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夠嗆的,如果沒有犧牲兩匹馬,恐怕我就要被留在外面了。」在衝進鳳翔城後,葛勒一邊抱怨,一邊把火把甩一甩,瞬間就冒出了火光。
在照亮了周圍後,三人觀察周圍,發現前來迎接的士兵們看起來都很無力,裝備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這讓三人有些詫異,鳳翔的節度使李茂貞的強大,就連在甘州的葛勒和瑟羅都時有耳聞,怎麼就成了這樣頹敗的景象了?
「信都公主大人,您可終於回來了,殿下和皇后都很擔心您呢。」一位穿著罩袍的中年男子出來拜迎公主,看起來就是負責照顧公主的內侍吧?「康叔,帶我回去府邸吧,我想看一下妹妹如何了。」「遵命,讓我來為公主帶路。」
在到了所謂的府邸後,葛勒和瑟羅更是瞪大了眼睛,只見府門的一邊搖搖晃晃的,已經關不上了,門口兩側還看到了幾具屍體,看起來是餓死的,三人下馬後,一牽著馬走進去,「姐姐~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啊~」一個穿著繻裙和訶子(一種無袖胸衣)、披著黑長髮、眼睛大大的少女,衣衫不整地衝了過來,直接把公主李嬡緊緊抱住,「妹妹,不要抱著啦,這副鎧甲很髒的,會把你的衣服弄髒的。」「不管啦,我就是很擔心姐姐嘛~」
「這個...雖然可能會煞風景,不過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瑟羅如此問道,因為眼前的景象和他想像中的大唐差太多了。
「這個說來話長,不過在此之前,我必須知道兩位是何方人氏,方能安心對答。」康叔要求葛勒和瑟羅先報上名頭,「康叔,這兩位是一路護送我到此地的,還請不要為難他們。」「無妨,先報上名頭也是為了取得信任吧,在下藥羅葛˙瑟羅,甘州人氏,今年一十有八。」瑟羅表示沒關係,並率先報上姓名、籍貫和年齡。「在下藥羅葛˙葛勒,同樣是甘州人氏,今年一十有五。順帶一提,瑟羅是姐,我是弟。」葛勒接著回答。
「既然你們都報了,那我再報一次好了,吾乃信都公主,姓李單名嬡,上都人氏,今年一十有四,妹妹,要不要介紹一下自己啊~」「我是太康公主~單名妡(新),叫我小妡就好了,只小姐姐一歲唷~」剛剛衝出來緊緊抱住李嬡的少女如此說道。
「既然雙方坦誠相見,那老夫也沒甚麼好隱藏的了。在下姓康名德榮,字文顯,蘭州人氏,是服侍信都公主和太康公主的內侍,今年四十有七。」講完後,兩位公主相當驚訝的看著康叔,因為他從來都沒有講說自己是從西域來的,「公主去了哪裡,這稍後再說,現在先來講一下發生什麼事了。」
「去年,宰相崔胤試圖想要殺宦官以奪神策兵權,於是韓全誨就挾持皇上到了李茂貞的鳳翔,也就是這裡,於是宰相就找朱全忠來進攻李茂貞,雙方對戰,結果李茂貞大敗,不得不退守城內,然後就被圍困到了現在,現在城內的糧食和物資所剩不多,又快要十一月了,已經出現了餓死和凍死的百姓,所以城內才會是兩位看到的氣象。」
「原來如此,好險在過來的時候有換了物資過來,至少能讓府內的人多撐一些時日吧...但沒想到大唐官家竟淪落至此...」瑟羅不禁感慨道,兩位公主聽到後,眼神不禁黯淡了下來,「抱歉,姐姐不是故意的,康大人,事實上我們會來到大唐,是因為皇上的一封信,還請您在閱完信件後,為我引見皇上。」葛勒趕緊打圓場,並把他來到大唐的原因告訴康叔。
「皇上的信...?」聽到皇上的信,康叔不禁一臉疑惑,「康叔,我確認過了,真的是爹爹的字和語氣。」李嬡出來為信的真偽打保證,於是康叔就將信接過來開始詳細閱讀。
「真的是皇帝殿下的手諭,老夫將會面見殿下,還請兩位耐心等待殿下詔令。」「那就在此謝過康大人了。」葛勒和瑟羅拜謝康叔,「既然是公主殿下的熟人,也就不用那麼拘謹了,叫我康叔就好了。」康叔回禮道。
「對了,老夫斗膽問一下,兩位是否有經過蘭州?」康叔在回房之前,向葛勒和瑟羅問了一下,「呃...沒有耶...」葛勒想了一下後,如此回答,「是嗎...老夫知道了,兩位遠道而來,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有事盡管說就是了。」說完後,康叔就回自己的房間了。
「小嬡、小妡,可以幫我們把行李和物資都拿進去嗎?」瑟羅如此說道,「好的。」「好的唷~」兩人在同時應聲後,便一起把帶進來的行李一樣樣拿進去。
「姐姐,你們從哪裡得到那麼多物資的啊?」由於帶進來的物資整整放滿了好幾匹馬,還不包括三人自己帶的,這讓妹妹李妡很好奇,「呃...反正就是懲罰了一些壞人,然後大家就給我們的報酬啦...」李嬡心虛的說道,總不能說是搶了強盜的財寶然後換來的吧?「原來是這樣,姐姐很厲害呢~」「哈哈哈...」看到李妡兩眼發光,李嬡無奈的笑著。
「不過這個邸宅只有小妡你跟康叔住嗎?」葛勒好奇的問,「原本是有幾位宮女的,只是因為服侍哥哥們的人在近期開始有病死和餓死的情況,所以就把這裡的人都調走了。」李妡如此回答,「是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也快要十一月了吧,冬天這邊沒問題嗎?」聽到葛勒如此問,李妡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如果姐姐沒回來的話,我恐怕...」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看到李妡哭了起來,葛勒連忙安慰,「好啦,你的姐姐也回來了,還帶了那麼多的物資和食物,更何況有我和瑟羅姐姐在,你就不用再擔心受怕了。」看到李妡的情緒穩定了不少,葛勒接著說:「你看看,如此水汪汪的大眼睛,這麼好看的眼睛哭壞了可不好呢,對吧?」李妡點了點頭,「不過你不用擔心,既然我們都在同一條屋簷下了,那麼你同樣就也是我的妹妹,我就會盡到做為哥哥的責任,保護好你的。」聽到葛勒這麼說,李妡破涕為笑,「所以...之後我就直接叫你葛勒哥哥囉?」「好啊~」葛勒點了點頭,如此說道。
「在那邊搞什麼認親大會啊...不過小妡同樣叫我瑟羅姐姐就好了,別看我們只有兩個人,我們可是擊退過十幾名吐蕃馬賊的呢。」「咦~哥哥姐姐那麼厲害的嗎~」「當然了,面對強盜,我那可是一錘一個...」
「來了,瑟羅姐只要被誇獎,就開始講個不停。」葛勒無奈地說道,「不過你們的確很厲害呢,如果沒有你們,我大概還流落在邊境回不來呢。」李嬡靠過來,向葛勒道謝,「是啊,仔細想想真是奇妙,明明差點就被你刺下馬了,最後卻一路同行到這邊呢。」「就說是誤會了...」李嬡嘟著嘴嘟囔道,「對了,在我說要嫁給你的當下,你是不是心動了?」
「咦!!」一聽到這邊,葛勒瞬間瞠目結舌,臉紅著支支吾吾說不出話,「這這這...你在說什麼呢...呃...這個...」看到葛勒慌慌張張的樣子,李嬡噗哧的笑了出來,「真是的,幹嘛那麼慌張啦,不過...你沒有明確說"沒有"對吧?」說完,臉越來越靠進葛勒。
「咦咦咦?」葛勒這下越來越慌了,不過在心中,居然有一種高興而期待的感覺,「恩哼。」瑟羅一出聲,兩人便紅著臉起身,「真是的,在這邊搞甚麼卿卿我我的劇碼,好了,時間不早了,進來休息了吧。」說完後,四人便進到屋內,又再聊了一下路上的總總之後,才分別就寢。
第二天,葛勒被窗外的陽光刺醒,醒來之後揉一揉眼睛,然後慢慢的走到院子,「哥哥~你也太晚起來了吧~」李妡在院子和李嬡踢著蹴鞠,看到葛勒走了出來,便興奮地向葛勒揮著手,「真是的,你也起來的太晚了吧,早飯都準備好了,趕快去吃吧。」李嬡微笑著指了指旁邊的飯廳,「謝謝啦,真是幫大忙了。」葛勒在揮了揮手道謝後,就進去飯廳準備用餐。
「原本以為我已經很晚起來了,沒想到你比我更晚啊。」葛勒走進去,看到瑟羅正在吃餅,於是葛勒就在瑟羅旁邊坐下,也拿起了一片餅吃。
「這餅還蠻好吃的嘛。」葛勒咬了一口下去,餅皮相當的酥脆,吃起來又有一種香氣,葛勒很快就把餅吃完了,看到桌上只剩最後一張餅,「一人兩片,這片是你的。」瑟羅看到葛勒猶豫不決,於是就如此說道。
葛勒一邊吃著餅,一邊看著瑟羅,陽光照耀在瑟羅漂亮的臉龐上,再搭配上烏黑的頭髮,不禁讓葛勒看了入迷了,「?怎麼了?」似乎是發現葛勒在看他,瑟羅轉過頭來問怎麼了,「沒...沒什麼...」葛勒連忙回答,然後別過頭繼續吃餅。
「昨天...小嬡跟你講了什麼?」瑟羅冷不防地拋出這個問題,這讓葛勒嚇了一大跳,「沒什麼...就...只是聊了一下我們之前相遇的事,就這樣。」「看來是提到了要你娶她這件事吧?」「對...對啦,但是是他的提的。」葛勒試圖辯解。
「不過你看起來挺期待的,不是嗎?」「這...」葛勒聽到瑟羅那麼說,也無法說什麼,只好低著頭。「真是的,搞的我像在欺負你一樣,等一下陪我練練刀吧。」雖然不知道瑟羅怎麼突然想練刀了,不過葛勒還是答應了。
「哈!」在院子裡,瑟羅和葛勒兩人刀光劍影,不相上下,「怎麼覺得瑟羅姐今天特別用力,雖然刀法有點亂,但是力道讓我手都麻了。」葛勒一邊過招,一邊納悶著,此時瑟羅在左右刺擊後,突然直接劈了下來,葛勒連忙抵擋,「這一擊是認真的?!」葛勒感受到力道的同時,也冒出了不少冷汗,在架開攻擊後,「瑟羅姐,今天就先這樣吧,今天的你很快啊,剛剛好像真想把我給劈成兩半似的...」
「!!我剛剛...!」瑟羅聽到葛勒如此說,如同大夢初醒一般,愣在原地,彷彿剛剛揮刀的人不是他一般,「瑟羅姐,你怎麼了?」葛勒看到瑟羅怪怪的,想要去關心他。「我沒事,只是需要休息一下。」瑟羅揮了揮手,表示自己沒事後,便將刀收進刀梢中,走到院子旁坐下休息。
葛勒正想去問瑟羅怎麼了,康叔來消息了,「葛勒,皇帝殿下已經同意你晉見了,殿下希望現在就見你,還請隨我面見皇帝殿下。」聽到皇帝的詔令,葛勒只好回房間穿上正裝後,便上馬隨著康叔去面見皇帝了。
葛勒騎著馬,一路上看到蕭條的街道和許多飢民,還有在街上巡邏的有氣無力的士兵,「沒想到中原豪強之一的李茂貞,在一次大敗之後軍隊竟落得如此模樣。」在騎著一段時間後,康叔帶著葛勒來到一座相當大的府邸,「好了,皇帝殿下就在裡面,進去前講一聲就行了。」聽到康叔這樣講,葛勒就下馬,在向衛兵說明來意之後,就進去宅邸裡面了。
「話說這宅邸還真是大阿...」葛勒在宅邸的走廊稍微走了一下,終於看到了中堂,葛勒走到了門口,「小民藥羅葛˙葛勒,請求參見大唐皇帝殿下。」葛勒在中堂門口向內稟報,「進來吧。」裡面傳來了一位男人的聲音,雖然聲音不大但是依然透落著一股威嚴。
葛勒進去中堂,中堂正中央坐著一位年約三十來幾的男子,雖然身形稍微有些消瘦,但是從其赭黃色的服裝和透漏著一種威嚴的氣息來看,八九不離十是皇帝沒錯了。「小民拜見皇帝殿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在拜見皇帝後,「平身吧。」皇帝讓葛勒起身,「謝皇上。」葛勒起身,此時的葛勒相當緊張,因為這就是他來大唐的目的,「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呢...」
「首先,就是你救了嬡兒的對吧?朕要在此表達謝意。」「不不,這只是剛好而已,皇上不必言謝...」聽到皇帝表達感謝,葛勒連忙解釋,「不過也沒想到,十五年前的信的持有者,居然會剛好救下了嬡兒,這不得不說是一種緣分吧,不過現在的時局...」皇帝在猶豫幾秒後,「朕曾經有兵十萬,但是卻聽信小人陷害忠良之言,導致大軍化為烏有,變成了現在這種局面,你來的真不是時候啊...」皇帝無奈地說道。
「恕小民直言,現在還未到山窮水盡之時,現在在鳳翔周圍,依然有許多殘兵,如果能集結起來,還大有可為...」「那麼你要如何集結部隊呢?」「只要有皇上的詔令,我就可以趁夜出城,在外面集結一支部隊前來勤王。」
聽到這邊,皇帝想了一下,然後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如果能早一些的話,或許還有機會,但是現已近冬,已經沒有足夠的物資支撐一支部隊了。」聽到這邊,葛勒也低下了頭,的確現狀鳳翔根本沒有足夠的錢糧再組一支像樣的部隊了,「不過,朕還是很高興,你竟有如此膽識,從敢深夜以數騎之身穿過大軍進城已經可以證明了。」
「對了,既然已經見到面了,那麼朕有些東西想跟你說一下。」皇帝如此說道,「謹遵皇上之命。」「想必在臨行前,你的母親就有告訴你你的身世吧?雖然先皇因為反罪而貶了你的父親為庶人,但是你的血液之中的確有著李家的血統,不過因為你的父親已被庶人,自然無法繼承其位,所以朕想要收你入李家譜系,就以先皇子嗣入譜,如何?這樣對於你招募和號召也有相當大的助益。」
「!!」聽到皇帝如此說道,葛勒不禁陷入沉思,如果大唐皇家情況沒那麼糟,這是一個考都不用考慮的問題,但是現在官家已經毫無勢力了,那麼入譜皇家,是不是反而有壞處呢?「但如果不入譜皇家,我也沒有辦法做任何事啊,更何況...」想到李嬡、李妡和瑟羅,葛勒希望有力量可以保護好他們,於是在思考一下後,葛勒下定了決心。
「如果皇上願意賜小民入皇家之譜,那小民定將遵命,為大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你要想清楚,老實說,幾年前已經有一批親王被韓建殺戮了,成為皇族,不僅要以天下為己任,還要承擔隨時喪命的風險,就算如此,你也願意嗎?」皇帝再度詢問葛勒,但是葛勒心意已決,「即使命喪黃泉,小民也無怨無悔,因為這是小民自己選擇的道路。」葛勒如此回答。
「好,既然你心意已決,那麼幾日後,朕會派人將詔令送到,你遠道而來,就先回去好好休息吧。」「謹遵皇上之命,小民就此告退。」皇帝見到葛勒已經答應,就在說明好詔令幾日後會下達後,就讓葛勒回去休息了。
葛勒一回去,李妡就馬上跑過來問葛勒去做什麼了,「等一下唷,讓瑟羅姐和小嬡一起過來聽吧。」「好的~」於是李妡就跑去叫瑟羅姐和李嬡,幾個人在會客廳坐下,葛勒就把他面見皇帝時的對話一五一十的說出來了。
幾人聽到皇帝要入葛勒進皇家譜系,而且詔令幾日之內就會下來時,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所以說...幾天之後,葛勒哥哥就真的成為我的堂哥囉?」李妡首先打破沉默,「這要等到幾天之後才知道啦...」葛勒微笑著回答李妡,「不過到時候爹爹大概會賜姓名吧,畢竟入了譜就是要姓李才是呢。」李嬡如此說道,「咦~所以幾天之後我就會姓李了嗎?」「大概吧,像李茂貞本姓宋,同樣是入了譜才改姓李的。」
三人講的正熱絡,只有瑟羅一語不發,默默的走出房間,葛勒見狀,連忙詢問發生了什麼事,兩人都說不知道,葛勒離開後,就一直心情不好到現在,聽到這邊,葛勒決定追上去問個一探究竟。
葛勒跑到院子,四處找了一下,最後在一個角落附近的樹下找到了瑟羅,「瑟羅姐,你還好吧,怎麼一直都不講話呢?」瑟羅看到葛勒氣喘吁吁的問著,只是冷冷地回道:「你幹嘛追上來?」「因為我很擔心姐姐你啊。」「姐姐?反正你過了幾天之後就改姓李了吧,那你何必來追幾天之後就不是姐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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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瑟羅反應那麼大,葛勒有點嚇到了,就連瑟羅也很驚訝地摀著嘴巴,隨後低下了頭,眼眶泛淚,葛勒這還是第一次看到瑟羅眼眶泛淚,在他心中,無論武力、容貌、才智,瑟羅一直都是最好最優秀的那個人,自然是不會因為事情陷入難過的情緒,但是現在,那個完美的姐姐正陷入難過的情緒,身為弟弟,自然要幫助姐姐脫離這種情緒。
「無論發生甚麼事情,瑟羅姐永遠都會是我的姐姐,那個美麗、勇敢又聰明的姐姐,即使我今天改姓了,或著發生了任何事情,姐姐就是姐姐,這是永遠不會改變的事實!」葛勒將自己一直以來對於瑟羅的看法說了出來,瑟羅聽完之後,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隨後,瑟羅緩緩地說出了話:「對不起...」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呢?」葛勒疑惑地說道,「因為我自己一個人在鬧脾氣,讓你擔心了一整天...」「那也不用說對不起啊,只要之後覺得煩悶的話,都可以跟我講喔,因為我們是一起長大的嘛~」葛勒如此說道。
聽到這邊,瑟羅瞪大了眼睛,隨後笑了起來,「真是的,居然被弟弟給安慰了,作為姐姐真是不稱職啊。」然後指了指旁邊,「要不要跟姐姐一起坐呢?好久沒聽到弟弟像姐姐撒嬌了呢~」「都成年了還撒什麼嬌啊,不過...偶而一次,還是可以的吧?」於是葛勒就坐在瑟羅的旁邊,並靠在瑟羅的身上。
「姐姐,可以聽我說嗎?」「可以啊。」瑟羅一邊撫摸著葛勒的頭髮,一邊回答,「姐姐,雖然我答應了入譜,但是我還是很擔心,因為誠如皇帝所說,幾年前已經有一批親王被殺害了,我很害怕,自己有沒有足夠的時運和實力能保護好大家,我...」葛勒說到這邊,就不再說下去了。
「就像剛剛弟弟對我說的,姐姐永遠是姐姐唷,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姐姐都會一直跟你在一起的,弟弟就只需要去走自己想要的走的路就行了。」瑟羅溫柔的回答葛勒,葛勒彷彿回到小時候在草原向瑟羅撒嬌的時候,「是啊,只要走自己想要走的路就行了嗎,果然是姐姐的回答呢。」葛勒安心的回答,過了一陣子之後,瑟羅微笑的說道,「好了,該回去休息了,小嬡和小妡都在等著呢。」
葛勒在回去的路上,完全無法明白,在去追瑟羅的那個時候,為何會感受到一種之前從未有過的情緒。
幾天後,詔書正式下來了,「宣 草民 藥羅葛˙葛勒、藥羅葛˙瑟羅 接旨。」一位內侍前來宣旨,「小民在。」在說完後,葛勒和瑟羅就跪下,聽內侍宣讀詔令:
「敕 朕承祖宗之訓,繼九鼎之功,然天下不平,中原無治,曾想力圖大治,卻成妄想徒勞,朕恐祖宗基業毀於一旦,故求賢若渴,尋才如飢,今甘州人氏藥羅葛˙葛勒,救吾女於邊域,面聖駕於危城,勇氣膽識,可見一斑,故在此賜姓李,賜單名羽,以先皇 僖宗之子嗣入譜,並以大功,冊授開府儀同三司、原州都督、上護軍,並冊封為涼王,其姐藥羅葛˙瑟羅,敕授昭武校尉、司記,並冊封為武威公主,望兩人能以天下為汝業,視百姓如己任,並以此詔布中外咸令知悉,天復二年十月二十二日。」
兩人接下詔令後,李嬡和李妡連忙上來祝賀:「恭喜啊,沒想到除了賜姓名之外,兩位還得以授官封王呢。」「哥哥之後就真的是哥哥了呢~姐姐這下也是公主了呢~」康叔也來道賀:「老夫在此祝賀兩位殿下。」只是兩人看起來似乎還是一臉疑惑的樣子,李嬡出聲問道:「你們怎麼了嗎?」
「呃...被封王我自然是很高興啦,不過前面那一長串官名是甚麼啊?」葛勒不好意思地問道,「其實...我也有相同疑問...」瑟羅也如此發問。
「這邊就讓朕來解釋一下吧。」一聽到"朕"字,葛勒和瑟羅連忙下跪,「不必多禮,之後我們都是一家人了,你們兩人之後叫我叔父就行了。」皇帝如此說道,「可是我的姓氏...」瑟羅正要發問,「無妨,你是羽兒的族姐吧,而且也冊封為大唐的公主了,那自然也就是一家人了。」皇帝微笑的說,瑟羅這才放下心來。
「所以叔...父,前面那一長串官銜是甚麼呢?」在迎接皇帝進入會客廳後,由皇帝坐中間的位置,隨後眾人坐下,「開府儀同三司其中的"開府"指的是可以自行招募幕僚和組成幕府,"儀同三司"指的是可以得到和太尉、司徒、司空,也就是朝廷榮銜一樣的待遇,原州都督指的是統管原州都督府所轄的所有兵馬,上護軍則是朝廷禁軍的勳官,可以掌握朝廷禁軍。」
「而司記是女官,主要掌管文書進出審核和用印,而昭武校尉是因為聽說你在一路上頗為勇武,故加封之。」
聽到這邊,兩人恍然大悟,尤其是葛勒,他沒想到居然會被授予那麼高的官位,雖然不知道有多高就是了,「容老夫補充一下,目前涼王殿下的官位是從一品,而武威公主殿下的官位是正六品。」
「一品!!」葛勒瞪大了眼睛,這不就是最高了嗎?「你救了嬡兒,又安全護送到如此危險的地方,如此大功已有如此資格,另外,你的父親被廢為庶人的事,實乃迫於情勢無奈之舉,所以朕希望能盡量多補償一些,也在亂世之中可以得到多一些的權力和力量。」
「可是爹爹,為甚麼瑟羅姐姐只有正六品呢?」李妡如此問道,「那是因為目前朝廷的女官最高也就正五品而已,而且一般是不授予散官給女性的,所以昭武校尉已經是格外極大的恩典了,不過只要入了涼王的幕府,那就看羽兒要給什麼樣的官了。」皇帝如此回答。
「這還真的是...羽哥,別虧待瑟羅姐啊~」李嬡一臉看熱鬧的跟葛勒說,「這你不說我也知道,不過也要有地和人才能開府啊...」葛勒無奈的回答,「這就看弟弟的本事了,當然姐姐也會全力輔佐的!」瑟羅倒是鬥志滿滿,一幅躍躍欲試的樣子。
「那麼羽兒還有什麼想要的嗎?叔父盡量能給的就給。」皇帝如此問道,「那麼,小的在這邊有一個請求,那就是我在甘州還有一個妹妹...」「想要讓妹妹也冊封為公主嗎?當然沒問題,朕回去這就擬詔,等詔書寫好,再和王爵印綬、服飾一起送過來。」「謝叔父恩賜,兒臣在此謝恩。」聽到皇帝答應也封烏爾為公主,葛樂和瑟羅十分高興。
正當皇帝準備起身離開時,李妡出聲說話了「爹爹,可以留下來跟我們一起吃午餐嗎...今天是我和嬡姐姐下廚...」說著說著那淚汪汪的大眼睛咕嚕咕嚕的,皇帝想了一下,「好啊,今天就留下來和孩兒們一起用午膳好了,順便嘗嘗看女兒們的手藝吧。」
聽到皇帝願意留下來,李妡十分高興,「今天一定要煮最好吃的菜給爹爹吃~」李嬡也摩拳擦掌,準備大顯身手,突然他想到什麼的說:「羽哥和瑟羅姐也不來露兩手嗎。
」
「好主意,那我們也進廚房幫忙吧。」葛勒和瑟羅聽罷之後起身,「羽兒也會煮菜嗎?」皇帝問道,「兒臣學過幾道小菜罷了,到時還請叔父多多包涵。」「是嗎,那朕就等著諸位孩兒的佳餚了。」
到了廚房,四人使出渾身解數,將自己最拿手的菜都拿出手了,雖然不甚華麗,但是在有限的物資之下,已實屬上等佳餚,也讓皇帝讚不絕口,李嬡和李妡也久違的和父親一起用餐,心情雀躍自不用說,整個飯桌上,洋溢著幸福的氣息,「如果能一直都這樣就好了,不過...算了,就好好把握當下吧。」葛勒如此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