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明德和李雲安站在不遠處看著正在說話的楊渝、吳明淑,李雲安突然心領神會的明白了為何楊渝、楊靜兄妹要分開走。
“明德,楊大哥不會想做你姐夫吧。”李雲安把自己的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他在來時還覺得楊渝是他見過的最用心的夫子,現在看來是別有用心。
吳明德趕忙捂住李雲安的嘴,他讓李雲安不要亂講。李雲安連忙點頭,他才松了手。
“雲安,你不要胡說。我上次幫楊姑娘帶鹵雞給大姐,提到了楊大哥,大姐對我說自己與楊大哥不熟,只是偶爾見面。”吳明德說話的聲音有點大,正好被往這邊走來的楊渝聽到。
“不熟”、“偶爾見面”這兩個詞匯猶如兩把利劍紮在楊渝的身上,身在初秋心已入寒冬。
吳明淑邊走邊消化楊渝的話,她覺得自己應該找楊靜談談,讓楊靜不要對自己太過擔心。她又覺得應該盡快給楊靜找個夫婿,讓楊靜的心思從自己身上分散一些。
在門口等著的吳維在看到吳明德一行人後連忙迎了上去,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楊渝,然後笑著領三人進入堂屋。
哺食是由吳明淑、楊靜、吳明惠三人做的,她們本想著簡單做點,但回到家後的吳維卻覺得有失待客之道,便又讓吳李氏做了一些。
以往李雲安在吳家時,大家都在一起吃飯。但由于今天楊渝也在,吳維便讓吳李氏領著吳明淑三人在廚房吃飯,自己去堂屋陪楊渝三人。
吳維本想讓楊渝飲酒,被楊渝以未喝過酒為借口推辭掉。
吳維也不勉強,他又問楊渝:“我曾聽明淑說過賢侄與令妹的情況,不知你們兩個的婚事可有著落?”
楊渝連忙搖了搖頭,他有點緊張的看向吳維,他既希望吳維繼續說下去又希望吳維就此打住。
吳維見楊渝搖頭,便笑著向楊渝介紹常家的姑娘和男兒。吳維看上楊渝的秀才身份,所以想與楊渝家結一段姻緣。
李雲安見楊渝流露出些許失望的神情,他更加堅定了楊渝想做吳明德姐夫的想法。于是,他笑著打斷吳維:“吳伯伯不應該問楊大哥的婚事是否有著落,而是應該問楊大哥是否有鐘意的女子。”
“雲安,這是你最喜歡吃的,不要說話了。”吳明德怕李雲安又胡說,他連忙夾了一塊豆腐放進李雲安的嘴中。
吳維聽出了李雲安話中的意思,他舉起酒杯喝了一口酒,不再向楊渝介紹自家親戚,轉而讓楊渝多吃些飯菜。
吳維這邊住了口,廚房里的吳李氏才開始向楊靜提及常家兄弟。
“嬸子,我得問我娘和我三哥的意見,我無所謂的,只要長的合我眼緣就行。”楊靜一邊扒飯一邊回答吳李氏。
吳明淑緊接著問楊靜:“靜兒,什麼樣貌的合你的眼緣?”
楊靜皺著眉頭想了想,她笑著說楊渝那樣的就可以。
吳明惠見吳李氏、吳明淑露出一副吃驚的神情,她笑著替楊靜解釋:“娘、大姐,楊姐姐喜歡好看的、溫文爾雅的。常家哥哥可不行,你們就不要亂點鴛鴦了。”
楊靜聽後連忙點頭,然後笑著說還是吳明惠懂自己。
吳李氏心中暗道了一句可惜,她很喜歡楊靜這樣的既單純又通透的姑娘。等到飯後,她讓吳明淑帶吳明惠、楊靜去院子中玩。
吳明德也帶著楊渝、李雲安從堂屋里走了出來,他笑著問吳明淑是否願意去新宅子玩。
吳明淑想也沒想直接拒絕了,卻被吳明惠拉著袖子哀求:“大姐,咱們去吧,我怕爹娘嫌咱們在家鬧騰。”
吳明淑被吳明惠鬧的腦殼疼,便無奈的答應下來。
吳明惠蹦蹦跳跳的出了院門,被專門等她的吳明德攔了下來,吳明德從錢袋里拿出兩個銅板遞給吳明惠,讓她去宋家喊宋月去新宅玩。
吳明惠高興的收下,然後又蹦蹦跳跳的往宋家方向跑去。
等吳明惠和宋月手拉著手到吳家新宅時,吳明淑正在勸一臉懵的楊靜不要太過掛念自己。
“大姐,不要說了,咱們來踢毽子吧。”吳明惠把手中的毽子拋向吳明淑,吳明淑踢了兩下,然後又回傳給吳明惠。
楊靜和宋月也加入了進來,只是她們兩個的力氣都比較大,以至于毽子越踢越高、越踢越遠。
自從宋月初夏時沒有用彈弓射到槐樹,她便每天開始鍛煉,雖說比不上楊靜的天生力氣大,但也可以把木棍耍的虎虎生威。
正在書房里說話的吳明德、楊渝、李雲安被院內的聲音吸引住,三人站到窗邊看宋月、楊靜踢毽子。
只見楊靜一個側翻把毽子踢向宋月,宋月騰空躍起用腳接住毽子,然後回踢給楊靜。楊靜見毽子飛遠,連忙向後連翻兩個空翻,成功的在毽子落地前把毽子接住。楊靜得意的把毽子拋起,然後跳起把落在半空中的毽子掃向宋月,被宋月抬起左腿橫掃回來。
兩個姑娘踢的酣暢淋漓,不少頭髮隨著身體的動作沾到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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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兒,快歇一歇。”楊渝怕楊靜會因為出汗太多而受風寒,他連忙出聲制止楊靜。
楊靜一分神沒有接住宋月踢過來的毽子,她懊惱的看向剛才喊自己的楊渝。
“好了,你三哥也是為你好,快進去歇一歇,我去給你們倒水喝。”吳明淑讓吳明惠把楊靜拉進書房,自己轉身去了廚房。
吳明德走到院中把落在地上的毽子拾起,他拉著宋月的袖子走進書房,讓宋月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歇一歇。
李雲安把書房內剩下的椅子都放到宋月身旁,讓吳明惠、楊靜快坐下歇一歇。
吳明德調侃李雲安慣會做好人,李雲安不在意的笑了笑,他笑著對吳明德說:“明德,小宋姑娘身手了得,等到咱們去參加鄉試,讓小宋姑娘同去,一路上定然會很安全。”
吳明德白了李雲安一眼。
宋月笑著回應李雲安剛才的話:“李公子真是把我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不過我能力有限,只能顧得上明德,可顧不上李公子。”
吳明德聽後內心無比雀躍,他用得意的眼神掃了一眼李雲安。
李雲安笑著說不在意,他說自己到時候就賴在吳明德的身旁,寸步不離。
書房內的幾人都被李雲安的話逗笑了,吳明淑端著水走進書房,她讓幾人先喝水等會再鬥嘴。
楊靜把剛才宋月、李雲安的對話小聲說給吳明淑聽,然後問吳明淑:“明淑姐,你不是要在中秋那天去縣城嗎,今天和我一起去鎮上吧,先住我家里。”
楊渝在聽到楊靜的話後繃直了後背,他期許吳明淑能夠答應下來。
吳明淑沉思了一下,她說自己也想與楊靜同去,但不太方便。
“很方便的,我娘每天紡布,我三哥每天都在房里看書,沒人管咱們的。而且我娘說,只要你去,她這幾天先不讓我紡布,只讓我陪你散心。明淑姐,我娘也很想見你,我也不想每天紡布,可憐可憐我吧!”楊靜蹲下身趴在吳明淑的腿上不斷哀求。
李雲安見楊靜像個奶娃娃一樣,他笑著插話:“明淑姐在家也是煩心,倒不如出去散散心。如果你不想麻煩楊姑娘,可以住到我家里,正好可以和玲玲做伴。我中秋也想去縣城,到時候我趕著牛車帶你們去。”
“還有江娘子她們三人呢!”楊靜連忙補充。
李雲安表示沒問題,他說完又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了一眼站在窗戶邊不說話的楊渝。
楊渝察覺到了李雲安的目光,他連忙把頭扭向一邊。
吳明淑覺得李雲安說的有道理,她也不想再和吳維、吳李氏起衝突,找個借口離開幾天也是個不錯的打算。
打定主意的吳明淑直接回了老宅,等她再回來時,肩膀上頓了一個包袱。
眼尖的吳明惠看到吳明淑的右側臉頰微紅,她摟著吳明淑的腰問:“大姐,娘打你了嗎?”
“沒有,我不小心碰著了。”吳明淑抬手遮住自己的臉龐。
吳明德走上前把吳明淑的手拽下,他仔細看了看吳明淑臉上的紅印,然後拉著吳明淑要去老宅找吳李氏理論。
“明德,不要去。是我不孝,我不該惹娘生氣。我離開的這幾天,你多哄哄她。”吳明淑使勁拽住要往外走的吳明德,她不想讓吳明德卷入自己和吳李氏之間的矛盾。
吳明德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他掏出錢袋塞進吳明淑手里,然後拜托李雲安幫吳明淑在鎮上先租個院子住著。讓吳明淑和吳李氏分開一段時間,對倆人都有好處。
吳明淑把錢袋還給吳明德,她說自己還有私房錢,如果不夠的話,她自會找吳明德要。
楊靜不安的挽住吳明淑的胳膊,她覺得要是剛才不說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靜兒,你不要自責,我和我娘之間早晚都要再起衝突的。”吳明淑拍著楊靜的手安慰她。
旁觀的楊渝掐著自己的手,他不停的勸自己不要衝動。如果自己現在跳出來,恐怕吳明淑會直接選擇先去李家。
楊靜不停的安慰吳明淑,她讓吳明淑先安心的住在自己家里,等到什麼時候想回來再回來。
吳明淑點了點頭,她想先在楊家待個兩三天,然後直接去縣城投奔林春紅。
吳明德拉著傷心的吳明惠和宋月一起把楊靜、楊渝、李雲安、吳明淑送到村口,直到看不見牛車的蹤影,他們才離開。
“小月,你先領著明惠去你家,我去看看我娘。”吳明德說完,就要抬步往老宅走去。
宋月急忙拉住吳明德的袖子,吳明德回頭笑著說自己不會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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