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郑维安
叶恒的手指在审讯室的门框上轻轻敲了一下。
总局层面的内鬼，这意味着环蛇的渗透远比他们预想的要深。影先生、赤练、周德明、孙敏，这些都是外围棋子，真正藏在灵组心脏里的，是这个暗夜。
“锁定目标了吗？”
“缩小到三个人。”苍狼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都是总局中层，一个情报司的副司长，一个行动处的处长，还有一个是技术保障局的副局长。三个人都有权限接触昆仑墟相关的机密，也都参加过五年前的那次内部会议。”
叶恒扫了一眼文件上的三个名字。
“先查技术保障局的副局长。”
苍狼愣了一下。“为什么是他？”
“暗夜给棋手传递的情报里，有灵组年轻一代的名单和特殊体质者的信息。”叶恒将文件递回去，“这些数据只有技术保障局有完整存档。情报司和行动处拿不到这么细的东西。”
苍狼的眼睛亮了一瞬，立刻转身对身后的叶北鸢说：“调技术保障局近五年的所有系统访问日志，重点查金陵大学相关数据的访问记录。”
叶北鸢应声而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地远去。
审讯孙敏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叶恒没有进去，他站在单向玻璃后面，听着孙敏断断续续的交代，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脑子里。孙敏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尖锐到后来的沙哑，最后变成一种麻木的平铺直叙。
“暗夜给我指令，我负责执行。周德明是暗夜安排进来的，我在金陵大学只是配合。你们在礼堂拔掉主节点那天晚上，暗夜给我发了最后一条消息，说‘计划不变，备用节点全部启动’。但后来棋手又让我停手，说蛇首有新的安排。”
苍狼问：“暗夜的真实姓名你知道吗？”
孙敏摇头：“不知道。所有的通讯都是加密的，我只知道暗夜的代号。但有一次——”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什么，“三年前有一次通讯，暗夜那边出了点技术故障，加密频道临时切换到备用线路。那一次，我听到了暗夜的声音。”
苍狼身体前倾。“什么样的声音？”
“男的，中年，说话很慢，咬字特别清楚。”孙敏低下头，“像是一个习惯了在正式场合发言的人。”
叶恒站在玻璃后面，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
凌晨三点，苍狼敲响了技术保障局副局长郑维安的家门。
叶恒站在苍狼身后，身形隐在楼道的阴影里，神念已经铺了出去，覆盖了整栋居民楼。屋里的气息有一个人，呼吸平稳，像是在睡觉。
但叶恒的神念扫过卧室时，发现那个呼吸的频率太稳定了，稳定得不正常。正常人在睡梦中会有深浅变化，而这个呼吸从头到尾保持同一个节奏。
在装睡。
苍狼按了第三遍门铃，门终于开了。
郑维安出现在门后，五十出头，身材微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家居服。
“苍狼？这大半夜的，什么事？”
“郑副局长，打扰了。”苍狼亮出证件，“灵组内部安全审查，请您配合。”
郑维安的目光在苍狼脸上停了两秒，又扫过他身后的叶恒。
他侧身让开门口，语气平静：“进来吧。”
叶恒走进客厅的时候，神念已经锁定了郑维安。这个人的表面看不出任何异常，心跳、呼吸、体温都在正常范围内，甚至面部表情都无懈可击。
但叶恒注意到他的右手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指关节发白。
苍狼按程序出示了搜查令，郑维安坐在沙发上，很配合地伸出手让他检查灵脉。筑基初期的修为，在灵组中层干部里算中等水平。
叶恒没有参与搜查。
他站在客厅角落，神念在房间里缓缓扫过。书架、衣柜、床头柜、厨房的储物柜，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在神念覆盖之下。然后他的神念停在了卫生间的天花板夹层里。
“苍狼。”叶恒开口。
苍狼回头看他。叶恒抬了抬下巴，指向卫生间的方向。苍狼立刻带人过去，拆开天花板夹层，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盒子表面刻着复杂的加密符文。
郑维安看到那个盒子的时候，脸色终于变了。
“郑副局长，”叶恒走到他面前，声音很平，“这个盒子里的东西，你是自己说，还是我们破开之后再说？”
郑维安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的嘴角突然动了一下，一股极其隐蔽的真气波动从他丹田深处涌出，速度极快，直奔心脉而去。
他要自尽！
但叶恒的手比他更快。
三枚银针从指间射出，精准地刺入郑维安后颈、胸口和丹田三处大穴。
真气被封的瞬间，郑维安整个人僵在沙发上，瞳孔骤然放大，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筑基修士想在我面前自尽，你得再练二十年。”叶恒收回手，语气淡漠。
这只是寻常的自尽手段，若是换做之前遇到的那种专门设下的自尽手段。
他或许真的来不及。
这也变相说明，此人并没有做好一开始就自尽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