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信守承諾的少年

在天亮之前,凱恩不情願地與席拉分別,他得趁著眾人還沒起床前返回營地,才能避免被人懷疑。

凱恩跟席拉約定好,今晚十一點時在一樣的地方等,他要親自目送席拉離開這國家。

不過他其實還是不太能接受席拉的決定,要是她在外頭碰上什麼麻煩該怎麼辦?雖然席拉很強悍,還接受過長年的訓練,但她終究是一個人而已。

在凱恩終於能夠就近保護到她時,她卻要獨自踏上那未知的領域,不過正是這樣的勇氣,才讓凱恩深深為她著迷。

凱恩從圍牆翻進營地,在加快腳步走向宿舍時,後方出現些許聲響,受過良好訓練的凱恩下意識地飛旋轉身,原來是第一班的班長——身穿著運動服裝,沒想到從這麼早的時間他竟然就開始訓練了,能在第一分隊當上管理職的人果然不是一般人。

「班長早。」凱恩規矩地向他行了禮。

「凱恩,沒想到你也這麼早起。」班長笑著說道:「難不成你是失眠嗎?之前好像有聽醫護室的人說過這事。」

凱恩微笑著點點頭,他打算閉緊嘴,因為一開口就會洩漏出真正的原因。

「如果還是沒辦法入睡的話,還是要按時吃藥治療呀!」班長說完後小跑步準備離開。「那我就先走了,還要去跑步呢!」

等班長離開後,凱恩大大鬆了口氣,這還是他第一次沒說出實話。

* * * * * *

凱恩躡手躡腳地走回寢室,他從衣櫃中翻出了塵封多年的一個小盒子,打開來後,裡頭放著一條項鍊——上頭鑲嵌著一顆小小的鑽石,就算在黑暗中還是閃著耀眼的光芒。

這是他母親在他離開家族前,慌忙地從脖子上摘下來塞給他的飾品,要他別忘了霍曼家族永遠都會支持著他。

凱恩盯著那漂亮的鑽石,心裡想著這要是戴在席拉身上會有多合適,一想到這,他臉上不禁浮現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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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他的室友兼第二分隊成員——查理從床上爬起,睡眼惺忪地向他打招呼。

「早,昨晚睡得好嗎?」

「開什麼完笑!」查理伸著懶腰說著:「昨天因為任務的關係,大家應該都直接睡死了吧?倒是你怎麼一臉悠哉的樣子?」

凱恩微笑著看他的室友發著牢騷,以前的他的話應該會直接無視室友,但現在的他大概是因為受到席拉影響,開始想跟周遭的人有交集。「如果你平常不偷懶的話,昨天的任務應該不會太困難。」

「拜託!第二分隊的任務本來就跟惡魔後裔沒關係,我們可是神聖的教職人員呢!要不是突然的指派,我們才不會去支援你們的任務。」查理搖著頭說著:「不過凱恩啊!你真的跟我們是不同等級的人,不愧是『救世主』呢!」

面對那個稱號,凱恩忍不住翻了白眼。他站起身來,從衣櫃中拿了套乾淨的服裝換上後,對著查理說道:「我先去食堂幫你佔位置,待會見。」

在去食堂的路上,凱恩順路去商店幫自己買了杯咖啡,昨晚完全沒睡的關係,導致現在感官有些遲鈍,必須暫時仰賴咖啡因了。

買完咖啡後,他走去食堂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邊啜飲著燙口的熱咖啡邊打量著食堂,其實他現在身處的營地,除了制服之外,其他地方都跟軍事訓練學校沒什麼差別,不過這裡的人對國家更加忠誠,尤其是第一分隊的隊員,個個都是分隊長精挑細選的人才,他們甚至有著隨時都可以為了國家犧牲自己的決心。

順帶一提,比起軍營,凱恩覺得這裡更像是洗腦營,他們每天接受的訓練中,有一部分是「思想訓練」,其實就是灌輸士兵愛國思想,而這讓凱恩很是反感,有時他甚至覺得這裡的人都瘋了。

不過正因為軍團都是成功被洗腦的成員——包含以前的凱恩在內,才能夠被輕易訓練成聽話的殺手,也能夠維持著虛假的和平,營造出太平盛世的假況。

「嗨!」查理向他打了招呼後,一屁股坐在他身旁的空位。「現在想想,這還是我們第一次一起用餐耶!我們明明都當室友好一陣子了。」

「是嗎?」凱恩現在也才發現這事。

「今天的你看起來……該怎麼說呢,很不一樣。」

凱恩挑起一邊眉。「哪裡不一樣?」

「看起來比較有溫度,比較像個人了。」

凱恩無奈地笑著回道:「拜託!不然我之前是什麼?」

現在想想,查理跟他之前的室友——亞當很像,兩人都是很友善的類型,也許跟他當朋友不是件壞事。

* * * * * *

夜深人靜時,凱恩等到同寢的查理睡著後,才爬出被窩換裝。

安靜地換好裝後,凱恩從床底下拿出預藏好的背包,再從衣櫃撈出那裝著項鍊的盒子,確定一切都就緒後他離開了寢室。

按照昨日的路線,凱恩順利地離開營地,朝著城牆邊緣前進,一路上他都沒遇上什麼人,所以他將背包甩上肩,比較放鬆地走著,一想到待會要見到席拉,他就感到心跳一陣加速。

「冷靜點,凱恩.霍曼。」凱恩咕噥著,希望自己別看起來像是被戀愛沖昏頭的笨蛋一樣。

凱恩靜悄悄地穿越了整個貧民區,來到了城牆邊緣,他將背包固定好後,手腳並用地爬上去。

到達昨日的碰面之處時,還沒看到令他思念的身影,不過畢竟是他提早到了。他原地坐下,俯瞰著牆外的世界,就跟昨天看到的景象一樣,一望無際的荒涼之地,很難想像裡面還會有任何生物存在。

今日的夜晚一如往常地寒冷,一陣冷風吹過,讓凱恩不禁打了個寒顫。

此時身後傳來一陣聲響,凱恩忍不住揚起一抹微笑,轉頭說著:「沒想到妳也提早來了,席拉,我可是……」

接著一顆子彈打斷了凱恩的話,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只感覺到腹部傳來一陣劇痛後,整個人向一旁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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