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隔宿露營

「米夜,醒醒,到蔚蕊菈了。」葉玲琪搖醒靠在車窗旁睡著的我,一股被吵醒而不太愉悅的心情湧上心頭。

「都跟上!」一名女領導放下麥克風,用著令人厭惡的口氣大聲嚷道,讓我整個心情更差了些。

「她叫什麼名字?」看著那個有兩個我寬的女領導,我一邊拿我的隨身物品一邊問向葉玲琪。

「妳說大領導嗎?我記得她說她叫菓菓。」葉玲琪小心拉著一時間站不太穩的我下車,同時回憶著名字答道。

「是吃了自己才變這樣嗎......」我用著畢生最嫌惡的語氣喃喃道,與此同時下到平地踩著麻掉的雙腿。

葉玲琪用著驚訝到極致的眼神看向我。

「怎麼了?」在一旁隊伍裡看著我和葉玲琪兩人的風紀股長好奇的問道。

「都給我排好!慢吞吞的!」菓菓再次用著惹人厭的聲音喊道。

「晚點跟你說!」葉玲琪露出『我一定會分享給你的表情』對著更是滿臉困惑的風紀股長說,然後再抓著我趕緊排到女生的隊伍裡站好。

於是在整合好班上同學列成男女各一排後,大領導便再次用著難聽的嗓音指示下一步,班上的同學都用著『隨便啦,都聽妳的』表情和態度跟上大領導的指令,而在隊伍兩側兩個一男一女的小領導則在一旁用著不太自然的表情跟著大家,不知道實際在想些什麼。

「米夜,妳還可以嗎?」大概是我走的實在很歪七扭八或很奇怪,葉玲琪在我身後小聲的問道。

「腿麻還沒退而已,沒事,謝謝妳。」我揮揮手苦笑著答道,繼續踩著有點彆扭的步伐跟上前面。

在走有兩分鐘之後,我們終於來到一個全班級的集合地,聽著班上同學互相討論得知,似乎是我們班的遊覽車在路程上有點塞到的關係,比其他所有班都晚到,而再看到大領導菓菓的表情,臭的跟像是輸掉一千萬的賭局一樣,我們班的表情也一個個變得不太好。

「給我一個掌聲!」

最大領導突然發話,我們班全還沒理解過來便趕緊拍起手來,但很尷尬的,其他班在一個拍子上拍下一次手後便結束,我們班卻還發出零零散散的鼓掌聲顯得很不團結。

「哼哼,我只說了給我一個掌聲,拍那麼多下幹嘛,下次不要再晚來了!」最大領導說出這句令我們整個班級都莫名的話,瞬間引來整個班不愉快的心情。而在眾人都沒個好表情的情況下,卻是有個班對其他人露出嘲笑的表情,在後來得知那是最大領導帶領的班級,只能說才短短一個車程就能帶歪一個班,那個領導也是不簡單。

最後最大領導露出浪費我口水的表情說一遍在營地裡的規則後,就放每個班各自的領導帶領大家到自己班級的營區,各自搭帳篷稍作休息。

於是菓菓用著那張難看到極致的臉說她要去弄我們班的資料後,就放手給兩個小領導來帶領。而在菓菓離去後的那瞬間能立即感受到班級氣氛有著根本上的不同。

「好,那我們八年五班等下就要分成帳篷小組,然後各自出兩個人來拿帳篷喔!」小女領導洋洋用著朝氣蓬勃的聲音和大家說道。

「好!」於是班上也用著同等的友善且歡樂的語氣答道。然後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開始往紮營的方向走去。

「欸,建建哥,剛剛到底是怎樣呀?那個菓菓的臉怎麼跟吃了大便一樣?」已經跟小男領導混熟的某班上男同學,用著八卦的語氣問道。

「呃嗯......小聲說小聲說,其實剛剛你們看見的最大領導,噢她叫伍絡,跟菓菓是競爭關係,所以對菓菓來說剛剛那樣晚到又發生拍手的那樣的事,她很......你們都懂的。」小男領導一邊帶著路,一邊張望四周,一邊表情緊張且小聲的跟著隊伍前段的人說,而身在隊伍最後面的我則是聽著前面一個接一個傳過來的訊息,比對時不時看見的口型完整一段話。

「欸葉玲琪,剛剛遊覽車......」風紀股長在不知不覺來到了隊伍末端,朝著認真聽我解析前面八卦的葉玲琪說話,而尚未說完便被葉玲琪激動的拍手臂。

「我跟你說,剛剛真的是,超、級、精、彩,你也知道嘛,我們剛剛不是晚下車嗎?然後啊......」葉玲琪有聲有色的開始從在遊覽車上叫醒我說起,然後引來排在附近的同學側耳旁邊,當葉玲琪說完時,有幾個人直接發出了驚嘆聲然後朝我望了幾眼,害我不好意思的別過頭去抓了抓臉,啊我當時就真的不爽嘛。而看見現場反應如此在預料中的葉玲琪更是興奮又開心起來,於是聚起一些人開始說起菓菓的壞話,我就尷尬的默默在一旁聽著,很怕等下那個叫菓菓的女領導突然闖出來。

幸好直到走到班上的營區之前跟之後都沒再見到菓菓,而也因為開始要分組散開來各自搭帳篷,於是聊天聊的很愉快的一群人也就散了,很快我這塊小帳篷地只剩我和葉玲琪與另外兩位女同學。

「努力搭帳篷吧。」看著已經把帳篷帶回來的兩位女同學,我用著不是很有幹勁的語氣說道,惹來三人短暫的笑聲。

而也因為在課上有大致上搭過一次,所以過程還算順利,也感謝兩位女同學手氣很好沒拿到有小故障很難用的帳篷,不然從隔壁和遠處零零散散傳來的哀號聲當中就得加上我們四人了。

把帳篷搭起,把各自的行李放進去休息沒多久,我們立即被集合起來要開始正式的『訓練』。

來到能圍成四分之三圓的場地,各個班級站在各自的區塊裡,開始聽著訓練官中氣十足又嚴肅的說起我們該做與不能做的事,但我已經完全沒心思在訓練官的話身上,我昏昏欲睡,隨時會意識斷線,而注意到我狀況的不止葉玲琪和一些班上同學,也包括了不知從何回來的菓菓。

「站著還能睡呀!」她壓低自己難聽的嗓音來到我面前喝斥道,可我雖然知道她很不開心或是假裝很有權威要我醒來,但我不管心理還身理都完全無法達成她的要求,甚至意識更模糊了些。

「領導她......」「米夜她......」

「不用幫她說話!她自己有嘴巴!」

葉玲琪如她之前承諾一直都在我左右顧著我,而本來想幫我說話的她與其他人卻是被菓菓喝斥,讓我瞬間不是很愉快,但又沒力氣說些什麼。

而我附近本來也有想幫我說話的其他同學只能敢怒不敢言的瞪著領導,瞬間班上的氛圍變得很奇怪甚至有點硝煙味。

「那邊是出了什麼事?」就在我要倒下去的前一刻,我聽見訓練官中氣十足的問句,瞬間把整年級的視線引來我們班這邊,讓我猛地用瞬間榨出來的精力撐住。

很快我聽見整場的竊竊私語,但也很快被訓練官用一句安靜壓制住,沒幾秒的時間,場上寂靜的可怕。

「那邊是八年五班嗎?」

「是!」

訓練官一問話,班上的人立即整齊一致並大聲的回答道。這是剛剛冗長的訓練裡有練習到的一部分。

「班長在哪,簡短回答剛剛的騷動是怎麼回事。」訓練官用著厚實的聲音問道。

「訓練官,我們班上有同學身體不舒服,但是領導不給我們解釋。」班長直接把一個炸彈扔出去,瞬間引爆全場,我能看見站在我身前的菓菓震驚的像是被背叛一樣欲言又止。但是幾乎班上的所有人都是挺班長的,班長就是我們班的靈魂,她說什麼就是什麼,而且也確實就是什麼。

「是米夜同學嗎?」訓練官問出一句令班上同學包括我都訝異的問題,但班長很快反應過來的回答是。

「那班長帶米夜同學先到護理站休息,訓練結束後領導員來找我,以上。」訓練官下達指令後,用最快速度來到我身邊的班長和一旁的葉玲琪立即托起腿軟下去的我,憂心的要把我送到護理站。

「我去拿輪椅,等我,妳先坐下。」風紀股長離護理站的方向最近,丟下一句話就趕往護理站。

「對不起,造成你們的麻煩了。」突然升起委屈又抱歉的心理,我不自覺流下幾滴眼淚,覺得自己真的是爛透了。

與此同時訓練官就猶如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繼續跑該走的流程,讓我一度又好受一些,不斷反覆的情緒在班長和葉玲琪的安慰下等著不知何時會來的輪椅,我再也撐不住的睡了過去。

但與在教室不同,我睡的不是很安穩,很快就睜開雙眼卻是感到萬分的疲憊,可又無法好好睡過去補足精神。

「醒來了嗎?」不認識的人朝我溫柔的問道。

「嗯......」我勉強的回應道。

「不用急著起來沒關係。」應該是護理人員,她繼續用著溫柔的嗓音說道。

「我睡很久嗎?」

「才不到十分鐘喔。」

不算久,在班上通常都會睡上半小時。

「他們結束了嗎?」

「還沒有,但應該快了。」護理人員見我很想坐起來,於是讓我坐臥起來,順手倒給我一杯熱水。

謝謝護理人員的回答後,門口處傳來班導憂心的聲音,「米夜,妳還好嗎?」

「啊老師,我還好,就是還有點想睡。」看到班導的我內心瞬間安定許多,甚至眼眶開始泛淚,委屈的心情又再次蔓延而上。

「對不起,我沒想到領導不知道妳的事情,我在活動前就都已經報備過了,但我剛剛去處理這件事了,之後的活動妳都不用擔心,想睡就說,就去休息。米夜,妳真的還好嗎?」班導憂心忡忡的把我看個遍,不斷確認我有沒有哪裡受傷。

「抱歉,造成你們的麻煩了。」我是不是不應該參加這個活動的?

「不要這麼說,這不是麻煩,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狀況,這只是學校的一個活動,沒有那麼嚴格,來這邊就是要開心玩開心回家。」班導的一席話讓我直接忍不住淚水,不知為何覺得更加的無助與無措。

隔宿露營確實只是學校的一個活動,可是未來呢?出社會後呢?難道我都能遇到這麼包容我缺陷的人嗎?

我只是哭著,班導最後也只能在一旁安靜的陪著,而不知過去多久,是那溫柔的護理人員輕聲的說到:「米夜,他們已經在闖關活動了,要不要去玩玩?」

我用力抹乾眼淚,努力的不再哭出來,然後快速運轉著腦袋想著該怎麼回答。

「夜夜,妳在這呀?」我震驚的看向聲源,那來自海瑟的招牌語氣和招牌揮手動作,我一瞬間真的以為我是幻聽幻覺了。

「夜夜。」海瑟再次叫了我一聲,我看向他手指著自己腰間的一個罐子,瞬間明瞭了些什麼。

「我去,我要去。」我堅定的說,徹底抹乾淨不再掉眼淚的臉龐,讓護理人員和班導都露出了開心的笑顏。

然後很快就有一個營區的人帶我到大家闖關的地方,根據他的說法,我們班應該是已經闖過第一關在第二關的平衡關卡那裡。

在過去的路程上我並沒有看見海瑟,但我知道對方一直看著我,我能夠感覺到心底傳來一股股溫暖的能量,支撐著我向前,支撐著我不穩定的精神狀況。

「米夜回來了!」很快有班上同學發現趕過來的我,急著跟其他人說。

「米夜還好嗎?」「有睡飽嗎?」「床舒服嗎?」「欸妳不就再稍微撐一下,我就差一點把輪椅送到了。」

接受到大家的問候和溫柔與吐槽,我趕緊跟幫我帶路的人道謝之後,快速走入班級裡,和對我無比友善的他們真心的歡聲笑語。

「欸欸欸!翻一下翻一下,會焦啦要焦了!」

來到晚上各自小組開火做晚餐的時間,我獨自坐在一個偏角落的位置上打起瞌睡。

「米夜,要不要趴著睡呀?」葉玲琪一邊打著蛋一邊問。

「不用沒關係,你們要用桌子的。」我擺擺手,調整一個姿勢繼續點頭。

「我真的很怕妳的頭斷掉。」帶著微微笑意和些微恐懼顫抖的語氣說著話的葉玲琪大概是怕我落枕吧。

「沒事。」我再次搖搖手,幾乎把身體窩了起來。

「好吧,妳就等著吃就好。」

我身邊雖然很吵雜,但我心卻很寧靜的享受當下的氛圍。

可能過去有半小時後,精神有變比較好的我開始被餵食活動,說著這很好吃,這煮有點焦了,這好像有點生,然後一一放進我碗裡,我也笑著一一品嚐,只能說真的沒有很好吃,但是卻非常『美味』,甚至到最後都吃撐了,實在沒法再多吃一口菜多喝一口湯。

「聽說要去開營火晚會了!」

這個消息非常準確,我們在收拾完各種廚餘和垃圾之後就被帶去那個大型圓場地,所有班級都在各自的區域,幾乎能看見全場的同學都帶著興奮的表情迎接接下來的盛宴。

但是我好撐,撐到有點站不直身體,而顯然不只有我這樣,因為四周多少都傳來了吃得好撐的談天內容,而儘管場地非常的吵鬧,也沒有任何人阻止我們繼續聊天,只有在訓練官上臺時我們自動安靜下來,但很快的氣氛就被性格直接反轉的訓練官炒熱,帶火的木棒朝著堆好的木頭堆衝去,瞬間點燃整座木塔,場子整個火熱的快要爆掉,四周都是歡呼與口哨聲,我徹底被眼前的場景所震驚,沒想到營火晚會會這麼瘋。

但我錯了,點火不過是開味菜罷了,接下來的氣氛如浪潮般一次盪的比一次還要高,在活動中領導員們熱舞時,我都能聽見班上同學的嗓子都要叫到啞掉了,但還是不妨礙他們高昂的興致,場子的熱度高到比營火堆的熱度還高,身在這環境裡,我的精神消耗的異常的快,卻又是補充的平時快的多,我不理解這情況,只是內心一直悸動著此時此刻的每個瞬間。

「米夜妳還可以嗎?」葉玲琪也非常享受這場活動,但她還是分出了心神詢問我的狀況,讓我非常感激。

「沒問題。」我滿臉笑容的點點頭,葉玲琪也滿是笑容的回應我,我們兩人再次將注意力放在場上的下個活動上。

「在班上選出『最長』的。」活動的主持人這麼說道。

「最長的?什麼最長?腿嗎?還是?」班上的人立即熱烈的討論起來要把誰給推出去比賽,而在繞了一圈之後,莫名大家都把視線放在我身上。

「欸,什麼?」我注意到了情況的『不對勁』,立即想逃離現場。

「米夜,出去玩玩吧,妳早上可是少闖一個關卡呀!」風紀股長用著已經沙啞的聲音對我說。

班上的人立即鬧起來把我給推出去了,我就一臉懵著什麼鬼最長然後被推到場上,不斷看向四周被各班推選出來的人。

「好大家都下好離手啦!我們這次要比的內容是最長的,那是什麼東西最長呢?那就是......」主持人拉著長音引領大家的注意力全到他的身上,「誰的氣拉的最長啦!來!全部過來!」

聽到這比賽內容瞬間,我感覺我們班贏定了,就來讓我拿出我的真實力吧!

一個年級十八個班十八位同學,全部聚集到場地舞臺前,緊接著主持人快速說起比賽規則,從發出「啊」的音起開始計算秒數。誰拉的音或該說氣最長最久,就能贏得這關的比賽。

於是主持人將麥克風遞給一班的同學,一聲令下開始拉長音比賽,而身為五班的我等著前面四位同學各自滿臉疲憊的啊完長氣之後,微微一笑接過麥塊風。

「現在是五班的同學,妳叫什麼名字?」主持人問著也對前面的人問過的一模一樣的話,我淡定的回答我的名字。

「好,米夜同學,妳有什麼想對其他班嗆聲的話嗎?」主持人再次說出引來各班大吼大叫的臺詞。

「這場,我們班贏定了。」我堅定的說道。

不過半秒,全場轟動,我們班的人更是直接嗨爆,不斷大喊我的名字,一聲一聲的叫的我都有點臉紅。

「哇,這麼篤定!好,那就來讓我們見識見識妳能夠拉多長的音!」主持人也樂得場面這麼熱鬧,直接將所有人的視線帶到我身上。

然後我跟主持人確認過可以開始之後,深深吸氣一口氣,把肺部灌滿空氣,然後嘴微微一張,啊的一聲出來全場立即靜下來。

「現在已經過十秒鐘了。」主持人看著碼表對著現場說道。

「二十秒了。」

我沒心思注意場上的狀況。

「三十秒,已經三十秒了。」我能聽見有些人發出讚歎的聲音。

「四十秒了!」

我仍持續的發出未斷過的啊,聲音都保持在一直線,沒有過於變大或變小過。

「五十秒。」

這時我終於開始感覺到氣已經明顯吐出去了很多。

「五十五秒」

我沒問題。

「六十秒、一分鐘!」

我還可以。

「六十五、六十六、六十七......」

可以、可以,我可以再繼續。

我的聲音已經開始飄忽不定。

最後我又努力撐了不知道幾秒,可終於還是沒辦法了,我開始用力喘起氣來。

「總共......七十八秒!也太長了吧!」主持人都驚呼了起來。

我們班整個歡呼起來,就像我們真的已經贏了一樣。而事實上呢,經過後面十三個同學盡全力的拉長音,仍然比不過我七十八秒的成績,確實順利拿下此關的勝利!

全班歡呼著迎我回來,讓我也開心的跑回去和他們擊掌,葉玲琪更是在我回到她旁邊時直接激動的抱緊我蹭了蹭。

「妳超厲害的啦!」風紀股長用著比剛剛更沙啞的聲音跟我說。

「嘿嘿嘿,謝謝。」不好意思的摸摸頭,我們被主持人接下來的話給吸引過去。

「我們來歡迎本校的熱舞社!」

一群穿著又辣又帥的少女少年們從後臺走出,場面再次熱起來,音樂一下,震耳欲聾的尖叫聲被一層又一層堆積起來,大家就像看見一批重量級明星一般,激動的不得了,我笑到嘴角都痠了,可是卻莫名開心的合不攏嘴,跟著眾人歡呼和蹦蹦跳跳。

快樂又熱烈又激烈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火堆光已經稍微弱了些,我們被分配第二批去洗澡,於是就先待在了大型圓場地休息,其他班級有些就是已經去洗澡,有些則是跟我們一樣待在場地等洗澡,而一些班級則是聽說去散步之類的等我們前面班級先洗好,等浴室。

大概休息十五分鐘之後,我們就被帶回帳篷區去拿換洗衣物,然後一群人被趕到浴室下令開始洗戰鬥澡。

輪到我用浴室時,我使出畢生最快的速度洗澡,洗完之後穿上乾淨衣服出到外面回到帳篷,卻是不覺得自己真的有洗乾淨了,好像就只是在外面泳池過個水一樣,只能說是似乎不髒而已。

回到家我肯定要快點去洗乾淨一點!

而󠄊󠄀本󠄃󠄎以󠄊󠄀為󠄃󠄎就󠄵󠄀此󠄀󠄂可󠄫󠄽以󠄖󠄨關󠄽󠄺燈󠄹󠄬就󠄭󠄻寢󠄣󠄸的󠄙󠄔我󠄢󠄳簡󠄷󠄣直󠄋󠄡太󠄏󠄂過󠄟󠄐天󠄯󠄌真󠄴󠄾,我󠄡󠄫們󠄌󠄇洗󠄶󠄢好󠄉󠄧澡󠄵󠄠在󠄻󠄸帳󠄴󠄙篷󠄽󠄚待󠄝󠄤快󠄺󠄫半󠄯󠄃小󠄉󠄷時󠄃󠄝的󠄫󠄧時󠄊󠄎候󠄺󠄔,大󠄑󠄒夥󠄍󠄹又󠄯󠄳被󠄴󠄀喚󠄡󠄄去󠄓󠄯那󠄕󠄷個󠄶󠄗大󠄉󠄰型󠄡󠄷圓󠄵󠄺場󠄍󠄈地󠄲󠄭開󠄌󠄝宵󠄝󠄬夜󠄜󠄛趴󠄹󠄙,我󠄉󠄩本󠄛󠄊來󠄯󠄵以󠄶󠄳為󠄶󠄺自󠄊󠄎己󠄪󠄂是󠄄󠄎吃󠄙󠄡不󠄪下󠄛了󠄾,畢󠄎竟󠄽晚󠄽餐󠄃真󠄭的󠄤是󠄴吃󠄉到󠄈快󠄥滿󠄸出󠄧來󠄶,可󠄰是󠄕當󠄍宵󠄒夜󠄔到󠄹手󠄞時󠄼,我󠄦又󠄇默󠄸默󠄭的󠄼一󠄈點󠄜一󠄗點󠄕嗑󠄍完󠄲,我󠄔吃󠄕完󠄮的󠄬瞬󠄟間󠄱都󠄘覺󠄃得󠄷自󠄕己󠄼的󠄾胃󠄝是󠄥不󠄳是󠄗在󠄤今󠄝天󠄍變󠄂成󠄔無󠄛底󠄇洞󠄹了󠄤。

但宵夜趴一結束,我們立即又被趕回帳篷裡睡覺,終於能正式躺下睡的我無比高興,鑽進在洗澡後去拿的睡袋裡,設好隔天早上的鬧鐘,意外的一夜好眠。

隔天一早,鬧鐘還沒響我就醒了,實在也睡不下去的我活動活動筋骨,揉揉有點痠痛的地方,覺得睡袋實在不是一個能長時間睡覺的工具,直接都睡到地板上了有夠硬。

關掉鬧鐘,滑起手機,我突然感到有些冷的立即再穿上一件外套,然後看著葉玲琪裹著兩層被子繼續睡著,其中一層是剛剛被她無意識順手拉去的我的睡袋被子,也是結果讓我感覺到冷的因。

沒多久,大喇叭傳來起床歌,很有勁的試圖喚醒每個帳篷裡的每位同學,而我也伸出我的手開始用力晃起居然沒被起床歌吵醒的葉玲琪。

在經過一連串洗臉刷牙收帳篷等等的流程之後,第二天的闖關行程在大型圓場地吃完早餐並散會之後正式開啟。

「走囉!」

跟著童軍課小組的成員們出發解謎,一路上過關斬將,途中我也閃過一些似乎是被環境養的肥肥大大的屍,然後繼續跟著小組成員走著一條越走越開始覺得奇怪的路,因為我發現屍似乎變得異常的多。

「欸欸欸,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我對著組員們說道。

「走錯了嗎?」拿著地圖的組長其實自己也不太確定。

「好像是走錯了耶,我們應該要在前一個路口就轉彎的。」一名男同學拿過組長手中的地圖,比對過幾次之後說道。

「呃,那,怎麼辦?走回去?話說這是哪呀?」組長這麼問著,我們的腳步卻沒有停下的一直順著路走下去,同時努力找出這是哪裡的線索。

「欸欸欸欸!這裡尚未開放啦!笑死,我們直接闖進來了,可是前面就連上正常的路了。」我們一組人繼續往前走直到走到一個牌子前,一個組員立即上前閱讀上面文字被我們闖路的行為樂笑的說道。

「總之趕快走吧。」我無奈的說,開始用著各種小動作避開悠悠晃過去晃過來的屍們。

牠們看起來一點攻擊性都沒有,就是被好山好水養肥了,超級悠閒自在的樣子。

「走走走!」也不敢多待的大家立即動身奔跑在沒路的草地上,大約一分鐘後抵達正路。

「地圖不要再給組長拿了啦,等下直接走到山谷裡。」一名組員吐槽的說道。

「好好好,來誰拿?」組長也不反駁,拎著那張地圖紙就看誰要接過去。

後來在一串笑鬧中抵達下個闖關點的同時,終於說好要把地圖給剛剛的男同學拿,帶領我們走剩下闖關的路。

「話說都沒看見菓菓了耶。」大家聊天聊到一半時,葉玲琪突然想到說。

「真的耶,好像從米夜去護理站之後就沒看見她了,都是那兩個領導在帶隊。」組長思索著回應。

「活該。」我沒什麼情緒的說道。

算是意料之中的組員立即鬧鬨起來,開始覺得我變狠了,不是小綿羊了等等等不知是褒是貶的話,但我都笑笑的聽過去,反正我就是覺得那個人就算被懲罰或是被訓話都是活該。

「闖關成功!恭喜大家。」

又再過半個小時,我們又是踩高蹺又是釣瓶子經歷後三個闖關之後,我們終於圓滿完成所有關卡,累得靠在一塊休息。

「欸,其他人也過關了,我去跟他們聊天。」組長這麼說之後便起身離開我們這邊,而其他組員也一個個看見認識的人跑去聊天,剩下我和葉玲琪還留在原地。

「想睡可以睡一下。」葉玲琪對我這麼說。

「那就,休息一下好了。」於是我枕在柱子邊緩緩闔上雙眼,速度超快的就睡著了。

不知道過去多久,葉玲琪就把我給搖醒,說是集合之後就要上遊覽車回學校了。我點點頭慢慢站起來前去集合,餘光瞥見王延齊朝我揮了揮手,我也笑著和他揮了揮手。

拍完大合照上遊覽車坐穩後,我便直接睡到不省人事,直到下車前二十分鐘我才自己慢慢轉醒,車上正播著某部下架沒多久的電影,而也正播到尾聲正精彩的時候剛好跟到一波。

電影結束的同時遊覽車也正緩緩駛入學校的停車廣場,入口和出口不一樣,所以前一個班的遊覽車人都下車後就能直接開走,前面的車就不會卡到後面的車,當初上車時也是分批上車,分批開來分批走。而我們班當初之所以會比其他班晚到營區,是因為原本來接我們班的那臺遊覽車安檢沒過,於是又重新等遊覽車的公司發車過來。

「掰掰!」

和大家揮手道別後我上了魏熟開來的車,魏叔在我上車後便問我玩得如何,所以一整個路程就都是我在分享這兩天一夜的活動,講的非常起勁,但車子很快的就開到我家讓我只能匆匆做結尾。

「謝謝你,晚安。」

跟魏熟道別後,我的養父母就在門邊迎接我,問我好不好玩,現在餓不餓?我便又再把車上講過的事情重新從頭說起,但或許是因為能看見兩個人的反應加上多的是時間,我這次講的內容更多更細,期間我還去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然後坐到餐廳一邊吃著養母一桌好手藝,一邊繼續從剛剛的斷點說下去,這大概是我人生中第二次這麼繪聲繪色的講述我所看見我所參與的活動,第一次是國小畢業旅行回來的時候。

「幸好我有去。」最後我有些微醺的說道。

「去好好睡一覺。」養母溫柔的笑著和我說。

「晚安。」

和養父母互道聲晚安後,我回到房裡躺上自己柔軟的床,雖然睡睡袋露營蠻有趣的,但果然還是自己的床最棒。

撈起手機發訊息給海瑟、王延齊、魏叔,和他們道謝這兩天一夜的照顧,最後我滑到冷凌的訊息頁面猶豫了一會兒。

『我很快樂,謝謝你。』

謝謝他願意這麼照顧我,派了這麼多人替我清路、照顧我的安危。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麼事,至少在我記得的記憶裡,他就是對我如此的好。

確定該道謝的人都有傳訊息出去之後,我便安心的裹上被子,再次沉沉睡去。

「叮。」

冷凌辦公的手一頓,緩緩拿起桌上的手機查看。冷凌手機裡大部分的訊息傳來都不會發出鈴聲,而米夜就是少數有鈴聲的,剛剛那叮的一聲就是米夜專屬的訊息鈴聲,電話鈴聲則是舒曼的夢幻曲,是鋼琴與大提琴合奏的版本,米夜與冷凌合奏的版本。

『我很快樂,謝謝你。』

冷凌低下頭無法言語,害怕米夜想起過去的想法更加濃烈的湧上心頭。

他心中謝謝米夜過得很快樂,可與此同時罪惡感仍揮散不去。他深深吸起一口氣,起身去拿出大提琴但沒有拿任何譜的就坐下調音,結束調音後靜默三秒,冷凌拉起存在他記憶裡非常深刻的旋律,米夜的專屬來電鈴聲,夢幻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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