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XXXXXXXXXX」↑請自動轉換成你所能想到的髒話。

「……那個?」希克雷微笑地歪著頭,注視著眼前戴著墨鏡、下巴有鬍渣、手臂上有著弁財天刺青的中年男人……們。

「XXXXXXXXXX」↑請自動將髒話度等級上升。

「……隼,抱歉,我的日文學得不夠好,無法明白少數地方民族的語言。」希克雷用求救的目光望著身邊一臉無奈的絳家次男。

「沒關係,這種會用缺乏社會性常識的語言來作為溝通工具,本來就是他們不好。」隼理所當然地道。

「真、真的嗎?可是這麼說的話,只會使用這種語言的人不就太可憐了嗎?」希克雷望著前面一班凶神惡煞,天性良善的他不由得流露出同情與悲憫。

「……我說你們!不要自顧自的說話!嘎?」中年男人使勁拍了下攤位桌面,玻璃杯被震得跳起來,幸好希克雷眼明手快地接住,不然就要掉到桌下去了。

「對、對不起,咦?原來您會說日文啊?如果您早一點說的話就……」

阻止希克雷的道歉,隼說:「不是都說是他們不好了嗎?幹嘛還要道歉呢?」

他轉向明顯是來找碴的男人們,「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是哪裡來的,不過不要太小看我們喔,識相的話就快點滾吧。」

「什麼?絳家次男!居然說不認得我們!」為首的中年男人用一種聽起來頗悲涼語氣嘶吼著。

事情要從大約兩分鐘前開始說起。

在希克雷除了先前失手而造成的一敗後,再度連勝了八人,直到第九人時……也就是拍桌子說外星語的男人,領著幾個穿衣品味像剛從夏威夷返國的觀光客前來挑戰。

雖然這群人看起來可疑到讓旁觀者都不太想靠近,避免被認為是同夥,但並沒有插隊等不良跡象,直到為首者在遊戲中輸掉時,這場爭端才爆發。

努力從明明每個字都聽得懂,但湊在一起卻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的文句中,勉強斷章取義的結論是:這個人想再重玩一次,但並不想排隊。

「可是這樣是不行的。」希克雷溫和地勸著,但就算多給一顆糖果,好像也沒什麼用。

死賴在攤位前不走的一群人,開始對希克雷鬼吼鬼叫。

「我不記得我的交遊對象等級低落到這種程度喲。」隼一臉正經地回答。

「不要太過分了!也不過事隔兩年,就不認得我們山田組了嗎!」中年男人用著「犯人就是你」的氣勢,指著隼的鼻尖。

「……」

「……」

「……啊。」隼敲了下手,明顯地歎了口氣,鄙夷的眼神中透著「什麼啊?原來是你們啊。」

相信各個圍觀者都一定聽見了,這群男人自曝為「山田組」,也就是說……他們好像就是以小劉為經理的五人團體,現居之處山田降靈事務所的前身「山田借貸事務所」的原主人們!

但……那又怎麼樣?

對於隼來說,這些人的長相與幹過哪些蠢事,等同於空氣中的浮塵微粒,連記憶的必要都沒有,也許連昨天在茶水間發現的德國蟑螂,都比「前」山田組的生物等級還要高。

在地方開設吸金事務所,逼債務人償還比本金還要多出許多倍的金額,雖然說去借錢的人本身可能也得負擔一點責任,但設計這種比吸血鬼還要恐怖的累計循環,一開始甜言蜜語的誘惑,使被害者掉進陷阱,最後將人逼上絕路的惡劣心態,根本不是有良知的人類該做出的行為。

--面對這種無藥可救的跋扈組織,不管背後黑道勢力,以正義為名進行強硬驅離,是區域性的偶像團體應該一肩扛起的責任--小劉是這麼說的。

這種話想也知道被美化過,其實真相是,當時山田組更上層的老大將吸金所得幾乎全部搜刮殆盡,雖說跟著這種罔顧員工福利的頭頭沒什麼未來性可言,但山田組還是咬緊牙關,拼著不繳房租也要撐下去。

對,重點在於「不繳房租」。

已經看上這間事務所的小劉,盡其所能地發揮商人特技三寸不爛之舌,說服房東克服對黑道的恐懼,來要求委託「請將山田組趕走吧」,其後想當然爾,普通人類怎麼可能會是絳家兄弟與吸血鬼的對手,自然是三兩下就清潔溜溜。

之後占據事務所的,就是「現在的」山田組。

聽小劉說房東的委託費用,就是「一年房租免費」,就某方面而言,小劉比前山田組還要過分……這些是題外話。

於是,兩年後的山田組捲土重來,似乎想要報先前的一箭之仇,新舊山田組的對決,就此展開!

但應該要是氣勢磅@的決戰,卻在為首的鬍渣中年男在舀冰塊遊戲時敗北,組員們軍心被削弱了一半,即使想用髒話來提升士氣,卻又被希克雷的天真無邪當成了稀有民族語言,莫名其妙地排除在領悟之外。

「可惡!那種讓人火大的眼神是怎樣!」鬍渣男手一推,翻倒了裝冰塊的大桶。

「啊……」遊戲道具被摔到地上,希克雷著急地望著隼。這麼一來遊戲就無法進行了,剛才明明被電器行的老闆說「要好好加油」的說……

「……希克雷,把他們抓起來裝到垃圾袋裡面,晚上垃圾車會來載走的。」隼皺著眉吩咐著。

「咦?可是公約手冊中說不可以丟活的東西啊,就算是蟑螂,也要壓扁後才能丟耶。」希克雷回憶著深夜小劉丟給自己,一本印著藍天白雲與山坡上草原封面的小冊子《斬首町公約手冊》,還說想在這裡生活就必須熟讀。

「這樣的話,不就更簡單了嗎……」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一腳踹向山田組員的腹部,看著對方往後飛時又道:「手下不要留情就是了。」

能使用術的人,肉體皆有一定以上的強度,就算是絳家喚神術能免去與神魔訂契約的繁瑣步驟,仍舊得需自己承受使用術之後的反彈,為了使肉體能承受逆之力,配合武術的修業是必要的。

故此,絳家兄弟「都很強」無庸置疑。

「嗯……我覺得普通程度應該……」希克雷歎著氣,一把揪住鬍渣男夏威夷衫的領口就往地下摔,在對方發出慘叫的同時,他對隼求情道:「不要丟垃圾袋啦,有點可憐耶……」

原本排隊的客人們,因為有打架可看的關係,便就地改變原本長龍為圓陣,替町上偶像加油。

「誰、誰需要你的同情啊!」鬍渣男趴在地上哎哎叫,「別小看我,對付你們這種怪物最好的方法,就是拿同樣的怪物!」他吼著手往腰際一摸,拋出個寶特瓶。

從寶特瓶中迅速溢出湖水綠的液體,伴隨著鬍渣男「嘿嘿」的難聽笑聲,那些液體以極快的速度凝聚成形,最後變成一整塊像果凍般,至少有一層樓高大的東西。

周遭圍觀的町民們有些尖叫著逃開了,剩下的則為了避免受到波及,又站得遠些,混亂方面倒是還好。

正因為是生活在與妖魔共舞的斬首町,對於這種三不五時可能就來鬧一下的騷動,危機應變及免疫力都提升到一定百分比以上,光是這種程度,可能也只會登上地區月報的一小角而已。

「隼……」等著主人(?)下指示的希克雷,一個閃身擋在隼面前,「是葛林雷姆……」

魔族.史萊姆亞種四級--葛林雷姆:喜歡在有水的隙縫內活動,只要不惹到它,一般狀況下會很溫和。

捕捉方法很簡單,在浴室的排水孔旁放寶特瓶,寶特瓶中放幾撮頭髮,以人類掉落頭髮為食的葛林雷姆,便會在深夜鑽進寶特瓶中,用餐後便會睡去,這時將寶特瓶蓋起來就捕捉完畢。

葛林雷姆像是因為睡眠被打擾,在原本是實心之處,開了一個空洞巨大的孔,由充滿湖水綠的黏液中心傳出了「咕嘟咕嘟」的氣泡聲,那是膠質怪物獨特的怒吼聲。

「雖然不強,但是葛林雷姆對各屬性的魔法抗性都很高……你抵擋五分鐘,我叫別的魔族出來吃掉它!」隼說完,抽身往後躍,雙手交錯,右手拇指架在左手食指與中指之間,結出大聖天菩薩印來凝聚靈粒子。

「請、請不要這麼做,葛林雷姆很可憐的呀!」希克雷回身抓住隼的雙手,阻止他進行召喚。

「那你要怎麼辦?」隼瞪著希克雷。

「我會負責的,請隼不要把它吃掉!」

「我才不會吃……算了,你說方法。」隼想著:同為魔族,也許對於弱點方面也較自己瞭解。

「請隼設結界,別讓葛林雷姆跑掉,我要讓它再睡著!」希克雷說完,彎腰撿起滾落一旁,已經空了的寶特瓶,接著舉起手臂往葛林雷姆黏軟的龐大身軀上用力插下,發出「噗滋」一聲,隨即腳也跨入。

「給我平安回來!」隼朝希克雷喊。

「嗯,到時候又要拜託你了!」希克雷點頭後,栽進了巨型果凍中。

「……拜託我?」

在隼還沒來得及想清楚希克雷的話中意味為何,葛林雷姆開始以滾動的方式朝自己面前緩慢逼近,他抬腿開始繞著葛林雷姆奔跑,腳下踩著最基礎的封閉術,繞完一圈就等於設下一道結界。

踩了三圈半封閉術後,由地面向上編織出一片螢光藍色的網,牢牢地將葛林雷姆縛住,由於對方是液體狀,為了避免對方從縫隙逃出,便又加了一層結實的膜覆蓋。

以結界的堅固度來說,就算對方是天邪鬼一類的強力鬼神也逃不出來。

入侵葛林雷姆體內的希克雷,因為周身都被黏液所包圍,舉步維艱,膠質妖魔體內是一片無法看清楚四面八方的湖水綠色,他索性閉上眼。

身上魔力充沛的他對周遭流動的氣息相當敏感,一旦靜下心來就感覺到有細微緩慢的暖流,固定往同一個方向旋轉著。

順著旋轉的方向移動到中心,希克雷伸手探去,摸到了一個大約橄欖球大小的溫暖東西,確認這個就是葛林雷姆的「核」之後,他用指甲輕輕劃出了一個所羅門六面立方陣包住核。

稍微忍耐一下就好了……希克雷因為無法開口,所以只默默在心裡唸著。

將左掌豎在胸前,右手拇指、食指與中指貼近左掌,伴隨絲絲紫色電流,由掌中抽出的黑色雙股叉為朗基努斯之槍。

紫色電流附著在槍身上,威力越來越強大,最後只要被電流通過的綠色液體都發出了爆音,周圍的氣泡越來越多,簡直就像整個葛林雷姆都在沸騰似的。

我所崇敬的七十二魔王

請賜予您的子民力量

以黑暗為糧、虛空為信仰

雷牙!

舉起朗基努司之槍,四周開始大幅震盪,由槍身本身所散出的紫色電流從原本細如髮絲轉為與手臂同粗,劈里啪啦的聲音不絕於耳,幾秒後,葛林雷姆從中央往八方炸開了!

湖水綠的黏液揮灑在隼架出的結界中,手上緊緊抱著葛林雷姆核的希克雷,突然腿感到一陣痠軟無力,隨即跌坐在地上。

在外看到情況的隼隨即撤開結界,結果封住的黏液漫出,流至道路旁的排水道中了。

腳底「啪啪」地踩過濕滑,隼奔近後,望著滿頭滿身沾滿膠質魔物體液的希克雷,「沒事吧?」

「嗯。」希克雷笑咪咪地舉起手中的黯黑方陣,在解開後,露出一個微微透著綠光,每隔幾秒有細微震動的橢圓狀物體。

隼一把將希克雷從地上拉起。能在葛林雷姆奪取效力強大的體內捱這麼久,也只有同為魔族生物能辦到,人類可能幾秒就會面臨窒息的命運。

「隼,不好了,那個先生他還有!」眼尖的希克雷注意到鬍渣男手上還有兩罐已經打開的FIN礦泉水瓶,內容物不斷地從瓶口汨汨流出。

「還不給我住手!」隼要設下封網已是不及,暗想不能讓希克雷再進入葛林雷姆內,這回鐵了心也要叫出其他魔物把對方吞噬。方才他拉起希克雷時,就感覺到對方身上的魔力已經銳減,要讓他獨自再處理兩隻一定會撐不住。

這時忽聽一陣暴喝:「槙堂!設結界!但是不准叫蟲出來!」

緊接著穿著黑色西裝的身影將雙臂交叉擋在臉前,縱身就往已經逐漸成形、並兩隻結合為一的葛林雷姆中鑽進。

「你什麼時候偉大到可以命令我了啊?」撥開人群走近,手上抓著印上「警視廳搜查零課」幾個銀色大字的警察手冊,槙堂冷笑著大聲道:「不相干的人請離開,這裡現在是案發現場,案發時間十一點零五分。」

舉起沒抓警察手冊的左手,槙堂在半空中凝聚靈粒子寫下一串鮮紅文字,隼仔細一看,那些文字是天台宗系經文,而且還左右相反、上下顛倒的逆著寫。

「空井。閉!」

槙堂設下結界的動作迅速得不可思議,由地面四方往上竄升的淡黃色半透明壁,直到將葛林雷姆整個包圍,最後再由上方封死。

「不行啊!這樣的話,哥……華賀實先生太勉強了!他的力量已經很弱了呀!」希克雷緊張地對槙堂道。

「如果他輸了,從明天起就可以不用來上班了,所以你最好禱告他處理好喲。」槙堂搔了搔耳朵,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怎、怎麼這樣!」希克雷邊叫邊奮不顧身地衝向結界,掄起拳頭拼命敲打著外壁,「華賀實先生!快點出來!華賀實先生!」

「別打了,希克雷,天台的結界連我都無法破壞!」從背後架住希克雷往後拉,隼奮力制止對方。希克雷捶打結界的手上因為結界光屬力太過強大,而迸出血花飛沫。

「喂,斯卡威爾,再鬧的話,就把你用妨礙公務罪逮捕喔。」槙堂仍舊一臉嘲弄般的冷淡,完全沒有要解開結界的意思。

「嗚……嗚嗚……」

希󠄊󠄀󠄃克󠄎󠄊󠄀雷󠄃󠄎󠄵嗚󠄀󠄀󠄂咽󠄫󠄢󠄽著󠄗󠄼󠄵,又󠄺󠄅要󠄰󠄟從󠄴󠄦左󠄥󠄣掌󠄎󠄿中󠄀󠄼拿󠄏󠄟出󠄨󠄧朗󠄀󠄧基󠄗󠄠努󠄺󠄌斯󠄅󠄂之󠄙󠄏槍󠄭󠄼想󠄨󠄴破󠄺󠄞壞󠄽󠄌,此󠄡󠄜時󠄕󠄘一󠄢󠄥聲󠄴󠄥炸󠄔󠄦裂󠄖󠄼巨󠄊󠄸響󠄘󠄞,結󠄳󠄫界󠄀󠄭中󠄢󠄷的󠄁󠄉葛󠄎󠄗林󠄠󠄏雷󠄻󠄠姆󠄁󠄺如󠄙󠄐同󠄷󠄌先󠄣󠄔前󠄀󠄃希󠄆󠄴克󠄖󠄂雷󠄽󠄳處󠄛󠄅理󠄣󠄥的󠄫󠄸那󠄐󠄧隻󠄦󠄡一󠄵󠄸樣󠄖󠄼爆󠄮󠄯開󠄖󠄦,結󠄷󠄢界󠄪󠄆中󠄁󠄍的󠄴󠄏大󠄻󠄭量󠄒󠄪液󠄤󠄴體󠄧󠄢淹󠄊󠄃至󠄅󠄦華󠄦󠄱賀󠄦󠄤實󠄕󠄇的󠄻󠄙腰󠄸󠄷際󠄯󠄵,只󠄺󠄗見󠄃󠄁這󠄙󠄻位󠄕󠄒零󠄫󠄽課󠄌󠄾成󠄞󠄦員󠄽󠄬手󠄨󠄾上󠄝󠄲抱󠄧󠄮著󠄴󠄑兩󠄼󠄥個󠄱󠄳黯󠄙󠄈黑󠄒󠄅方󠄁󠄲陣󠄶󠄰。

槙堂單手結印拆開結界,「嘩啦啦」地液體瞬間流到地上。

華賀實眼前一陣扭曲,手上的方陣落到地上解開了,兩顆綠色發光體滾落到腳邊。突然背後有隻手撐住他的腰,避免他往後仰倒在地。

「很好,我還差點以為你這個月會被我減薪。」槙堂瞇著眼,望著一臉蒼白的部下。

「槙堂……」華賀實顫著嘴唇,呼吸困難的樣子像溺水的小動物。

槙堂一語不發地抓起華賀實的手,將自己的氣緩緩送了過去,沒想到才剛接觸到對方的肌膚,卻被一種尖銳的力量抗斥著。

「你在做什麼!想害死他嗎?」希克雷毫不客氣,一把抱過華賀實軟綿綿的身軀,輕輕扳過對方的臉,隨即將唇蓋了下去。

「你……」槙堂愣了幾秒,隨手將希克雷往後抓,「我才要問你這傢伙在對我的部下做什麼!」

「天台的和尚,你把神聖力給魔族才有問題!」希克雷難得地暴躁起來,華賀實先生果然是自己失蹤好久的哥哥,斯卡威爾同族人才可能直接用嘴傳遞精氣。

這個叫槙堂的人,居然在哥哥最虛弱的時候還用經文力灌輸,這不是謀殺嗎!

「……魔族?」槙堂擰起眉,「華賀實是……魔族?」

「槙堂先生,我想華賀實先生應該也不是有意要瞞你,只是有些事情……」隼望著槙堂那張好像有點受到打擊的表情,「就是說不出口。」

他大概瞭解槙堂的心情,一直以來的好友居然隱瞞一個重大的秘密這麼久,任誰都會覺得難過。

就跟威坦……選擇明為主人,而不是自己。

雖然有些怨言,不過隼也能體會,威坦只是想一肩扛下許多事,正因為跟自己也是要好的朋友,所以才會選擇不說。

「他們還要吻多久?」槙堂的語氣透著怒意,平時調侃人的冷靜正一點一點崩毀。

「與其說是在接吻,還不如說是在輸血……」隼拍了下希克雷的肩膀,「夠了,你想在大街上發情嗎?」一直把力量輸過去,簡直不要命了。

希克雷抬起頭,眼裡含著淚,「可是……可是……」

「剩下交給槙堂吧,不會有事的(應該)。」隼強制把希克雷拉開。

正當槙堂彎下身要抱起華賀實時,迎面來的絳家長男與吸血公爵正拎著一個中年鬍渣男。

「這邊逮到一個鬼鬼祟祟的傢伙……哦?怎麼了?」明看見地上的慘況發問。

槙堂走上前去,毫無表情地一拳揮向鬍渣男的肚子……

無視於哀嚎者的乾嘔聲,槙堂逕自拿出手銬替鬍渣男銬上,「十一點三十五分,以公共危險罪與違反野生魔物保護法逮捕犯人,你有權保持緘默、聘請律師與基本人權。」

隨即他轉向眾人,露出一貫的囂張笑容,「你們剛剛都有看到是這個傢伙撲過來,為了自保,我才動手的對吧?」

明吹了聲響亮的口哨表示贊同。

「沒意見。」隼扯了嘴角。

槙堂從地上橫抱起華賀實,還算有禮貌地拜託威坦,將鬍渣男送到停在附近的巡邏車。

「還真是無妄之災啊。」明踹了踹地上黏黏的液體,又看看弄得滿頭滿臉都是的希克雷,「隼,帶希克雷回事務所沖個澡再出來吧。」

「嗯,那工作先拜託你了。」隼扯起希克雷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聽著耳邊因為體力不支而洩漏出的喘息,他頭有點痛地歎口氣。

為了避免希克雷弄髒事務所,所以在用鑰匙開了門後,隼因兩人體形差異,費了不少力氣將對方扛在肩上,直接丟進浴室。

「你自己先沖一沖吧,我去找威坦的衣服給你穿。」隼話才剛說完,整個人就被希克雷壓在浴室的門板上,下一秒唇被占領,侵犯他人的魔族正自己發出好聽的聲音,手還不安分地抓開隼的襯衫扣子。

「隼的身上……好香喔……」處於發情期的希克雷放開柔軟的唇,雙手扶住隼的腰,急急地扒開對方牛仔褲上的皮帶,扯開褲頭,然後連著內褲一把脫下。

「我可不是加油站喔……」隼抓起希克雷的下巴道。

明大概已經料到會有這種情況,所以才叫自己陪著一起回來吧?而且他前一刻終於明白,對方先前說過的「之後再拜託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對不起……請……」

「算了,真的不想做的話,一開始就不會讓你脫了。」隼將手插進希克雷被黏液浸濕的頭髮中。

葛林雷姆的身體成分雖然有黏液,但大致上來說是滿乾淨的,畢竟是會挑沒有汙染的潮濕地帶生存的魔物。

慢慢將身體蹲低,希克雷捧住誘人的肉塊小心翼翼地含進口中。

「看到你平常的樣子……總覺得應該不會是這麼大膽的傢伙。」隼感覺柔軟溫暖的東西在自己的東西上滑動,還小心翼翼地不讓牙齒碰到。

「嗯……唔……討厭嗎?」希克雷含糊地問,從口中拿出被唾液潤澤過之處,舌舐向最底部,逐漸變得僵硬的感覺讓他泛起一陣滿足。

「不,光是以做愛來說,應該能拿到一百分。」隼老實地給予評語。

「……今天……第二次被隼……呼嗯……稱讚了……」

「……這種的還是別做了。」隼推開希克雷的臉,踢開外褲,卻將內褲穿回原位,「去拿蓮蓬頭來,轉溫水。」

「嗯……」希克雷滿臉堆著失望,乖乖地從浴缸上方拿下蓮蓬頭,轉到熱水跟涼水中間後遞給隼。

「不要那種表情,我只是想先沖一下而已……把衣服脫了,坐在凳子上。」

希克雷點頭,拉過浴室中的粉綠色塑膠椅,很快地脫掉全身所有的衣服,乖乖的放在洗衣桶中。

「眼睛閉上。」隼說著,探了探水溫,之後就沖上了希克雷夾雜銀亮髮絲的頭,確定大部分的黏液都被洗掉後,隨手將蓮蓬頭放進浴缸中。拿起一旁的洗髮乳擠在手上,接著抹上希克雷的髮,輕輕抓揉起來。

「隼……好溫柔……」希克雷喃喃地說。

隼沒有針對這句話回應,反而問:「你為什麼想留在這裡?」

「因為想待在隼的身邊。」希克雷回答得毫不猶豫。

「為什麼是我?」

希克雷咬了咬下唇,沒說話。

「為什麼不是明?明什麼都比我強,我想要的都會被他拿走,什麼都……」

包括威坦。

不,當初明明就是自己有意要「讓出」,所以現在後悔也……隼的聲音像從喉嚨硬擠出來。

「隼說不可以說,所以我就不說了。」希克雷小小聲地道。

想起昨晚自己講過的話,隼咬牙低吼:「你說喜歡我嗎?你才沒有理由喜歡我,不過是普通的做愛而已,像我這種人,路上隨便找就有一堆。」

「也許是這樣沒錯。」希克雷頓了下又說:「可是我碰到的人是隼。」

純情狂熱 · 全书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