救我──!』
「蔣篤安。」
該死!
中年男子咚地一聲跪下,痛哭流涕地用著不標準的英文求饒,「拜託不要逼我,說出來我會死的。」
「不說死的是你兒子。」德倫完全不買帳,「不要讓我再問一次。」
「我……我聽不懂……該死!你們這群飯桶,快去找個翻譯來啊!」氣急敗壞地中英夾雜數落著身邊小弟,中年男子急得滿頭大汗,冷冷看著他們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德倫靜靜在心裡掂量腳下這年輕人的頸椎還能撐多久,看他們的樣子,估計是打算找救兵,至於來的人是誰,現在懂中文的迪芬娜昏迷中,所以他也沒個底,反正情勢不對,他直接踩斷腳下人的頸椎就是了。
「你們還要多久?」他不耐煩地問。
「等、等等,五分鐘,請五分鐘等。」英文不好的中年男子又急又慌地用拼裝式英文回覆。
不一會兒,對方找來了一個看起來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一臉就是被逼來的的年輕男子,看他的樣子,估計是哪家飯店的服務生。
德倫揚槍指著中年男子,眼神則森冷地盯著年輕男子,「你是誰?」
「我……我是彼得,他們……請、請我過來翻譯。」被槍嚇得差點沒尿褲子的彼得,結結巴巴地自我介紹。
「告訴他們,不告訴我我要的情報,我直接踩死他。」
『他、他說,如果不告訴他他要的情報,他要直接踩死那個人。』
『我不能說啊,說了我整組都會死!你問問他有沒有別的方法,快!』
「他說什麼?」
「他說,如果講出來的話,他們整組的人都會死。」
德倫要笑不笑地看著那群還想守著可笑黑社會規矩的人,「不說也會死,國外的相關幕後人士已經查到他們頭上了,講出來我或許還有機會幫他們。」
彼得翻譯完後,中年男子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怎……怎麼可能……』
「到底要不要說?」
『我怎麼知道他會不會騙我?』中年男人還想掙扎。
「你還有五分鐘,你兒子快斷氣了。」
『不、不要──我說、我說就是了!但是不能在這裡說……』
「他說不能在這裡講,換個地──」
彼得翻譯到一半,看見中年男子身後有個人突然鬼鬼祟祟地拿起電話想撥號的德倫,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一槍射穿對方腦門。
『你在搞什麼鬼!』差點沒閃尿的中年男子被嚇得爆吼到破音。
「內鬼。」德倫淡淡道,將踩在年輕人頭上的腳收回,「快帶他去醫院吧。」
眼見德倫終於肯把腳放下來,一群人趕緊兵荒馬亂地從德倫身旁將年輕人帶走送往醫院,剩下中年男子跟德倫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中年男子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叫譚偉豪。這裡不方便,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彼得同步翻譯。
德倫不置可否,默默地收好槍後,信步朝譚偉豪走去。
譚偉豪抿抿唇,從口袋裡掏出一疊千元大鈔交予彼得,『這是翻譯費跟遮口費,今天發生的事不准說出去,要是沒照我說的做,後果自行負責。』他有本事跟飯店借人,就有本事讓他沒工作
彼得收了錢,慌慌張張地點頭,趕忙轉身離去。
譚偉豪深吸了口氣,腦子裡還是一團混亂。他不知道自己決定相信這個素未謀面的外國人是否荒謬,因為這不是黑社會做事情的方法,但最近幾個兄弟傳回來的消息,某方面來說算是跟他的說法不謀而合,雖然相信他的話需要冒相當大的風險,可他的話若屬實,不相信可是會整艘船都給翻了。
剩下的,見機行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