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叶家会议
苍狼已经带人破开了黑色盒子。
里面是一份加密的灵组内部人事档案，涉及总局和各分局的三十多名干部，每份档案上都标注了详细的性格分析、弱点评估和可接触程度。
叶恒扫了一眼，在名单上看到了叶北鸢的名字。
苍狼的脸色铁青。
接下来的审讯持续了四个小时。
郑维安的心理防线在被银针封住经脉后迅速崩溃，他的交代比孙敏详细得多，条理清晰，像是一份准备了很久的口供。
“我叫暗夜。二十年前被蛇首策反，当时我还是西南分局的一个普通技术员。蛇首给了我两样东西：第一，帮我扫清了晋升的障碍；第二，给了我一套环蛇的情报网络。这些年我一直在为环蛇提供灵组的情报，包括昆仑墟入口的位置、灵组年轻一代的名单，还有特殊体质者的信息。”
苍狼问：“昆仑墟入口的信息是谁给你的？”
“我自己查的。”郑维安的声音很平，“技术保障局有昆仑墟的监测数据，我用了五年时间，一点一点拼出了入口坐标和开启时间。”
“你把这些都传给了蛇首？”
“是。”
“蛇首安插在灵组的人，还有谁？”
郑维安沉默了一会儿。
叶恒站在审讯室外，神念一直锁着郑维安的经脉。
就在他沉默的那几秒，叶恒感觉到他丹田深处有一股极其微弱的能量正在缓缓凝聚。那股能量和郑维安本人的真气完全不同，带着一种诡异的、不属于修士的气息。
“还有一颗棋子。”郑维安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许多，“比我更深，藏得更久。代号‘烛龙’。我只知道这个代号，不知道是谁。但蛇首说过，烛龙会在最关键的时刻激活。”
苍狼的表情沉了下来。
“我只知道烛龙的级别比我高，权限比我大。蛇首从来没有让我接触过烛龙，所有的指令都是单向传递——我接收，烛龙不需要。烛龙有独立的行动权限。”
叶恒在审讯室外听到这句话，眉头皱了一下。
独立行动权限。
这意味着烛龙可以直接和蛇首联系，不需要通过任何中间人。
这个人的地位，在环蛇的布局里比暗夜高得多。
“还有一件事。”
郑维安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像是身体里的某种东西正在催促他，“蛇首在昆仑墟里的布局，不止空间锚点。他让我查过‘化神台’的资料——”
他的话没有说完。
郑维安的身体猛地弓起来，五官扭曲，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野兽嘶鸣的声音。
一股暗紫色的能量从他丹田深处爆发出来，瞬间冲破了叶恒银针的封锁。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符文，那些符文像活物一样在他体内游走，所过之处，血肉崩裂。
叶恒已经冲进了审讯室。
天痕刀出鞘，幽蓝色的刀光斩向那团暗紫色的能量。
但刀锋碰到郑维安的瞬间，他的身体已经炸开了，血肉横飞，整个人碎成了无数碎片，那些碎片在落地的过程中化为灰烬，只剩下几块碎骨和一滩暗色的血迹。
自毁契约。
叶恒收刀，蹲下身检查残留的碎骨。
骨头表面残留着和怀特临死前一模一样的暗红色纹路。
环蛇的自毁契约，植入在修士丹田深处，平时完全察觉不到，一旦宿主试图透露核心机密，契约就会自动触发，将宿主从内到外彻底摧毁。
苍狼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和怀特一样？”
“一样。”叶恒站起来，把沾血的手套摘下来，“怀特死的时候我就怀疑过，环蛇在天鹰国有更深的技术支持。现在确认了。”
苍狼沉默了几秒，低声道：“烛龙还活着，而且我们不知道他是谁。”
审讯室里只剩下郑维安残存的灰烬和浓重的血腥气。
叶恒看着地上的碎骨，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烛龙的级别比暗夜高，权限比暗夜大，能在灵组内部独立行动。这个人可能是任何一个他们熟悉的面孔，可能是总局某个天天见面的同事，可能是某次会议上坐在对面微笑点头的人。
他忽然想起周鹤年在礼堂里说的那句话——“你以为我准备了十二年，就只准备了这些？”
确实不止。
暗夜只是明面上的一颗棋子，烛龙才是蛇首留在灵组最深处的底牌。而这张底牌，要等到昆仑墟开启的那一刻才会翻开。
叶恒走出审讯室，将郑维安的遗物——那个黑色盒子和几块碎骨——交给苍狼。
……
北燕的深秋比金陵来得更早，叶家老宅后院的银杏已经黄了大半，叶子铺在青石板上，被来往的脚步踩得细碎。
叶明远站在议事厅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门缝里已经传出了说话声，三长老叶承礼的声音最响：“……北鸢那丫头的事，说到底就是家主当初没拿准主意。那会儿叶恒算什么？一个散修，没背景没根基，为他去跟金玄打招呼，确实犯不上。可现在人家是什么身份？灵组的‘通天’，苍狼和沈重山都得听他的。”
叶明远推开门。
议事厅里的声音骤然一收。
三长老叶承礼坐在左侧第二把椅子上，身体微微后仰，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大长老叶承业坐在首位，手里端着一盏茶，眼皮抬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二长老叶承宗坐在叶承礼对面，手里翻着一份账册，抬头看了叶明远一眼，又低下头去。
“家主来了。”叶承业放下茶盏，声音不咸不淡，“坐吧。”
叶明远在主位坐下，目光扫了一圈。
议事厅里除了三位长老，还有四个旁支管事坐在下首，一个个正襟危坐，但眼神里都带着一种微妙的观望。叶峰和叶凌站在他身后，叶峰的手在袖子里攥了一下，叶凌低着头看地面。
“说正事。”叶明远开口，“叶恒来北燕了，消息确凿。我打算亲自去一趟。”
叶承礼立刻接了话：“家主亲自去？以什么名义？”
“叶家家主拜访灵组核心，这个名义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