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咻────!
大家都以為我已經被這記斬擊當場劈成兩半。
「肯、肯特──!」
「不!不會吧?」
瑪麗絲的哀號與托利西亞不敢置信的叫聲從背後傳來。
「唔?」
在歐德林子爵驚愕之聲脫口而出的同時,我的腦海裡也嘎吱作響。
「妙技……空手入白刃……」
歐德林的大劍劍刃被我以雙手緊緊夾住,靜止在我面前。就有如時代劇中常見的大招──空手入白刃。考量自己的高能力數值,我推測應該辦得到,沒想到還真的這麼順利。
「動、動不了……」
歐德林拚命想抽劍,但在我的腕力壓制之下,大劍完全紋風不動。
我反向將大劍往我拉來,朝歐德林的身體賞了一記強烈踢腿。
歐德林就這樣被我踢開,猛然撞上訓練場的柵欄。
「太、太猛了……」
「根、根本不是人用的招……」
目睹這段光景,周圍士兵的感嘆與恐懼之言此起彼落。
「唔……」
歐德林試著直起身子。這記撞擊竟然沒讓他昏過去,好個耐打的大叔。
「我敗了……難以置信。世上竟然存在這樣的技巧……」
單膝跪地的將軍已無法自行站起,於是我向他伸出手。
「我只是運氣好。」
謙虛回應後,我一把拉起將軍。
「不……那種神技絕不可能靠運氣碰巧施展……想必是經過無數次吐血般的苦練,依然能堅持到底的人才有辦法習得吧……?以我的實力就連想達到這個領域都難……虧我還以王國第一自滿……其實更高境界還在離我更遙遠的彼端嗎……」
被我拉起來的將軍不停喃喃自語,一直咕噥著些自戒言論。
要自省當然很好,但希望你可以趕快放開我的手啊……
「如何?對至高之力有什麼感想?」
托利西亞走到我身旁,以自豪的口吻對將軍落井下石。慢著,我可是聽到了,妳剛剛有喊「不會吧!」對不對?
聽到托利西亞這句話,歐德林才回神過來。
「我總算明白了,托利.恩提爾女士。何以妳這般的人物會甘於認肯特閣下為主。那確實是至高……是憑我這點實力絕對達不到的神域!」
「沒󠄊󠄀󠄃󠄎錯󠄊󠄀󠄃󠄎吧󠄵󠄀󠄀󠄂?和󠄫󠄊󠄃󠄶肯󠄻󠄍󠄎󠄹特󠄹󠄯󠄼󠄯比󠄊󠄓󠄺󠄙起󠄻󠄼󠄐󠄁來󠄻󠄜󠄷󠄪,我󠄌󠄾󠄾󠄎連󠄌󠄪󠄋󠄳他󠄃󠄘󠄪󠄬的󠄼󠄮󠄧󠄜腳󠄹󠄖󠄻󠄢底󠄰󠄞󠄻󠄐都󠄑󠄦󠄜󠄛及󠄡󠄳󠄌󠄬不󠄼󠄋󠄏󠄿上󠄼󠄨󠄢󠄫。會󠄜󠄷󠄽󠄘令󠄒󠄺󠄯󠄇人󠄔󠄨󠄑󠄘燃󠄋󠄐󠄵󠄈起󠄚󠄭󠄃󠄓早󠄐󠄃󠄚󠄨已󠄔󠄠󠄗󠄸拋󠄩󠄪󠄪󠄵棄󠄎󠄩󠄃󠄝的󠄪󠄛󠄕󠄭熱󠄻󠄿󠄃󠄭情󠄗󠄃󠄙󠄬也󠄺󠄦󠄡󠄺是󠄻󠄘󠄂󠄀理󠄐󠄝󠄻󠄢所󠄆󠄡󠄮󠄋當󠄞󠄳󠄀󠄈然󠄱󠄘󠄕󠄥。我󠄡󠄙󠄎󠄒熱󠄖󠄭󠄋󠄷血󠄦󠄛󠄃󠄆沸󠄪󠄂󠄢騰󠄨󠄖󠄮到󠄕󠄋󠄃不󠄃󠄺󠄝能󠄜󠄨󠄽自󠄗󠄭󠄨己󠄮󠄃󠄘啊󠄸󠄭󠄔。」
也不顧當事人的感想,這兩人開始自顧自地幫我抬神轎。唔~其實未經排練就真槍實彈上場,還能一發成功,我也是嚇了一大跳啊……
「要塞的各位士兵!看到沒有!這就是所謂的至高妙技!只要日日勤奮不懈,精進精進再精進,鍛鍊到極致境界,人是可以強到這種地步的!」
將軍沒放開我的手,反倒用力高舉。之前托利西亞也跟我來過這套,該不會這世界是把這個當標準吧?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足以蓋過比賽前歡呼聲的如雷貫耳雄叫傳遍了訓練場周遭。激烈到地面都為之撼動。這時,將軍才終於放開手掌,朝我轉過身。
「草薙邊境伯閣下,你的本領我確實領教了。我雖是自己與眾所公認的王國首席戰士(WARRIOR),但現在必須舉手奉還。閣下才是真正配得上這稱號的人物。」
語畢,將軍在連綿不絕的歡呼聲中,面向我下跪。
原本就響亮的歡呼聲,在他這番舉止下變得更加轟動。
──抽拉。
感覺有人從身後扯我袖子,回頭一看,發現瑪麗絲正抬頭望著我,臉上絲毫不見平時的威風。
「嚇都嚇死了……別讓本人太擔心呀……」
說著說著,瑪麗絲一把抱住我。不曉得是不是在強忍哭泣,她將整張臉貼在我肚子的皮鎧上。
「害妳擔心了?原先不曉得能否順利成功,我自己也鬆了一口氣就是啦。」
我如此回應,並伸手溫柔地拍拍瑪麗絲的頭。
在旁守候我們這番互動的托利西亞,把她的亞德曼合金義手靠到我肩膀上,露出喜悅的笑容。
至於士兵們後頭的哈利斯,則始終坐在疊得高高的木箱上朝我們望著。彷彿打從心底不覺得有什麼好擔心的。
畢竟是一路走來都在旁看著我作戰身影的哈利斯,大概是根本不覺得我有打輸的可能性吧?有種深受信賴的感覺,讓人很開心。
至於艾爾福德嘛,就說他已經目瞪口呆了吧。他好像老是這樣嘛,明明還算是個帥哥,嘴巴卻總是開到下巴都要掉下來似的,實在有點可惜喔?
當晚,據一一前來問候的軍、士官所述,似乎全體士兵都被犒賞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士兵們平時都是在寒酸餐點的折磨下發憤訓練。
正常而言,這是足以令士氣低落的狀況,但由於將軍的號召力,加上對於國防的使命感,才讓士氣得以維持在正常水準。
隔天清早,包含將軍在內的約一千名兵力自北門啟程,前去迎擊應會穿越濕地來犯的帝國軍。只要能把那條狹窄通道封鎖,相信帝國軍根本不堪一擊。畢竟那兒真的窄到只容得下單人移動,足足五百人的部隊要在裡頭排隊,遭到突襲時根本就是絕佳的標靶。
接下來,我們一行人就要搭乘馬車自南門入侵帝國領地。這邊的路是寬廣多了,道路左右兩旁又是比較結實的地面,完全不成問題。可以說,軍隊能發起攻勢,也是多虧了這點。
「那麼,請務必留心。望各位平安凱旋。」
將軍已經出外迎擊了,所以由副官麥提森男爵為我們送行。當然,他身旁還站了井然有序的列隊士兵。
或許是士兵們也想為我們送行。雖然有點難為情,但也不免讓人有點開心。
「我當然是抱著大家都要平安歸來的念頭。到時要有勞關照了。」
聽我這麼說,麥提森男爵恭敬地低頭鞠躬。士兵們也一起朝我們敬禮。
我向他們輕輕揮了揮手,下令馬車出發。
「常步(WALK)。」
接到我的指示,兩匹魔像馬以整齊的步調同時向前緩緩邁出步伐。
從這裡開始就是帝國領。繃緊精神前進吧。
初次踏上帝國土地,非得仔細觀察一番……如此心想的我四處張望不停。
「唔──果真是濕地啊。空無一物到令人吃驚。」
除了偶爾出現的幾株類似紅樹林的大樹之外,放眼望去全是濕地。還可以看到有些類似水草的東西漂在水面上。
「這兒深不見底啊……」
我不禁輕聲低語。
「不……我以前聽說過……這兒的水沒那麼深……」
哈利斯回應了我的自言自語。
「但一度沉進水裡……腳似乎就會被泥巴與水草纏住……再也浮不出水面……」
這隨口閒聊的內容也太駭人了吧?
「咿~那可得小心點。托利西亞跟瑪麗絲也注意點啊。」
「我知道~」
「了解呀!」
「汪!」
在托利西亞與瑪麗絲回應的同時,魔像狼也跟著吠了一聲。達路克.恩提爾則是點了點頭。
魔像坐騎有明白就應該沒問題了。魔像畢竟太重,下了水鐵定會浮不上來,牠們在行動時應該會考量到這點才對。
「從這邊起已經進入帝國領地了嘛。我們保持警戒緩緩前進吧。大家,有注意到什麼記得給傳個信號給我。」
也罷,大家應該不用說也明白。我只是為求慎重起見多加叮嚀。
就眼前所見,帝國軍尚未進入視野。望了望大地圖,往前距離一天路程的位置,有一處比較遼闊的空間,帝國軍似乎正在那兒野營。看起來還有幾個小建築物,搞不好那裡是他們的前線基地。
如果帝國軍沒有動作,到時應該就會在那裡撞見他們。那邊立足點良好,真要開打應該也不成問題。感覺有不少隱憂,但總之就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