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娃。”李大炮吸了下鼻子,“你小子出息了。”
“李叔,都是一家人。”
“是,是一家人。”李大炮把酒一口闷了,“你放心,红星村有我一天,你许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赵叔在旁边跟着点头:“对,对。”
赵有田村长敬酒的时候,声音也抖:“正娃,你给我们红星村,长脸了。”
许正端着酒杯,冲三位老前辈深深鞠了一躬。
“没有各位叔伯当年拉扯,就没有我许正的今天。这杯酒,敬各位。”
三个老汉都别过脸去抹眼睛。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许正正跟王铁柱他们一桌敬酒,忽然听见一阵极轻微的“滴滴滴”声。
那声音很小,混在满院子的喧闹里,一般人根本听不见。
是电台。
许正的耳朵动了一下,脸上笑容不变,慢悠悠把酒杯放下。
“我去趟茅房。”
王铁柱嘿嘿一笑:“新郎官憋不住了?快去快回啊!”
许正笑骂了一句,起身往后院走。
后院一间小屋里,毛三正戴着耳机,脸色发白。
见许正进来,毛三“腾”地站起来。
“许哥!”
“什么情况?”
“省安保局的常驻人员刚发来的紧急报告。”
毛三的声音压得极低,“后山种子库防空洞方向,发现切割痕迹!有人从山体侧面凿洞壁!”
许正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刚才!三分钟前!巡逻队的老陈在防空洞侧面发现石粉,掀开一块伪装的枯草,发现墙皮上有半个手掌大的切口,是无声钻机弄的!”
许正盯着毛三看了两秒。
“几个人?”
“至少三个。老陈没敢惊动他们,赶紧回来报的信。”
“通知李大炮了吗?”
“还没!我先来找您!”
“别通知他。”许正摆手,“李叔今天喝多了,让他继续陪客。你也别声张,正常巡逻。”
毛三愣了:“那……”
“我去。”
“您?您今天是新郎官啊!”
“新郎官也得上厕所嘛。”
许正笑了笑,“你就跟人说,我去换衣服了。喝了这么多酒,衣服上沾了不少菜汤。”
毛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跟着许哥干这么久,他知道,许哥说能办,那就一定能办。
“许哥,要不我陪你去?”
“不用。”许正从口袋里摸出几颗鹅卵石,掂了掂,“人多反而误事。你在这儿盯着电台。要是二十分钟我没回来,你再报李大炮。”
“是!”
许正推开后门,闪身出去。
……
从许家后门到后山防空洞,正常人得走二十分钟。
许正用了四分钟。
翻墙、抄近道、跃过两道田埂、贴着山根摸上去。
整个过程一点声音都没有,连惊动一只山鸡都没有。
到了防空洞侧壁那片小树林边上,许正猫下身,屏住呼吸。
透过树枝的缝隙,能看到三个人影。
三人都穿着灰扑扑的棉袄,脸上抹着黑灰。
中间那个正扶着一台小小的机器,机器接在洞壁上。
另外两个人一个在放风,一个蹲在旁边整理工具。
许正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放风那个人他认得。
正是三天前挑着货郎担在村口盯着顾家箱子的那个。
许正的嘴角勾了一下。
嘿,还真等到你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三颗鹅卵石,在指尖转了转。
系统属性里的力量40、速度29.3,让他这三颗石子有了近乎子弹的力道。
要害不能打,得留活口。
他锁定了三个人的手腕。
“嗖!”
第一颗石子破空而出,打在了扶着钻机那人的右手腕上。
“咔”的一声脆响,那人腕骨应声而断,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钻机就“啪”地掉在了地上。
放风的那个货郎担刚一转头。
“嗖!”
第二颗石子已经到了他的手腕上。
“咔!”
第三个人反应最快,手已经摸向腰间。
“嗖!”
第三颗石子稳稳地打在他的手腕上。
三个人几乎同时倒下,全都痛得说不出话,捂着断了的手腕在地上打滚。
许正从树林里走出来,慢悠悠踱到三人面前。
“哟。”他蹲下身,看着那个货郎担,“这不老熟人嘛。”
货郎担的脸都白了,冷汗直流。
“你……你是……”
“我是新郎官。”
许正笑眯眯的,“你们挑的这个日子,可真是给我贺喜来了。”
许正在货郎担身上一阵摸索,很快摸出一个小册子。
翻开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
小册子上密密麻麻的暗语,还有一张手绘的图。
那图不是别的,正是红星村种子库的内部结构图。
标注得极其详细:主通道、支洞、储藏区、通风口,甚至连许正上次亲手扛铁皮管道加固的那几处,都用红笔圈了出来。
许正的眼神一下就冷了。
这图,绝对不是外人能画出来的。
村里,有内鬼。
许正把小册子揣进怀里,冲林子里打了个手势。
早就等在暗处的两名省安保局常驻人员立刻冲了出来,二话不说,把三个人捆了个结结实实,塞了嘴,拖走了。
许正拍了拍手上的土,看了看天色。
从毛三报信到现在,一共十一分钟。
还来得及。
他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块干净的布,把身上不存在的土屑掸了掸,又整理了一下衣领。
然后转身,抄小路往回走。
……
回到许家院子的时候,正好是他离席后的第十五分钟。
王铁柱一见他回来,就嚷嚷:“哎呦,新郎官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钻茅房里出不来了!”
“喝多了,去换了件衣服。”
许正笑呵呵地摆手,从张翠芬那边端起一杯酒,径直走到主桌前。
顾济民正跟孙局长聊天,见许正过来,抬起头。
“顾爷爷。”许正把酒杯举起来,“孙女婿敬您一杯。”
顾济民哈哈一笑,端起杯子。
“好,好。”
两个杯子“叮”地一碰。
许正一饮而尽,脸上的笑容跟没事人一样。
顾济民放下酒杯,眼睛在许正身上转了一圈,没看出任何异常。
孙局长在一旁凑趣:“许顾问这酒量,真是没得说!”
“孙局长过奖了。”许正笑了笑,“来,孙局长,我再敬您一杯。”
一桌人推杯换盏,其乐融融。
没有任何人察觉,就在刚才那十五分钟里,红星村的后山,已经悄无声息地埋葬了一场针对国家良种战略保密单位的袭击。
顾怀柔坐在张翠芬旁边,红盖头已经在敬酒的时候被许正挑开了。
她看着许正笑着跟宾客们碰杯的侧脸,忽然觉得心里踏实。
这个人,就是她的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