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人生已經偏離了正道。」
這是今天除了王家豪先生外的另一個麻煩。在我面前正大口大口吞著奶油草莓蛋糕、順便數落我的眼鏡男,跟我應該是屬於眼鏡蛇與貓鼬的關係。
像這樣的傢伙,我實在是很想能避免就盡量避免碰面的機會,可是當我下決心住在柳望家的那刻起,就算想避也避不掉這個傢伙。
因為這個眼鏡男是柳望的專任編輯,姓周名輝彥。明明只比我年長幾歲,但思想跟行為卻是個十足的老古板,連年輕女孩穿中空裝都會大肆抱怨一番,自然更不可能認同同性戀這種離經叛道、亂七八糟、不符合禮教的事情。
「你什麼時候才能把那顆灌了水泥的頑固頭腦好好修正一下?」我說完,很自動地又切了一片蛋糕放在周輝彥正好空下來的盤子上。
「謝了。」周輝彥道謝後,拿手指抹了下沾到嘴角的奶油用舌頭舔掉。這傢伙只有在吃甜食的時候比較可愛一點。
柳望在回來的路上塞車,趕不上跟周輝彥原本約好的時間,所以便由我先擔任招待。至於這傢伙為什麼會知道我跟柳望的關係……並不是因為他的觀察力敏銳;就我所知,眼前的眼鏡男正是遲鈍派掌門第一人。
……廢話先放一邊去,柳望在外頭雖然表現得一副沒事人的樣子,但在家裡可就不同了,不管是對待我的態度還是舉動,完完全全……相當明顯,只差點沒在身上掛個狗牌寫『陳敬榮正跟我交往中』這種字樣。
會頻繁來柳望家的人也不過就那麼幾個:幫忙打掃的管家宋明道,與眼前的周輝彥。要說看不出來,除非眼睛瞎了。
「為什麼柳望老師會看上你這個毫無特色的男人?」周輝彥舔著叉子上的奶油,皺著眉問我,好像我的存在讓他享受甜食的樂趣減半一樣。
「這種類似的問題我今天已經被問第二遍了。」而且,我問自己也問了不下百遍,偏偏問我問題的人又不肯去找這個問題的始作俑者。你們不會去問柳望啊!
「你怎麼回答?」周輝彥問。
「我就說我也想知道啊。奇怪,你去問柳望不就得了,問我幹嘛?」
「你以為我沒問過啊?」
「那他說什麼?」這下換我好奇了,連忙再幫周輝彥斟滿紅茶。
「『命運的……相會』……你那是什麼厭惡的表情啊!你不痛快,我更不痛快好不好?」
「呃、不知不覺就……不好意思。」我稍微點了下頭。
心裡雖然很清楚知道柳望的回答說不定是事實,可是這種聽起來很言情的形容詞,實在讓我有種想倒彈兩公尺的衝動。
「柳望可算是我一手帶出來的作家,看他現在書賣多好你就知道了,啊啊啊啊!為什麼這樣的柳望會看上你呢?說啊!!」周輝彥激動地一口氣灌下滿杯紅茶,活像身在啤酒屋似地豪爽,「他還是金紅電子的二少爺耶!萬一被傳出緋聞怎麼辦呢?真是的!腦筋不清楚!笨蛋!」
聽他罵一長串,我也不甘示弱回道:「誰腦筋不清楚啊?現在這個年代還自以為正常向高人一等最差勁了,我告訴你,如果因為傳出緋聞而影響書的銷售量,就代表柳望沒那個實力,聽懂了嗎?」
「你說誰沒有實力啊?他的書可是賣得比『你的』高浩成好呢!」周輝彥就是愛跟我比這個,真是太可惡了!打從我跟他在某次聚會上見過一面開始,我就覺得『這傢伙跟我不對盤!』事實證明我是對的!
「廢話!那種通俗小說隨便一包裝、加點大眾元素耍耍悲情,要不然灑灑狗血就可以大賣特賣,以文學的眼光來看,一點價值也沒有!」這話稍微毒了一點,如果是對著柳望我就不會這麼說了,不過正因為對象是周輝彥,就該大剌剌地攻擊。
「就算是通俗小說,柳望老師的作品也是很有價值的。你看他纖細的形容、如法國電影般優美的背景……還有文字上獨特的透明美!全部都是吸引女性讀者的最大要素。順便告訴你一個消息,昨天才有電視公司來跟我洽談,準備把柳望老師的作品『聽見妳的聲音』改拍成電視劇呢!哼哼哼!這個高浩成可沒有吧?」這時周輝彥已經把第二塊草莓奶油蛋糕給結束掉,我只好切了第三塊放在他盤子上。
這傢伙怎麼這麼會吃啊?而且還是超甜蛋糕……浩成最討厭這種東西了。
「連續劇?該不會是三開頭的電視台要拍吧?『我家』的高老師才不會把自己的作品『賤價出售』,降低自己的格調呢!」
「才不是三開頭的,是無線電視台之一!而且男主角還屬意當紅新秀劉東涼、女主角則是……」
我還沒聽完女主角要找誰,就已經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周輝彥口中還啃著半顆草莓。
「你知道劉東涼的本名是什麼?」我嘿嘿一聲。
「知道那種東西幹嘛?」
「他本名叫做劉東國,正是『我家』高老師的『表弟』。」
「……唔……」周輝彥一開始好像有點不甘心,但幾秒後卻又拿叉子指著我說:「能讓那傢伙來演柳望老師的作品是他的運氣!要心存感激知不知道!」
我知道他不喜歡浩成,所以跟浩成有關的人事物會一併排斥。
「感激你個頭,演那種東西,腦筋會退化,也就是說大腦上的縐折會變得跟保齡球表面一樣光滑!」
「你的腦子才跟保齡球一樣光滑!笨蛋同性戀!」
「你才是笨蛋!你這個僵化的水泥腦袋!你一定會被人權協會抓走!」
「啊?其他的同性戀我是不敢說啦,不過你這個靠著柳望老師吃軟飯的男人並不需要人權!」
「你說誰吃軟飯!我可是每天出門前都還得幫柳望買早餐耶!我每天上班至少都超過八小時,回到這裡之後偶爾還得陪寢,累得跟狗沒兩樣,最好吃軟飯還得像我一樣這麼辛苦!」
「我就不信憑柳望老師的個性會沒說過要包養你。」周輝彥的舌頭上放著滿滿的奶油,我實在是很擔心他邊說話會噴到我。
「他是說過沒有錯,可是我人好好地有手有腳,幹嘛還要別人養我啊?」
「哦?你這個同性戀倒還有點志氣嘛!」雖然這句話聽起來像稱讚,可是周輝彥的語氣還是顯得很不以為然。
「別同性戀同性戀一直叫,我跟你說,先下手的是柳望,要說GAY的話他比較像。」
「柳望老師才不是同性戀!他明明就喜歡大胸部的女人!」周輝彥把自己盤子裡剩下的蛋糕戳個稀爛,不過照樣可以無視那種噁心的狀態吞下肚。
「這種事情我當然知道!」我朝周輝彥叫。
「你知道……咦?」周輝彥驚訝地看著我。
「幹嘛那種表情?」
「可是……這樣你還跟柳望老師……」
「我就說了,不是我找上他而是他找上我,我很確定我是平胸,下面還帶把,問題是他不介意……」我嘆了口氣,「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這件事,說不定會在造成嚴重騷動之前就結束了。」
「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很快』就會結束。」
「為什麼這麼說?」
「之前先不要算,在你當柳望的編輯後,我是第幾屆『女朋友』?」
周輝彥默算了下,最後有點心虛地迎上我的目光。他知道我的意思,而看在我是『現任』的份上沒告訴我。
「沒關係,不就是這麼回事嗎?迅速地開始,瀟灑地結束,然後我會從這裡滾出去,這樣你也比較高興吧?」
周輝彥這下不說話了,好像在思考著什麼。
「要再來一塊嗎?」雖然是在詢問,可是下一塊蛋糕我已經幫他切好了。
□
「你跟輝彥胡說八道了什麼?」
正在看的勞倫斯.卜洛克『小城』被一把抽開,接著對上他閃著怒意的目光。
最近我最大的樂趣就是窩在柳望家三樓的書庫,抱著我之前看過或沒看過的書。只有在這種時候,我才能夠盡情地空下腦子。柳望回家後,我把他的編輯丟還給他,一大個十五吋的蛋糕都被周輝彥吃完了,看他吃得過度起勁,我反而覺得有點反胃而失去興致。
「你說得是哪樁?」我笑著問。
「別裝傻,看得出來你很不信任我對不對?」
「沒有啊,只是身為一個成年人的保身政策。」我說的是事實,因為我做事習慣慢慢來,腦袋也不是轉得特別快,我很怕措手不及的事情,那會打亂我的步調。我想戀愛也一樣,得先做好有一天會被甩掉的覺悟,以防自己可能太難過而無法顧及其他。
「我沒有打算要跟你分手。」柳望抓住我的肩膀,他抓得很用力,我覺得很痛,常上健身房的人手勁果然不是蓋的。
「我知道、那是現在……」
「以後也不會!」
「真的?」這種事情隨便說也沒人會叫柳望蓋印章簽字。
「……話說回來,你有那個資格質疑我嗎?自己還不是跟高浩成藕斷絲連的……你知道嗎?我好像抱了一隻狗回家,牠對我搖尾巴舔手,可是脖子上卻戴著別人家的項圈、身體裡面也埋著不屬於我的晶片!我也很痛苦啊。」
「因為你說要我,就算是這樣的我也可以,所以我才跟著你回來。這一切都是你起頭的不是嗎?我又不是沒拒絕過。要你現在放我走,你做得到嗎?跟我分手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你只要說一聲,我就馬上東西收了走出去,這樣你還有什麼不滿?」
我真是搞不懂,柳望不是很擅長這種事情嗎?他應該再更灑脫一點吧?可是他現在卻明顯地慌亂,這樣一來我也快被他搞得頭昏腦脹。
輕鬆的愛情不應該是這樣子吧?
「對……全部都是我一手造成……對、我到底在搞什麼?」他慢慢鬆開在我肩膀上的力道,頹喪地把頭垂在我胸前。
我拍拍柳望的肩,不過卻被他推開。遇到這種問題我也是第一次,天曉得我該怎麼辦才好。
「不准走,聽到沒有。」他說。
「聽到了。」我乖乖地回答。
「你得試著去相信我,我……想讓你的心放在我身上,喜歡我、愛著我……」柳望抬起頭摸著我的臉。
我好像有點感動。柳望用這麼好聽而且誠懇的聲音對我說話,我要不要給他同等的回報,好讓他開心?
「我……試試看。」結果,想了半天,還是只能給他這種答覆。
「這樣不夠。」柳望摟住我的腰,唇朝我壓了上來,因為已經很習慣親吻的關係,他沒費什麼力氣就把我的牙關撬開,軟軟的肉塊肆無忌憚地入侵,濕濕黏黏的感覺讓我瞬間想到被周輝彥攪爛的蛋糕糊。
「在想什麼?」好不容易他才放過我的嘴,卻看出正胡思亂想的我對接吻不太熱衷。
「只是無聊的事情。」我回答。
「該不會是在想高浩成的事情吧?」最近柳望這種吃醋的症狀越來越嚴重了,害我連跟浩成通個電話都得偷偷摸摸躲到三樓去;萬一被聽到了,他的臉色就會變得很難看,然後把工作丟下跑去看電視。
在這種情況下柳望也從不會責備我,只會一個人悶著生氣而已。他的家教好得不得了,平時在浩成家聽抱怨所收集到的髒話,在柳望家一個詞都聽不到。他就算不滿,也只會很婉轉地表達,他是個標準的紳士。
如果我學會撒嬌這種技能的話,也許還可以哄得他不生氣,可是我覺得光是走到他面前,就會被他死死盯著的眼神搞到壓力很大,這時我還是乖乖躲到旁邊看書,等他氣消了自己過來比較實在。
「連想都不可以嗎?」就算知道他不高興,我還是能故意挑撥他。
「最好不要。」柳望的手指把我的唇瓣往下輕輕壓住,「你應該知道我在不高興,這種時候還說這種話,是想讓我欺負你嗎?」
「沒關係,再糟的情況我都遇過。」我把手往前伸,正摸在柳望的腰際,「要我試試看怎麼樣才能讓你消氣嗎?」
「這也是高浩成教你的嗎?」他抓住我的手,看來暫時還會繼續生氣下去。
以前我一直覺得柳望的脾氣算很好了,至少比浩成好。不過現在看起來,只是像隱忍著不知道該怎麼發洩。
「不是。」這點我對柳望說實話,「我剛剛才想到的而已,只對柳老師做而已。」
「騙我的我也會很高興。」柳望靠我靠得非常近,他的膝蓋正頂在我的腿間,因為受到壓迫的關係,很快就有點反應了。
「這個沒騙你,所以我也不知道舒不舒服。」我的手從柳望的的束縛中掙開,順著腰的弧線向下,正要去摸褲頭的拉鍊時卻被阻止了。
「討厭嗎?」
「不是我討厭,是你會討厭。」柳望的膝蓋慢慢摩擦著我的腿,然後開始吻著他最喜歡的脖子、鎖骨、肩……
「為什麼我會討厭?我還沒試過……」從來沒想過我也有主動配合做愛的一天。過去的一貫模式是被壓倒後,他怎麼做,我就任憑擺佈就是了。
「下巴會酸、吞太進去會想吐、而且也不是牛奶的味道……」柳望邊含著我耳朵的一部份一邊說。
「嗯……嗯啊……」
「所以你只要讓我服務就可以了。」
「你還生氣嗎?」
「……你不提我都忘了。聽好,現在抱著你的人是我,不要想高浩成,想其他的也不行,現在只有我在。」
「如果……我跟浩成正式分手,你會高興嗎?」
「會!我一定會非常高興,你有這個打算嗎?」柳望熱烈地問。
我很想乾脆說出浩成只是朋友的實情,畢竟騙人的感覺也很差,可是我……
(柳望的輕鬆是真的很輕鬆喔,因為他也從來沒有把誰真正放在心上的緣故……)
我承認,此刻的我開始害怕了。
害怕著萬一被傷害會有多痛。
因為我開始對柳望抱有了一絲絲甜甜的好感。
原來當初第一次委身於柳望時,被他盯著的眼神所代表的意義,是我會化為被蜘蛛網所纏住的小蟲,慢慢地被絲線給圍繞,在終於意識到不脫身不行的情況下,連逃走的機會都被剝奪。
「又發呆了對不對?」隔著一層布料,柳望捏著我的胸;連衣服蓋著都知道正確位置在哪,可見已經摸得很熟練了。
柳望喜歡買衣服給我,一次兩次後我已經不想再去追問衣服到底多少錢,反正是我自己絕對不會想把錢砸下去的金額。穿去公司還老被女同事追問是不是中了大樂透沒說,要不然最近的穿著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有品味。
真是的,說得一副我以前好像多邋遢似的。
「是想柳老師的事情喔,真的。」我抱著柳望的頸項,手指插進他稍微用了髮雕的頭髮中,外出的時候他會把頭髮往後固定起來,這樣看起來很成熟。
「想些什麼?」柳望挪開他的膝蓋,改把我的腿扳開,沒兩下就把我的褲子褪到膝下。內褲下有著明顯的形狀,果然柳望的手很快就包覆上來,然後規律揉搓著。
「啊……啊、嗯……這樣我……不能好好的……講話……」
「所以要好好地訓練一下不是嗎?」
柳望老神在在的模樣刺激著我的羞恥心,敞開雙腿在男人面前被調戲,我還沒鈍感到這樣還無動於衷。
「訓練……什麼啊你……」
我往後縮,卻被書櫃擋住,柳望的頭已經埋到我的腿間,卻還硬要問:「剛剛在想什麼?不老實的話就做到宵夜時間。」
那也太久了吧!現在也不過快接近晚餐而已。
「嗯嗯……不要……啊、啊啊……」就算沒有被直接碰到,得到的快感卻依舊強烈。柳望隔著內褲咬著我腿間的東西,他咬得算用力,雖然痛可是在能忍耐的範圍內。我想柳望早就計算好了,怎麼弄,我會在痛苦與愉悅之間徘徊,直到忍不住而要求。
「說清楚我就不咬你了。」柳望偷個閒抬起頭,一句話才說完,隨即又進行剛才的凌虐。
「嗯……痛……會痛嘛……嗯啊……我說……就是了……」我用僅剩的軟弱力氣推了推柳望的腦袋,好在他這次乖乖放開了,我的內褲這時不管是裡面還是外面都已經濕了,真是的,這樣看起來很像變態!
「剛剛我在想……你買給我的衣服……同事說很有品味……」
「當然,因為是我挑的啊。」柳望自信地說。
「可是……嗯啊、哈……因為都是名牌……害我一直被追問是不是中了大樂透……」
「你就老實的說是我買給你的啊。」
柳望這時很快啄了下我的唇,連這樣也高興啊?
「拜託……要是說出來肯定引起大騷動……你也想想我的立場吧?」如果是別的公司也就算了,可是我在『出版社』工作耶,十個裡頭有八個絕對知道柳望是誰。
『柳望買衣服給男人?而且還好多套?而且還同居?而且還……喔噢!有‧問‧題!』
因此,就算撕爛嘴也別想叫我說。
「呵……」柳望輕輕的笑聲響著,我不滿地拍了他的頭一下。
「而且你弟弟今天也跑來找我……」
「我弟?你說家豪?」柳望終於比較沒被情慾沖昏頭,肯對我所說的話產生興趣。
「是啊,找我談你的事情。比如說問我怎麼拐到你這個小開啦、還是我到底怎麼讓你掉進恐怖的愛情陷阱……我什麼都沒做卻當了一下午的壞人,回來之後又遇到你親愛的周先生,他也覺得你看上我是件怪事,絕對是我用盡手段……」
「對不起……」柳望抱歉道,然後又疑惑地問:「可是家豪怎麼會……來找你?這有點怪。」
「我倒覺得蠻正常的啊!要是有天突然得知我姐其實是蕾絲邊,就算能接受也想問個明白吧?畢竟是自己的親人啊。」我這樣回答。
「呃、你不知道……我弟他一直覺得我是個不成材的兄長,自從我放棄念已經考上的英國大學研究所後……家豪他很生氣,老是罵我是個蠢蛋,說我寫小說這種沒意義的東西簡直是糟蹋自己的才能……而且從小他跟大哥就比較親,所以他會特地去找你談我的事情讓我意外。啊,不過真是很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沒關係,只是說個話而已。」我搖頭。
「不過家豪到底怎麼知道我們交往這件事……啊!是明道說的吧?」
「嗯……那個宋先生,跟你們是朋友嗎?」
「是我爸朋友的孩子,從小就玩在一起……怎麼、對他有興趣?」
「是有點興趣。」我並不是想聽八卦,只是我覺得宋明道這人很特別,所以想多知道一點他的事情。
「不可以喔。」柳望單手捧著我的臉,「敬榮是我的,你只要看著我就好。」
「獨佔欲太強會惹人厭喔。」
「你也討厭嗎?」
「討厭。」
「高浩成也不會對你這樣……對吧?」
「對。」
「我不知道他怎麼想的,可是情人間放得太鬆會出問題的,就像你……讓我有機可乘。」
柳󠄊󠄀󠄃󠄎望󠄊󠄀󠄃󠄎對󠄵󠄀󠄀󠄂我󠄫󠄧󠄶󠄷、對󠄺󠄖󠄽󠄠浩󠄚󠄢󠄗󠄝成󠄥󠄓󠄍󠄽,其󠄉󠄈󠄘󠄐實󠄦󠄢󠄄󠄰都󠄿󠄈󠄜󠄁有󠄣󠄅󠄆󠄟種󠄽󠄣󠄣󠄭埋󠄇󠄝󠄲󠄉藏󠄡󠄑󠄰󠄵在󠄂󠄷󠄟󠄌深󠄉󠄑󠄐󠄺沉󠄅󠄙󠄫󠄛地󠄈󠄐󠄯󠄚帶󠄌󠄏󠄃󠄭的󠄬󠄷󠄙󠄹罪󠄯󠄯󠄜󠄂惡󠄰󠄣󠄌󠄘感󠄰󠄱󠄜󠄠,因󠄺󠄐󠄽󠄲為󠄿󠄿󠄸󠄡我󠄦󠄞󠄹󠄓跟󠄖󠄫󠄤󠄈浩󠄨󠄶󠄦󠄇成󠄩󠄇󠄑󠄠的󠄬󠄄󠄻󠄫防󠄸󠄚󠄣󠄨禦󠄴󠄬󠄊󠄜性󠄣󠄵󠄚󠄍謊󠄊󠄴󠄋󠄳言󠄖󠄝󠄁󠄄,使󠄎󠄰󠄍󠄊他󠄌󠄲󠄳󠄥一󠄳󠄏󠄵󠄔直󠄺󠄋󠄖󠄱認󠄕󠄎󠄚󠄣為󠄼󠄴󠄴󠄌自󠄀󠄳󠄈󠄭己󠄖󠄦󠄽󠄕是󠄖󠄷󠄞第󠄝󠄢󠄁三󠄲󠄖󠄢者󠄫󠄵󠄜。
「我想柳老師你……應該早就看出來了吧?我是個有著一部份狂熱者性格的人。除了熱衷的事物外一切隨意,說難聽一點,只要別侵犯到我所保護的東西,其他我都不在乎。喜歡上我,是你的失誤。」
「什麼失誤?世上沒有錯誤的人生,只要思考轉換一下就行了。我覺得每天能看到你、能碰你,這樣就很愉快。如果這種愉快是失誤的一種,那麼『失誤』就變成了好事。」
「還真是會甜言蜜語……」我搔了搔臉,被這麼說真的會不好意思耶。
「高浩成不會這麼說嗎?」
這個人還真是什麼都要跟浩成比。
「不會。」
「那他說什麼?」
「嗯……」我努力回想起浩成曾經稱讚過我的話,「他說我是重要的人。」
「那麼……會不會一邊抱你一邊說『真可愛』之類的?」
柳望的身子又貼了上來,他對於調情或是哄人真的非常拿手。如果他沒當小說家的話,也許更適合當牛郎也說不定,保證讓每個去指名的女孩子服服貼貼心花怒放。
「那樣的浩成就不是浩成了啊。」而且浩成是被他表弟說可愛的那一個。
「所以……」柳望的唇擦過我的頸項,「只有我這麼說……對不對?」
「……嗯、嗯嗯、我該給你看看我高中時候的照片……」只有柳望這麼說的原因,是他的眼光很怪吧?
「怎麼?」
「……醜的不得了。」
「怎麼這樣說自己?」
「真的,因為那時候我的外號叫『蟾蜍』。」我的脖子被柳望的髮梢弄得很癢,忍不住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