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視其他人的驚訝,蒼嵐和天道楓只是沉默的互相對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不想多說什麼。
身邊的烈火燃燒樹木發出霹靂啪啦的聲音。
「你沒有被打中嗎?」雲龍耐不住好奇,率先打破僵局。
「吶,」天道楓對蒼嵐以外的人明顯不再像之前那樣不屑:「我在最後關頭往旁邊飛,但是沒有完全躲開。」他一面說一面撥開遮住右臉的頭髮,露出他血淋淋的右臉。
大概是鮮血直流的關係,他的右眼在一片殷紅之中緊緊閉著,額上、頰上佈滿大小不一的傷口,將他原本俊俏的面目破壞無遺,僅存一片駭人的滿目瘡痍。
看見他的樣子,眾人又是一陣沉默。
「你,該不會還想打吧?」蒼嵐這時候的語氣也懷著一絲不確定,他無法想像這樣受了重傷的人要怎麼繼續戰鬥。
天道楓把自己的頭髮再放下來蓋住右臉,沒有說話,像是一種默認。
在無法確定對方答案的情況下,蒼嵐心底浮出一小塊不踏實。為了預防天道楓冷不防的便攻過來,他默默將手中的木刀舉到身前。
未料就在如此眾目睽睽之下,木刀分崩離析,化作一堆黑粉碎成一地,看來是剛剛的靈術能量太強,木刀無法負荷,現在連被蒼嵐握住的刀柄都變成粉末散在掌心。
看到這一幕,天道楓不禁啞然失笑:「就算我要繼續打,看來你也無法奉陪了。」
「難說呢!我還有五把木刀啊!」蒼嵐說的是千夢、青羅雉、雲龍、空和隱滅的木刀。不過儘管嘴上這樣說,他根本沒有意思主動和其他人借刀來用,因為他累了,也不想和傷痕累累的天道楓繼續廝殺。
「是是,你還有武器我知道。」天道楓的笑變得有點無奈:「但是我沒有了。剛才右半邊身體被擊中之後,鐮刀就不見了。現在可能被燒掉了吧?」他朝身後的火焰輕輕一瞥。
蒼嵐暗暗鬆了一口氣。要他和這麼一個受重傷的人戰鬥,他無法接受。
「沒辦法,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天道楓將背上的虛王陰調整到一個穩定一點的位置,轉身就準備離開。
「沒錯,」可是蒼嵐叫住他了:「所以你投降吧!」
天道楓聽到這裡,不禁一愣:「什麼?」
「我說,你認輸吧!」蒼嵐很有耐心的重複了一遍。
天道楓不可置信的轉身回來,他眼裡帶著滿滿的不服和重新點燃的盛怒:「我說,為什麼我要向你認輸啊?受到你的攻擊,我還站著不是嗎?」
「既然我們都遇上了,還是分出個結果才算是交手嘛!」蒼嵐說的理直氣壯。
「既然如此,你認輸也可以啊!」
「我不要。」
「那憑什麼我要向你認輸?我也不要。」
兩人一來一往的唇槍舌戰,看得他們身邊的其他人不禁感到好笑。這兩個傢伙就只有在為這種事情爭執的時候,才有普通小孩的稚氣和單純。
吵著吵著,誰也不想讓誰,結果形成另一種神奇的僵局。
「再怎麼說,我受了你的靈術還不是站得好好的嗎?」
「但是你受到的傷比我重吧?這表示我的靈術比你的靈術還要強。」
「這是……等等,是這樣比的嗎?」
「很合理啊!」
「喂欸!你這傢伙強詞奪理啊!」
「才沒有呢!你說你沒有倒下,但是要說接下攻擊,我也是受到你不少攻擊,最後也一樣站著嘛!還可以對你施術呢!」
天道楓被逼的無話可說,逐漸敗下陣來。眼見自己說不贏蒼嵐,可是心裡的傲氣和不服確實讓他不想輕易向蒼嵐投降,導致他現在氣得咬牙切齒,卻擠不出半個字來。
蒼嵐知道勝券在握,便不再說話,只把自信流露於上揚的嘴角。
蒼嵐的從容使天道楓的著急加劇。可惡,我才沒有輸呢!接了你的大絕招之後,我確實還站得好好的啊!
「天道楓,不要再掙扎了。」蒼嵐彷彿看穿天道楓心底的折騰:「你已經沒有武器了,要是想要再來一場分出勝負的話,你也絕對不會贏的吧?」
這麼說也是啊……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我手邊確實沒有我用得慣的武器可以繼續廝殺了。既然沒有辦法一決勝負,那麼繼續在這裡跟他吵架,好像也不怎麼有意義。
然後兩人又互相瞪了好一陣子。時間似乎在那一刻凍結,他們都不發出一點聲響,像是在等對方先開口說自己認輸,雙方冰冷的對視讓其他人不禁一陣涼意竄上背脊。
「……我知道了……」天道楓眼睛一瞇:「我輸了。」他轉身,就要帶著虛王陰離開。
「很好。」蒼嵐對這句話非常滿意,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不過!」天道楓惡狠狠的回過神來,狂妄一笑,大聲道:「我總有一天要來找你報仇的!下一次再見面,我就要把你碎屍萬段!」
「我當然可以接受你的挑戰,前提是你要有那個能耐。」蒼嵐滿不在乎的回應。
天道楓沒有多看他一眼,腳下暴風一轉,帶著虛王陰衝上天際,頃刻之間消失於蒼嵐一行人眼前。
「好了。他都投降了,就是我們贏了。」蒼嵐朝自己身後的晃說道:「這樣你就和我們上山吧!」
晃󠄊󠄀󠄃󠄎還󠄊󠄀󠄃󠄎是󠄵󠄀󠄀󠄂一󠄫󠄷󠄧󠄡愣󠄝󠄌󠄻󠄉一󠄎󠄒󠄈󠄕愣󠄸󠄳󠄖󠄊的󠄔󠄨󠄦󠄝,但󠄾󠄷󠄄󠄎是󠄺󠄊󠄺󠄥這󠄦󠄶󠄯󠄳次󠄋󠄗󠄄󠄹不󠄑󠄥󠄟󠄿再󠄌󠄒󠄧󠄪反󠄾󠄿󠄆󠄉抗󠄈󠄵󠄛󠄷。他󠄘󠄏󠄪󠄱一󠄉󠄓󠄹󠄮直󠄖󠄾󠄏󠄷沒󠄛󠄿󠄃󠄖有󠄨󠄍󠄩󠄷想󠄙󠄽󠄑󠄄到󠄡󠄷󠄊󠄱蒼󠄸󠄁󠄶󠄣嵐󠄬󠄧󠄑󠄱會󠄽󠄬󠄎󠄴將󠄔󠄩󠄍󠄗自󠄍󠄱󠄨󠄁己󠄥󠄡󠄵󠄇的󠄣󠄒󠄔󠄅承󠄔󠄑󠄑󠄵諾󠄿󠄇󠄺󠄜實󠄮󠄘󠄖󠄜踐󠄎󠄻󠄼󠄽到󠄅󠄇󠄀󠄅這󠄀󠄙󠄔󠄑樣󠄛󠄘󠄕󠄲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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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修羅玉。」虛王陰一聲令下,那個帶著滿滿惡意的黑球風馳電掣而下,目標是樹林裡的蒼嵐一行人。
說時遲、那時快,青羅雉手腕一轉,將靈力注入木刀,奮力朝身旁的一棵巨大樹木一揮。刺耳的一響,大樹應聲斷裂,快速傾倒,正好橫在蒼嵐等人面前,迎面接下那顆嚇人的大球。
「很好!處理的很完美!」青羅雉大笑。
「真是可怕,這麼大一顆。」千夢拍拍身上的灰塵。
「還以為要死掉了呢……」空大口大口的喘氣,平復自己受到的驚嚇。
晃看見這一幕,吃了一驚的呆呆站著。他第一次看到這麼大一棵樹,竟然用木刀一擊就斷了。
「你覺得我們沒有辦法打敗妖族人是嗎?」蒼嵐的聲音有點冰冷,像是做好了某種覺悟:「那我們就展現實力讓你看看好了。如果我們打贏他們兩個,你就和我們上山,這樣行嗎?」
晃愣了愣,在無法反應過來的情況下點點頭。
「那我們就約好了。」蒼嵐無視晃的迷惘,自顧自的說著,眼神堅定的望向天上的天道楓和虛王陰:「等著吧!我一定會打敗他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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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山城裡的夜一直都是明如白天,和偏僻黑暗的雷山上頭,雖僅隔幾里卻大相逕庭。
要說雷山上的光亮,大概只有璃雲破的住處會在夜晚亮著微不足道的燭光。屋子裡除了璃雲破之外,現在還多住了七個孩子,平時是讓雷山熱鬧的很,現在卻安靜的像是沒有人一樣,原因很簡單:現在夜深了,孩子們都睡了,只剩璃雲破的房間還在黑暗的雷山上亮著一點微弱的燈光。
在如此四下無人的環境裡,在平凡不過的拉門聲響就顯得覆上一層詭異。
蒼嵐走出房間,小心翼翼的闔上拉門,生怕驚動其他睡夢中的夥伴們。
他轉身,在格外黑暗的廊道上踏上幾步,卻聽見自己身後幽幽傳來跟和剛才幾乎一模一樣的拉門聲。
蒼嵐出於驚嚇猛然回過頭去,卻看見千夢將半個臉露在房門外,一個紅色的瞳孔咕溜溜的望著他。
「嵐,你要去哪裡?」發現蒼嵐和自己對上了眼,千夢小聲問道。
「上廁所。」蒼嵐想要含糊哄過千夢,自顧自的繼續走在黑暗中。
「不是吧?」千夢的直覺出乎蒼嵐意料的準確:「嵐,你要去找師父嗎?」
蒼嵐停下腳步:「妳怎麼知道?」
「從晃來這裡已經五個晚上了。這五個晚上,蒼嵐你都沒有睡好吧?」
「妳怎麼知道我沒睡好?」
「我一直都睡在嵐你隔壁,所以你在做什麼我都聽得出來。」
這是什麼歪理?而且我怎麼覺得自己好像失去最基本的隱私了?
「我是要找師父沒錯,不過沒事的。妳睡吧!」
「我也要去。」
「為什麼啊?」
「我就想去嘛!」千夢已經整個人從房裡出來了。
按照蒼嵐的經驗,事情到這種地步,要想把千夢再哄進房間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兩個人並著肩,摸黑走過無燈光的走廊,沒有多久便來到璃雲破的房門前。
蒼嵐稍稍做個深呼吸,伸手敲敲眼前的拉門,發出一點細碎的聲音。「請進。」拉門的另一邊馬上傳出允許進入的回覆。
他們拉開拉門,走進房裡,迎面接下璃雲破的笑靨。「吶,蒼嵐,是你想找我吧?有什麼事嗎?」璃雲破笑道,但是蒼嵐覺得對方深邃的瞳孔早已看清自己前來的目的。
「師父,我有事情想要問你。」蒼嵐迎上璃雲破的目光,聲音微微顫抖,卻充滿決心。
「關於人族和妖族互相傷害,你可以告訴我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