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很痛，從腹部蔓延到背部，一路都灼燒般劇烈的疼痛。
我󠄊󠄀󠄃󠄎知󠄊󠄀󠄃󠄎道󠄵󠄀󠄀󠄂自󠄫󠄖󠄟󠄒己󠄳󠄲󠄋󠄭要󠄠󠄜󠄰󠄣死󠄢󠄙󠄁󠄹了󠄈󠄅󠄂󠄨。󠄗󠄙󠄟󠄋󠄋󠄤󠄮󠄠󠄸󠄛󠄭󠄹󠄌󠄨󠄍󠄈󠄣󠄨󠄀󠄁󠄌󠄓󠄞󠄝󠄻󠄷󠄸󠄄󠄖󠄼󠄰󠄭󠄺󠄃󠄊󠄬󠄈󠄮󠄹󠄰󠄕󠄎󠄤󠄪󠄄󠄆󠄘󠄏󠄋󠄚󠄿󠄄󠄈󠄦󠄏󠄢󠄧󠄵󠄸󠄰󠄑󠄉󠄥󠄹󠄳󠄟󠄏󠄂󠄫󠄍󠄍󠄦󠄢󠄡󠄛󠄁󠄠󠄅󠄐󠄴󠄑󠄥󠄌󠄱󠄶󠄓󠄴󠄢󠄓󠄗󠄾󠄙󠄼󠄘󠄼󠄣󠄫󠄟󠄶󠄾󠄕󠄣󠄭󠄽󠄃󠄬󠄄󠄄󠄥󠄉󠄷󠄫󠄚󠄌󠄢󠄿󠄤󠄌󠄧󠄙󠄥󠄑󠄢󠄘󠄝󠄕󠄹󠄴󠄳󠄤󠄨󠄳󠄧󠄈󠄣󠄴󠄫󠄥󠄁󠄴󠄡󠄖󠄜󠄳󠄫󠄢󠄙󠄅󠄫󠄴󠄺󠄤
「葉璃，妳起來……」
殷嵐……你沒事吧……？
仍然緊閉著雙眼，但是黑暗裡，殷嵐的輪廓卻異常清晰。
「因為妳是我的搭檔。」
你是用了什麼魔法呢？為什麼這句話老是在我耳邊盤旋，揮之不去？
為什麼你能讓我如此魂牽夢縈？
「葉璃！」
此聲重重地撞進我的腦門裡，我知道他就在我眼前。
這是最後一眼了吧？
殷嵐突然抓緊我，好像很緊張的樣子。我也好想好好地抱住你啊……
「璃！」
他的皮膚真的很好摸。
「殷嵐……你要加油……」
喉嚨如千刀萬剮，每一個字都在消磨我所剩無幾的生命。
儘管如此，我還是想好好和他說說話，哪怕是幾個字也好。
我看見理想王在殷嵐背後把刀舉起來，而殷嵐沒有理會他的打算。這樣很危險。
「你別死，知道嗎……」
只要你能活著，我就沒有遺憾了——我不要你受到死亡的痛苦，畢竟我現在可是萬分難受。
「……妳在我身邊，好不好？」殷嵐急了，我感覺到他的手因為緊張而顫抖。
「笨蛋殷嵐……」把雙手伸出的動作已經是我的極限了。這最後一絲生氣，就獻給殷嵐了：「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眼前一黑。
而為了你，我願意捨棄崇高的純潔。
為了你，我願意變成無家可歸的墮天使——因為你已經給了我無可取代的歸屬。
「葉璃！」
眼前沒有畫面，殷嵐都嘶吼仍然存在感強烈。
沒錯，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你是被稱為無翼魔王，但是現在，請以王殷嵐的身份……收下我的羽翼。
你沒有翅膀，所以由我帶你飛向天空。
----------
葉璃不再動了。
「葉璃！」我失聲地大吼：「妳這個笨蛋！」背後一聲巨響，我的羽翼重重一打，刮起的勁風逼地番尼站不住腳，向後退了好幾尺。
這是葉璃留給我的唯一的東西。
身後一陣腳步聲，番尼完全沒有遲疑，舉著刀又攻到我背後，從他引起的紊亂的氣流來看，他是打算直接一刀刺穿我，就像剛才對葉璃那樣。
不可能被你刺到的。
「唰！」我生平第一次大大將羽翼展開。感覺很奇妙——明明多了一對翅膀，背後卻輕若無物，數千片羽輕輕一揮便被風托著，毫不費力地離開地面。我不知道我飛得算不算好，總之很輕鬆地衝上空中，躲過這一個刺擊。
居高臨下，我看見番尼因為慣性，腳步向前踉蹌了一下。
「我要殺了你！」我衝著他大吼：「今晚拖太久了……終於可以結束了！」
「哼，長出翅膀算什麼？」番尼回嗆我，他的眼睛佈滿血絲：「難道有了羽翼你就比較優越？少做夢了！我是九大墮天使之一，階級終究比你高上太多！」說罷他腳一跨，我不知道他想做什麼，反正他是打算移動身體。
那剎那一片灰掃過地面，伴著番尼臉上浮現的愕然，他腳下爆出一片血花，隨後失去重心，重重的摔在地上。
「抱歉，理想王。」只一個不注意，青月已經站在他面前。他剛才低著身子飛過，已經把番尼的雙腿都卸下來了。
「混帳！」番尼怒吼，他舉起手中的刀，打算朝我擲過來。
頃刻一片若有似無的粉紅色取代了周遭的一切。
「你說呢，番尼？」林江霞，不，夢天使瑰洱冷不防地出現，從背後把番尼輕輕地架住。對方沒有雙腳，她看起來毫不費力便把他壓制了：「你覺得自己還有勝算？」她的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所有人把每一個字都聽得一清二楚。
「我不可能輸的！」番尼只有聲音可怕了，他現在在瑰洱懷裡動彈不得，根本說不上是任何威脅：「我是災星，我是新的體制、新的秩序，我是新世界的神！」
「不要再掙扎了，叛逆之墮天使。」瑰洱湊近他耳邊，讓番尼尖銳的目光全落在我身上：「我們是九大天使和九大墮天使，都是千年前的古老產物了……正如你所說世界應當汰舊換新了，所以你難道不覺得你眼前的無翼魔王，是如此不可忤逆的新生嗎？」
她輕輕瞄了我一眼，我確定她的嘴角微微勾起。
她要我來動手。
熱血沸騰。這不是正合我意？
我在空中收起翅膀，讓自己的身體朝番尼俯衝而去——葉璃一貫快速降落的方式，
番尼的臉越來越近，我看見他臉上的每一絲憤怒、急躁與不甘心。
帶著一群墮天使向全世界宣戰，為了自己的野心血洗地獄和人間、犧牲無數無辜的生靈。多少凡人、惡魔與墮天使死在激戰之下？王墨雲、李濂音、葉璃，把我的名譽摧毀之後，又把這些重要的人從我身邊奪走，就是你這個自私的極端主義者。
右手蓄力。
就是你這個傢伙，你這個萬惡的罪魁禍首。
「白騰御！」這名字脫口而出。明明只是他的假名吧？但是那才是我心中，他真正的模樣。
明明你只是一個無翼的墮天使——你明明也與凡人無異。
他的眉心輕輕一緊。聽見那名字的瞬間，我看見他微微一愣。
一切終究是你造成的……叛逆天使也好，理想王也好，或者你確實是凡人白騰御也好，今天你就要為這一切負責——所謂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
瞄準他的鼻樑。
注入了對所有的憤恨與仇怨，臉上熱血與熱淚縱橫，分不清。
這一拳終於徹徹底底地打倒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