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獨自走在空無一人且霧氣瀰漫的街上,這裡是斯卡爾所住的住宅區。昨天在查理工作完後,他在外面打了通電話給斯卡爾,詢問斯卡爾是不是有什麼可以逃出去的線索,斯卡爾只簡短地說有東西要給查理,順便跟他談一些事,請他今天再到一趟自己的住所。查理敲了斯卡爾的家門,斯卡爾打開門縫,看見門外的人是查理之後,才放心將門打開。
斯卡爾頭向門內擺:「進來再說。」
查理關上門後,立即向斯卡爾問:「斯卡爾,你說要給我的東西是什麼?還有你要跟我講的是關於逃出去的事,對吧?」
斯卡爾難得簡短地說:「先跟我來。」他走進書房。斯卡爾的書房內已經完全被書給佔據,唯一能看到地板的地方,看起來也像是勉強將成堆的書推向一旁才清出來的空間。斯卡爾站在一堆特別高的書堆前,對著那堆書舉起雙手,猶豫該怎麼做下一步動作。最後他索性將上面的書全部撥開,查理這才發現原來那書堆下是書桌。
「我記得應該在這裡。啊!找到了。」斯卡爾從書桌的櫃子中拿出一支有著精美雕刻、外殼鍍金的懷錶。
「那是什麼?」
即使兩人是在房子最裡面的書房,斯卡爾仍壓低聲量說:「這是我去遺忘森林的時候撿到的。」
查理不解地問:「啊?你當時為什麼沒有跟我還有伊芙說這件事?」
「因為這件事情愈少人知道愈好。你看看懷錶蓋子的內側吧!」斯卡爾神情凝重的將懷錶遞給查理。
「只不過是支懷錶,有什麼──我的天啊!」查理看到懷錶內側刻著它主人的名字──『拜恩』。
斯卡爾試圖以手勢壓下查理的聲量:「你的聲音太大了,查理。」
「抱、抱歉。」查理握著懷錶的手在發抖,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手中古銅色的懷錶。
「這會不會只是個惡作劇還是什麼的?」
斯卡爾表情認真地說:「你覺得玩具箱裡會有人敢做這種惡作劇嗎?而且無論大小如何,這確實是個『計時器』,這個世界只有拜恩才能創造出這種東西。」
「我當初撿到這支錶的時候,它是壞的,而且正要被勞動者拿到遺忘森林的深處銷毀。我看到勞動者手中拿著一個外表精緻的盒子,於是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把盒子偷走。後來我被他們發現,所以才被追殺。」原來斯卡爾當時的故事並沒有說完。
「我回來之後研究了很久,終於把這只錶給修好。我猜測這只錶應該可以操縱時間,但是我把它修好之後,試過了所有方法,它還是不會動。這支錶送給你,你一定要找出讓它運轉的方法。」
「你既然早就拿到這只懷錶,那在我隻身前往遺忘森林的時候為什麼沒有告訴我?又為什麼在現在這個時間點告訴我這件事?還有,為什麼不把這件事告訴伊芙?她是我們的同伴啊?」查理看著斯卡爾問。
斯卡爾一臉內疚的別開視線,沉默了好一段時間,才重新面對查理,說:「我很抱歉,因為我並不相信你。」
查理像是被雷打到,全身僵住不動。他不敢相信,一直以來他都把斯卡爾當作同伴,也完全信任斯卡爾所給的任何訊息,但如今斯卡爾卻說他不信任自己。
「一開始你來找我,詢問我可以逃出這個世界的方法的時候。說實在,我其實對你很不屑,認為你只是個跳梁小丑。就算我給你逃出去的資訊,你也一定會在半路上就放棄或者死掉。」斯卡爾邊說邊觀察著查理的表情,他看到查理的表情十分平靜之後,他才繼續說:「可是你回來了。而且你一路上所遇到的麻煩,我可能一個都沒有辦法解決,但你卻做到了。而且還保護了一個完全沒有自保能力的小女孩。我當初沒有告訴你們這件事,那是因為我太震驚了,一時之間沒辦法相信你們做到了我所做不到的事。」
斯卡爾握住查理拿懷錶的手,說:「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希望。決定把這一切託付給你。」
「你可以跟我們一起逃出去啊!斯卡爾?」
「我沒時間了。」斯卡爾拉開上衣,他左胸上的時鐘所顯示的時間:十一點五十九分。查理瞪大眼睛,他不斷搖頭想否定這一切。
「我已經時日不多了。等到下次城裡的鐘響,我的生命就結束了。」雖然即將死亡,但斯卡爾的表情沒有恐懼,他堅強地微笑說:「請你一定要帶著那位小女孩一起逃出去。我把希望託付給你們了。」
「你快走吧!我不想讓別人看到我之後的樣子。」斯卡爾說完後,平靜地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
查理壓低帽子,強忍住悲傷。走到出書房的門口時,他回頭看著那個無比黑暗的書房,只有書桌上的小檯燈撐起一角,斯卡爾像是累了一般,慢慢地趴在書桌上。
在書桌上的斯卡爾低聲說:「連我的份好好的活下去吧。」不忍繼續看下去的查理,替斯卡爾關上門後,走出了斯卡爾的屋子。
※
逛完百貨公司後,潔莉絲帶著伊芙到附近逛街。原本伊芙對這座城市的驚奇和好奇,但在實際逛過之後,她才發現這裡一棟比一棟高的建築物,其實就只有外表有所分別,店裡的商品都沒有差很多,真搞不懂這樣的地方到底有什麼好玩的?伊芙心想。
街上的人偶腳步都十分匆忙,一刻也停不下來。只要有等待時間稍微久一點的紅綠燈,就會看到有人偶不耐煩地抱著胸,不停用腳打著拍子,像是在計算這個紅燈浪費自己多少時間一般。此外,除了跟認識的人偶之外,這些人偶對其他人偶的態度似乎都十分冷漠,甚至是排斥。
潔莉絲搭著伊芙的肩膀說:「這條街是專門賣精品的大街。為了感謝妳今天陪我逛街,伊芙,隨便選自己喜歡的東西吧?我會出錢的。」
「可是我媽媽說不能隨便讓別人幫自己買東西,而且這些東西看起來好像很貴。」
伊芙婉拒潔莉絲的好意,但潔莉絲卻對伊芙溫柔的笑一笑,接著說:「放心吧!這邊的價格對我來說都不算什麼,我只希望妳這個朋友開心就好。」
伊芙搖手拒絕:「不用了啦!我只要妳告訴我梯子開關的控制器在哪裡就好。」潔莉絲的表情忽然變得不悅。
「伊芙,妳要拒絕我的好意嗎?我這麼用心要讓妳感到開心,妳卻要拒絕我嗎?」如果再拒絕她的話,潔莉絲可能在大街上直接發飆,所以伊芙只好勉強接受這個硬塞過來的好意。
「我知道了。我會選一個禮物的。謝謝妳,潔莉絲。」在伊芙說出這句話後,潔莉絲才再度掛上笑容。
伊芙覺得她變臉的速度根本跟報喪者不分上下。雖然伊芙挑了一些簡單的頭飾,或者是一些樸素的項鍊還是其他戒指之類的東西,但全部都被潔莉絲給打回票。
潔莉絲把伊芙試戴的頭飾放回架子上:「不要,那個太土了!」
潔莉絲將手放在額頭上,受不了地說:「這麼幼稚的設計,妳是小孩子嗎?」
「這種沒品味的東西就不用看了。」一旁的店員臉色顯得有些難看,潔莉絲則是一臉不屑地環視這家店的商品後,抓著伊芙離開這家店。
「啊!那個牌子的包包還不錯,不然我們去看看吧?」潔莉絲拉著伊芙,迫不及待地往那家店走去,明明說是要送給伊芙的禮物,潔莉絲卻好像是在幫自己挑選那般地挑剔。
走進店內,馬上有人上前詢問潔莉絲:「大小姐,好久不見。請問這次來有些什麼需要呢?」
「我幫我朋友買的。最近有什麼新的東西嗎?」感覺潔莉絲是這家店的熟客。
「最近這種新款的零錢包才剛上市,很典雅的淑女風格,跟這位小姐的氣質十分搭配。」店員恭敬地將一個小巧的零錢包遞給伊芙,事實上伊芙覺得這個零錢包很普通啊?哪裡有什麼新款的感覺?還是說是因為自己對時尚流行不懂的緣故?既然不懂時尚,那就只要點頭就好,以免貽笑大方。伊芙心想。
伊芙對潔莉絲說:「這個就可以了。」
「那就要這個了。」潔莉絲說完後直接走向櫃檯,拿出大把鈔票,伊芙沒想到一個這麼小,又看似普通的零錢包,竟然要花上那麼多錢。走出店之後,潔莉絲看著伊芙拿著手中剛買的零錢包,滿足地說:「這很適合妳喔!伊芙。」
「真的很謝謝妳,潔莉絲。對了,妳差不多該告訴我控制梯子的開關在哪裡了。而且我們差不多該回去了,查理說他今天會早一點回來。」在聽完伊芙說句話之後,潔莉絲忽然低下頭,表情被她金色的捲髮所遮掩。
「什麼嘛!開口閉口都查理查理的!到底把我放在哪裡了!那個傢伙有比我這個朋友還要重要嗎?」潔莉絲在口中噥喃,伊芙沒有聽清楚她在說些什麼。
「怎麼了嗎?潔莉絲?」
潔莉絲抬起頭之後,再度恢復笑臉說:「沒事。那我現在就帶妳去梯子的控制器那邊。」
※
心情沮喪的查理覺得回家的路途異常遙遠且沉重,他雖然走在回家的路上,但心卻不知道飄到哪裡去。雖然感覺自己走了很久,但等到查理意識到時,他已經站在自己家門口。
無󠄊󠄀論󠄃󠄎如󠄊󠄀何󠄃󠄎,不󠄵󠄀能󠄀󠄂讓󠄫󠄇伊󠄅󠄪芙󠄟󠄐擔󠄔󠄄心󠄣󠄐,而󠄇󠄑且󠄘󠄨至󠄽󠄖少󠄷󠄽兩󠄈󠄌人󠄆󠄚現󠄹󠄓在󠄁󠄎終󠄗󠄡於󠄐󠄋有󠄴󠄶機󠄤󠄪會󠄪󠄘可󠄯󠄴以󠄣󠄉回󠄖󠄽到󠄙󠄳現󠄆󠄪實󠄁󠄖世󠄈󠄷界󠄩󠄰了󠄱󠄽。要󠄓󠄫表󠄝󠄫現󠄎󠄝得󠄡󠄕開󠄯󠄨心󠄙󠄭點󠄭󠄡才󠄷󠄳行󠄔󠄃。查󠄒󠄤理󠄊󠄆搖󠄤󠄤搖󠄈󠄙頭󠄟󠄺,並󠄋󠄵以󠄩󠄺手󠄅󠄾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他󠄳󠄜努󠄳󠄃力󠄻󠄝擺󠄺󠄂出󠄌󠄲平󠄳󠄪常󠄈的󠄻笑󠄂臉󠄡,開󠄬門󠄐說󠄥:「伊󠄭芙󠄜,我󠄗回󠄘來󠄡了󠄬!好󠄳消󠄧息󠄻喔󠄛!我󠄴們󠄺也󠄔許󠄹──」眼󠄾前󠄫一󠄌片󠄏空󠄎蕩󠄨蕩󠄐,只󠄈有󠄻查󠄟理󠄂的󠄾聲󠄼音󠄘在󠄮回󠄎應󠄢自󠄖己󠄜。
「伊芙?」查理跑遍整間屋子,卻都沒有看到伊芙。最後才在客廳桌上看到一張字條:『潔莉絲說要告訴我通往現實梯子的開關在哪裡。我跟她出去一趟,馬上就回來,請不用擔心』。
「該死!」查理立即衝進臥室,將藏在臥室櫃子的單發手槍拿了出來。
查理摸著帽子說:「我記得只剩兩發子彈。」
「希望事情不要發展到不可收拾才好。」查理看著手上的手槍,接著將它放進西裝內側的口袋。他拿起放在客廳沙發的柺杖,神情嚴肅並快步走出家門。
※
城市一隅,潔莉絲對伊芙伸出手:「怎麼了?伊芙?不是要去控制器那邊嗎?」
「潔莉絲,妳先告訴我地點在哪裡就好。我到時候在跟查理一起過去。」伊芙站在原地。潔莉絲將頭傾向一旁,看著地板說:「可是那邊的路很複雜,用講的會講不清楚,我帶妳去過一次妳之後才會知道路怎麼走吧?」
「可是只有我們過去太危險了。必須要大人陪著一起去才行!」伊芙堅持要與查理一起同行。潔莉絲嗤笑一聲之後說:「大人?伊芙,妳也差不多該長大了吧?妳現在這個年紀還這麼依靠大人,這樣以後要怎麼獨立自主呢?」
「我──」伊芙原本在上國中後,決定要學習獨立,但現在她的作法顯然是在開倒車。她的堅持開始鬆動。潔莉絲看見伊芙猶豫,上前輕搭她的肩膀:「放心吧!城裡很安全的。」伊芙看似低著頭不動,但心裡卻搖擺不定,終於在搖晃幅度過大的時,放棄在兩難之中擺盪,毫不思考倒向『直接先去控制器那邊』的想法。
伊芙終於下定決心說:「好,那我們走吧!」
潔莉絲指著一旁鏽蝕到難以辨認的公車站牌:「往這邊,要過去那邊的話要坐公車喔!」
「公車什麼時候會到啊?」
「等一下就會來了。」伊芙感到一股不祥但卻熟悉的寒意襲來,這種感覺跟當時自己在遺忘森林裡的感覺幾乎一模一樣,而且伊芙發現這個公車站牌附近除了自己和潔莉絲之外竟然空無一人,明明兩人還是在城市裡啊?怎麼這裡會連一個人也沒有?伊芙往沒有人的街道上看去,感覺整排沒有燈光的大樓,就像是一個個墓碑。伊芙心中的不安搖晃起沉澱至記憶底層,那些她刻意遺忘的恐懼。正當伊芙想向潔莉絲說『還是先回去好了』之前,一道刺眼的強光從無盡的黑暗中刺出,公車來了。
「我們上車吧!」由於背光的關係,伊芙看不到潔莉絲的表情。不過她一定和平常一樣在笑吧?伊芙跟潔莉絲一起搭上公車。
※
查理等到跑出大樓時才發想起,他根本不知道伊芙和潔莉絲到底去了哪裡。潔莉絲到底想要對伊芙怎麼樣?查理對於自己只能呆站在原地感到十分煩躁。
『沒什麼啊?交個朋友而已。』查理想到潔莉絲昨天說過的這句話,以及她討人厭的嘴臉。
「交朋友?明明仗著自己是拜恩的得意之作,不屑與別人來往的她,竟然會想要交朋友?她到底要對伊芙做什麼?她──」查理的腦袋正高速運轉著,試圖想從這些蛛絲馬跡之中找到線索,他接著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她想趕快把伊芙變成人偶』,這就是她所謂的『交朋友』。
「該死!該死!我怎麼會沒想到呢!」縱使查理現在察覺潔莉絲的陰謀也於事無補,他怪罪著自己為什麼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沒有想到。
「有什麼可疑的地方?拜恩藏身的地方到底──」正當查理想破頭仍不得其解時。
「噹──噹──」城裡的人偶鐘響起,查理恍然大悟地睜大雙眼,聽著這個迴盪在整座城裡的鐘聲。拜恩的雕像、時鐘、羊首人身的惡魔、最高的建築、城市的象徵,還有什麼地方比鐘塔更適合拜恩的?
「一定是在那裡!」查理跑到路邊,並招手攔了一輛計程車:「拜託一定要趕上啊!」查理忐忑地看著車窗外高聳的人偶鐘。
※
公車前往人偶鐘的路上。一路以來,窗外沒有其他人跟車輛,窗外盡是一片死寂。正當伊芙逐漸開始對潔莉絲起了疑心時,公車停了下來。伊芙注意到一層薄霧從公車底部溜過,她再次抬起頭時,窗外已經是一片霧茫茫。
伊芙有些緊張地看著潔莉絲問:「潔莉絲,怎麼了?」
「沒什麼啦!這裡常常起霧。我去找一下司機,問他還能不能繼續開到人偶鐘那邊。」潔莉絲走到司機旁,感覺司機並沒有說話,只是簡單地搖了搖手。接著,潔莉絲便向伊芙招手。
伊芙走到潔莉絲身旁,問:「怎麼了?」
「好像因為霧太大,沒有辦法繼續前進了。我們下車用走的吧!反正再一小段路就到了。」
「好吧。」伊芙實在不想走在這陣濃霧當中。伊芙與潔莉絲一起下車,潔莉絲牽著伊芙的手繼續向人偶鐘前進。
一路上,潔莉絲不發一語,伊芙跟在潔莉絲身後。濃稠的霧讓伊芙看不清潔莉絲的表情。伊芙正想開口說話時,潔莉絲忽然放開她的手,轉過身來笑著對伊芙說:「伊芙,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潔莉絲面對著伊芙,卻不斷地向後走,只能隱約看見她在霧中模糊的身影,和她嘴角所勾勒出的詭異笑容。
伊芙對著名為潔莉絲的影子問:「什麼遊戲?」她加快腳步,試圖縮短兩人之間的距離。
「妳看!鐘塔就在那裡,通往現實的梯子控制器就在哪裡喔!我們來比賽,看誰先跑到鐘塔吧!」語畢,潔莉絲跑了起來。
「這樣不好吧?潔莉絲?現在霧這麼大,很容易迷路的。要是我們走散的話怎麼辦?」伊芙說完之後才發現自己只是在和迷霧對話而已,潔莉絲已經不見蹤影,伊芙很想轉過頭離開這個地方,但她不能把潔莉絲一個人丟在這裡。她望著這片濃得化不開的霧,小心翼翼地走入濃霧當中。
※
此時,搭著計程車趕往人偶鐘的查理,偏偏在這個時候碰到了警察臨檢。
攔下車子的警察表情嚴肅地說:「司機先生,請你和你的乘客下車並配合我們的調查。」
查理壓抑急躁的情緒,冷靜地說:「不好意思,我正在趕時間,請你們快點。」
「我們簡單的查看車子的行李箱,還有搜個身就好了。」另一名員警說。
查理不滿地說:「搜身?為什麼要搜身?我看起來很像犯罪者嗎?」
「先生,我們是在執行公務。」攔下車的員警說道。站在一旁的員警補充:「因為最近城外的小鎮鎮長被人槍殺了。據鎮上居民所說,有兩名外地人在鎮長身亡之後就失去蹤影,懷疑可能是逃進城裡來,所以我們才要擴大搜查,所以請您務必配合。」
好吧。撤回前言,我就是你們口中的犯罪者。查理擺出既尷尬又不悅的表情。司機被搜身完後,員警向查理說:「先生,請您配合搜身。轉過身去,把手放在車頂上。」搜身的警察在摸到查理西裝內側口袋的槍,立即將槍搶了過去。
在看到搜出來的是老舊的手槍後,另一名員警也趕緊過來掏出腰間的槍對準查理:「不准動!為什麼你身上會有槍?城裡是禁止所有市民持有任何槍械的,你難道不知道嗎?這可是私藏槍械,是違法的!」
「噢噢!警察先生,請冷靜!那只是古董而已,現在沒人在用那種槍了,對吧?」查理當然早就想好,萬一被搜到武器時,該找什麼藉口。
拿著查理單發手槍的員警,檢查槍有沒有上膛之後,試著扣了一下板機,接著說道:「這可難說,這把槍保養得很好,搞不好還能運作呢!」
「可是我身上並沒有子彈,這種槍需要專門的子彈吧?現在根本沒有在生產了。這只不過是古董,是裝飾品而已。」查理繼續辯解。
「搜搜看他身上有沒有子彈。」拿槍指著查理的員警說。另一名員警再次上前仔細搜身,但他們只在查理身上搜到懷錶,並沒有搜到子彈。
查理故作輕鬆的表情說:「看吧!我沒有子彈,怎麼可能殺人呢?」
員警繼續追問:「那你為什麼要帶著這把槍在身上?」
查理優雅地將被翻亂的西裝整理好,說:「我是演員,這是我的道具。」員警仍對查理投以懷疑的眼神,此時司機替查理解釋:「這是真的,他是一家劇院裡出了名的喜劇演員。」員警眼看查理身上確實沒有其他具有危險性的東西,於是將單發手槍和懷錶還給查理。
搜身的員警警告:「下次不要帶這麼惹人注意的東西上街。」
「看來當喜劇演員也還滿賺的嘛!穿著一身西裝,還拿著這個很貴的柺杖。」另一名員警在知道查理是喜劇演員之後,態度變得十分隨便,以手背拍了拍查理的西裝,又抓住查理手中的柺杖。
「鏘!」拐杖外層滑落,露出鋒利的刀刃,拐杖刀就這麼出鞘了。
員警先是傻眼,接著指著查理大喊:「私、私藏刀械!」查理握緊拳頭往那名員警臉上揍了一拳,員警捂著被揍的鼻樑,踉蹌地跌坐在地上。查理趁機搶回拐杖刀,並挾持司機作人質。
「不准靠過來!」事情朝向最壞的方向發展。
這下真的慘了。查理最後的避風港,也就是城裡,現在也待不下去了。查理知道這樣做的下場是什麼,但他別無選擇。為了將伊芙從拜恩的手裡救出來,他不能就這樣被抓住。他將刀架在司機的脖子上,控制計程車司機一起走到計程車旁。然後,他用力將司機推向員警,三人撞在一起並狼狽倒地。員警再抬起頭時,查理已經開著計程車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