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孙琛确定了赵晓蕾的标书没问题，赵晓蕾第二天就去上班了。
冷海洋看到她回来上班，还特意去买了份早餐送到办公室。
“赵秘书，你这旅游时间可够长了啊，刚上岗就旅游，还是年轻好啊。”
“不趁着年轻走，老了就走不动了，反正我也赶来，还没什么事。”
赵晓蕾从善如流地笑了笑，“您也太客气了，多少钱，我给您。”
“别啊，一份早餐用不了多少钱。”
冷海洋连连摆手，“我看你也是挺忙的，出去旅游还带这么多资料？”
他眼尖，一眼就看到赵晓蕾桌子上的资料。
赵晓蕾看了一眼，咬了一口包子。
“谁知道呢，早上碰到孙总了，他让我带过来的。”
崔东说标书给了孙大发，孙大发没像以前那样封存，反倒是拿回家了。
孙大发好歹也干这行快二十年了，说不定发现什么猫腻了呢？
“明天可就是招标会了，那咱们的标书……”
“哟，这谁买的早餐啊？饿死我了。”
孙琛在外面听着，找准时机推门进来。
“孙琛，你怎么来了？”冷海洋吓了一跳，随即赶紧问道，“你不是买了纺织厂的楼，花了不少钱吧？”
“冷叔，你要买一套不？我给你打折啊。”孙琛直接拿起豆浆就喝，一点不客气。
赵晓蕾没说话，而是看似随意地把文件都堆在旁边，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看着这两个人完全没有要聊标书的意思，冷海洋反倒是放心了不少。
孙琛，刚成年的小屁孩，成天插科打诨，估计大学都考不上。
赵晓蕾，看着也是个爱玩的，刚来公司就去旅游，估计在这也待不了几天。
孙大发要用标书，那肯定也是用崔东的。
他没多说什么，离开了办公室，顺便给林建树打个电话，汇报一下情况。
赵晓蕾冷哼一声，把早餐都推给孙琛。
“你吃吧。”
“这么不给他面子？”
孙琛也不客气，拿起来就吃。
赵晓蕾却撇撇嘴，“面子都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天天上我这打探消息，以为我是二傻子呢？什么都听不懂？”
孙琛笑了笑，“你要是傻子，就没人比你更精了。”
“少来，你那学府花园怎么样了？钱收购了，赶紧过户啊。”
赵晓蕾用力点了点桌子，“该办手续办手续，不然肯定有人眼红，到时候就麻烦了。”
“知道了，晓蕾姐。”
孙琛拿着早餐，直接离开办公室。
路过门口收发室的时候，看到冷海洋在打电话，他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让林建树以为他们用了崔东的标书最好，他倒要看看这辈子是谁坑谁。
——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门口有不少人已经到了。
孙大发今天穿着一身灰色西装，头发还用了点发胶，看上去倍儿精神，就连肚子都往回收了收。
只是他站在门口，半天也没往里走，嘴里还一直念叨着什么。
孙琛凑过去，“爸，干什么呢？”
“求菩萨保佑，要是不中标，祖宗们哪好意思每年收我那么多元宝？”
孙大发转头看向儿子，“你不紧张吧？”
孙琛有些无语，“不紧张，放心吧。”
说起来，孙大发有点紧张。
这要是不中标，那就是让姓林的啪啪打脸，他可丢不起这个人。
他看了一眼儿子，今天孙琛穿着白衬衫，为了显得正式，他还特意穿了个薄西装。
头发是昨天理过的，他一早起来洗澡，现在整个人都看着清清爽爽的。
如果不说，还以为他是哪个学校的大学生，和前两天工地上的小孙总判若两人。
“不紧张好，走！”
孙大发抬起下巴，带着大发建筑的几个人走进了会场。
赵晓蕾看着他同手同脚的样子，小声对孙琛说道：“一会儿，他行吗？”
孙琛笑了笑，并没多说什么。
大厅里已经坐了十几家竞标的单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看到孙大发进来，所有人都噤了声。
要说这里最有资格，规模最大的，就是大发建筑。
孙琛的目光则是看向了评委席，五个评委，都是住建局和有关部门的人。
看到“卢靖远”的名牌，他的表情顿了顿。
沈清棠已经帮忙打听过了，这就是周世琦舅舅王鼎义的战友。
此时卢靖远正在和林建树说着什么，看样子两个人格外熟络。
孙大发的脸色难看至极，显然也是认出了卢靖远。
赵晓蕾压低了声音，“来者不善啊。”
孙琛没说话，而是走到位置上坐下。
上午九点，招标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走上台，“各位，城东安置小区项目招标会现在开始。”
“请各参标单位将标书交至前台，由评委现场开封、唱标。”
各家代表陆续上前，把密封的标书交到评委席。
孙大发也站起来，拿着标书走上去，回来的时候，他看了孙琛一眼，目光里带着点紧张。
孙琛冲他点点头，没说话。
评委开始拆标书。
前面几家标书内容中规中矩，价格也都是市场均价，没什么创意，也没有特别优惠的，半斤对八两。
轮到林建树时，孙琛和赵晓蕾对视一眼——果然，这标书和崔东给他家的一模一样。
林建树站在台前声音有些发颤。
以前他都是给孙家供货的，这还是第一次要自己挑大梁。
显然他也信不过别人，这种事情都是亲力亲为，只是这磕磕巴巴的样子，实在是有点不美观了。
“林氏，林氏建材，有，有限公司，投标报价3785万5000元……”
听到这个数字，孙琛和赵晓蕾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一丝了然。
这就比崔东标书里写的3790万低了一点点，只有这么一点点。
而旁边人已经开始议论。
“这预估价够低啊，老林这是下血本了？”
“林氏建材？谁家？没听过啊。”
“给孙大发供货的，来掺和个什么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