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遇見

那氐人閃避不及,左臂被翼飛揚擊中,立即與身體分為兩截,海中瞬間散開一片鮮紅之色。

另一名氐人大驚,忙使出水咒‧「水波之術」擊向眾人,姬霄則使出土咒‧「飛岩破」擋下,結印之快令眾人著實吃驚。

姬霄喊道:「兩位且先罷手!醫治要緊。」

那斷臂氐人怒道:「二哥你先走,快去找大哥來幫忙。」

那氐人二哥道:「三弟住口,你快去通知族人,這裡有我。」

姬霄不發一語,雙手結印,使出「天露之法」,斷臂氐人傷口片刻間便止住了血。

姬霄道:「在下並無惡意,只是日前途經焚天谷,得知貴族與暗影一族俘虜了祝火族人,一來有事想請教祝火族長火教頭,二來也想化解兩族之間的紛爭,還請閣下幫忙知會,好讓我們拜見貴族大王,閣下也得趕緊找大夫將手臂接上。」

氐人二哥道:「咱們不領你這情,有本事你們自己闖進宮裡吧!」說罷帶著斷臂氐人去了。

翼飛揚道:「這氐人族不識好歹,放了他們嘴上還討便宜。」

姬霄說道:「咱們算來算去也只六人,進入了龍潭虎穴,難不成還跟他們整族的人拚了?」

赤倫道:「我……我倒真想跟他們拚了。」

姬霄道:「小兄弟放心罷,我會替你討回公道的。」

喜媚也道:「沒錯!姐姐我也會幫你。」

赤倫點點頭,於是眾人繼續往海底深處前去。

此時,一路倒沒什麼動靜,想是那兩名氐人已先行通報,氐人正在調動人馬。

果不其然,眾人又行片刻,遠遠見到前方黑壓壓一片,等到近了一看,只見一名領軍氐人隊長,率一支百名氐人隊,正急速前來。

氐人隊長見到姬霄眾人,大聲喊道:「你們便是陸上來的蠻子麼?快給我站住了!」

姬霄道:「在下人族姬霄,有事欲見氐人王,還請通報一聲。」

氐人隊長道:「你們方才襲擊我族族人,還想耍甚麼詭計?兄弟們,把他們拿下!」

氐人族聽到隊長號令,便一齊朝六人攻來。

虎泰、喜媚合戰十餘人,翼飛揚雙翼一振,雙手同使雷擊術,打得不亦樂乎,姬霄拉住羽依和赤倫到身後,拔出凌霄劍抵禦眾氐人。

姬霄並不想傷人,劍鋒所到之處盡非要害。

翼飛揚則毫不手軟,氐人片刻間已死兩人,傷了七、八人。

氐人隊長見狀大怒,攻向翼飛揚。

那邊虎泰及喜媚遭氐人圍攻,漸感不支。

此時另一隊氐人百人隊趕到,加入戰局,姬霄心道:「這樣下去可沒完沒了,得來個下馬威才行。」

這時翼飛揚又擊殺了兩名氐人。

眾氐人眼睛都紅了,紛紛圍上翼飛揚,翼飛揚叫道:「老子今天大開殺戒!」

姬霄急道:「飛揚兄手下留情!」說著收起凌霄劍,準備施展土系法術。

「泰哥!」喜媚叫道。

只見虎泰手臂、腰間中戟,一個踉蹌便被氐人擒住,喜媚也跟著被俘。

「萬岩奔騰!」姬霄叫道。

只見數千大小岩石在海中飛起,砸向氐人族們。

姬霄控制了真氣,萬岩奔騰的威力減弱不少,但還是讓許多氐人們身受重傷。

姬霄叫道:「大夥兒停手罷!可知我已手下留情?且聽我說幾句。」

氐人隊長道:「兀那陸上蠻子!快投降罷!否則我叫這兩人立刻變成半龍族的食物。」說著指向虎泰和喜媚。

姬霄道:「好!我投降,但我要見你們大王。」

氐人隊長道:「把他們綁起來!」

翼飛揚叫道:「混蛋!休想困我!」說罷使出一記天雷地網,振翅飛出海面,揚長而去。

姬霄等人遭擒住後,被帶至氐人王宮中地牢,姬霄暗暗發怒,那氐人隊長說道明日再傳眾人去見氐人王。

眾人被關至不同牢房,連凌霄劍也被收走,姬霄被氐人族特製的水龍骨及海底精鋼製成之鎖鏈鎖住,絲毫無法動彈。

待到午夜,眾人水行丹早已失效,氐人族卻用避水咒讓姬霄一行人持續待在牢房。

這時,姬霄牢房中走進一名老氐人及一名壯氐人。

姬霄道:「請問,甚麼時候讓我們見貴族大王?」

老氐人不語,轉頭向壯氐人道:「用刑。」

姬霄聽到大怒:「你們氐人族好沒道理,快讓我見你們大王!」

只見那壯氐人緩緩拿出一條生有倒刺的鑄鐵鐵鍊,狠狠往姬霄身上抽去。

姬霄上衣早已被脫去,那鐵條抽過姬霄身體,瞬間血肉模糊。

姬霄邊咬牙邊發抖,雖有真氣護體,但那壯氐人抽到一百二十鞭時,姬霄還是痛得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姬霄腳底感到一陣劇痛,睜眼一看,原來是被那壯漢弄醒,又被抽了幾十鞭,再度昏了過去。

如此過了兩日,姬霄已委靡不堪,這時,牢房門又開了,姬霄知道又是那壯氐人,微微抬頭,說道:「你們……讓我見氐人王……你……」

姬霄愣住了,只見一名蒙面女子站在眼前,正是那日他放走的那蒙面女子!

姬霄道:「你們……果然是一夥的。」

蒙面女子:「你閉嘴,我一向恩怨分明,我欠你一命,今天正好還給你。」說著拿出鑰匙將那鎖鏈解開。

姬霄鬆綁後毫無力氣,直接往地上摔去,蒙面女子連忙抱住姬霄。

那蒙面女子嗔道:「快起來!」

姬霄想站起來,卻一點力氣都使不上,蒙面女子拿出一顆藥丸,餵他吃下。

蒙面女子說道:「感覺怎樣?」

姬霄道:「有勞你了,你快走罷,別被發現了。」

蒙面女子道:「送佛送到西,我帶你出去。」說著便背著姬霄走出牢房。

姬霄伏在蒙面女子背上,只覺頗不好意思,見地上倒了許多氐人族,知道她來時已先解決這些氐人。

那蒙面女子似乎挺熟氐人王宮,沒幾下便繞出王宮,往海中一處暗礁走去。

那藥丸似乎挺具療效,不一會兒工夫,姬霄便已覺得漸漸有了力氣。

到了暗礁,姬霄道:「姑娘,你是暗影族的麼?」

蒙面女子:「干你甚麼事?」

姬霄笑道:「我是怕受了恩惠,連恩人名字都不知道……」

蒙面女子道:「咱們一命換一命,從現在起互不相欠了。」

姬霄道:「那日我本就沒想要殺妳啊,所以我現在反倒欠妳一命了。」

蒙面女子道:「少貧嘴,你既已沒事,我就要走了。」說罷便轉身離開。

姬霄道:「姑娘高姓大……」

忽然間姬霄只感呼吸困難,原來避水咒時效已到,蒙面女子見狀,急忙抱住姬霄,施展「疾風之術」往海面上飛去。

一個浪花,蒙面女與姬霄已衝出海面,但姬霄也已吃到不少海水,一上來便嘔個不停。

蒙面女將姬霄帶至一棵樹下,兩人渾身濕透,蒙面女心想,反正早已給對方看過容貌,於是便拿下面罩,生起火來。

姬霄適才吃了最初階的修仙九品「還元丹」,真氣是一點都還沒恢復,但氣力已慢慢有了。

兩日未進食的姬霄,肚子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他緩緩站起來,想去找點食物充飢,一瞥間見到蒙面女濕透的衣衫緊貼著身體,隱約見到玲瓏有緻的身材,姬霄不禁臉微微一紅。

此時蒙面女見姬霄站了起來,抬頭一看,看見姬霄正盯著自己,才想到自己身上衣衫盡濕,又羞又怒,站起身來,狠狠打了姬霄一個耳光。

姬霄還來不及反應,臉上早已又紅又痛,忙道:「妳……我……」

蒙面女轉身便跑進樹林裡。

她跑了好一會兒,心道:「我早知這小淫賊不是甚麼好東西……」

可是不知道為甚麼,一想到他時,臉上似乎就一陣發燒。

她召來一陣「逆風之術」,將身上衣衫吹乾,戴起面罩,往姬霄那走回去。

回到那棵樹,只見姬霄已生好火,火上正烤著兩隻不知名的獸肉。

姬霄見到她,說道:「姑娘妳……妳回來啦,快烤好了,待會就可以吃了。」

蒙面女道:「你已經沒事了,我……我要走了。」只聽她肚子突然「咕嚕」一聲。

姬霄笑道:「吃完再走也不遲。」

蒙面女想想也有道哩,於是便坐了下來。

姬霄道:「姑娘,在下姓姬名霄,可以請教姑娘芳名麼?」

蒙面女想了一會兒,道:「你……你叫我小芊罷。」

姬霄道:「哦,小芊、小芊,芊者郁郁芊芊,美哉乎。」

小芊以為姬霄語言輕薄,在讚她美貌,細細的蛾眉蹙了一下,心裡卻也不禁高興。

此時獸肉已烤熟,小芊又將面罩拿下,姬霄不禁又瞄了一眼,小芊則撇過頭,卻見到姬霄手上的齒痕,想起那日狠狠要咬舌自盡,姬霄連忙用手摀住自己嘴巴,反而咬到他的手指,忍不住笑了一下。

姬霄當然不知她在笑甚麼,只覺兩日沒吃東西,這時吃著烤獸肉,全身都舒服起來了。

姬霄身上受的雖是皮肉傷,但皮開肉綻,動一下便全身劇痛,得將養好些日子不可,於是打算在樹林裡養傷,待過幾日回復真氣,便要再到氐人宮中救出虎泰等人。

姬霄吃完烤獸肉,對小芊說道:「小芊姑娘,多謝你的搭救,此恩來日再報。我休養兩日,待我真氣稍有恢復,便要回氐人宮救人,望你暫時……暫時別到宮中。」

小芊道:「第一,我已說過,一報還一報,你我已互不相欠;第二,下次見面,我們就是敵人了,你管好你自己罷。」

姬霄默然。

當晚,姬霄便在樹林裡生火休息,小芊吃完烤獸肉後便離開了。

睡到中夜,姬霄聽到有腳步聲,隨即驚醒,只聽得腳步聲愈來愈近,姬霄坐起身來,四頭低等嗜血獸圍在姬霄身旁。

此時的姬霄,恐怕連四頭低等的野獸都應付不了,心中暗暗吃驚。

四頭嗜血獸聞見姬霄身上傷口飄出的血腥味,一隻隻咆嘯,發足便往姬霄衝去。

姬霄一個閃身,兩隻嗜血獸從他身旁閃過,一隻咬上他手腕,另一隻則咬中小腿。

姬霄左臂一揮,往手腕上那隻嗜血獸敲去,只感背上一陣劇痛,原來剛才那隻嗜血獸又回頭咬中他肩膀。

正當他心道::「難道今日我命休矣?」,忽然間一陣狂風捲起四頭野獸,又重重摔到地上,四頭野獸便昏了過去。

姬霄一看,一人從樹上躍下,正是小芊。

姬霄道:「我……我又欠妳一命了。」說罷不禁雙腿一軟,便往地上摔去。

小芊急忙扶住姬霄坐下,姬霄忍不住吻了小芊,小芊又驚又羞,手一抬,作勢要往姬霄臉上打去。

姬霄道:「謝謝妳……」說著又吻住小芊的雙唇,小芊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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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芊道:「不……我不能背叛我的族人……」

姬霄道:「嗯……我明白。」

小芊道:「你自己小心,千萬當心東都城主,幕後的主使者便是他。」

姬霄道:「果然是他。」

小芊道:「上次我奉族長之命去盜你凌霄劍,似乎也是東都城主下的命令。」

姬霄道:「那我得好好謝謝他了,要不是他,我也不會遇見你……」

小芊臉上一紅,道:「正經點。」頓了一頓,又道:「那東都城主野心甚大,一步步或攏絡、或殲滅東都城附近的部落,這次我族也是受了東都城主的好處,和氐人族聯手滅了向來與護城一族青雷人不和的祝火族。」

姬霄道:「你……為甚麼要告訴我這麼多?」

小芊道:「我……我也只能告訴你這麼多了。」

姬霄道:「我們還會再見麼?」

小芊道:「我想……會的,因為祝火族人正被關在我暗影族內。」

姬霄默然。

小芊道:「保重,我走了……」

姬霄自七歲那年開始,族中便發生巨變,二十幾年來從未談過兒女私情,如今遇到小芊,心中有一股難以形容的滋味。

姬霄從氐人王宮逃出來後,身上所有行囊都留在了海底,此時姬霄雙手結印,口中唸起召喚咒,只見一隻約莫三丈高的玄冥龜出現在眼前。

姬霄道:「玄武大人,在下人族姬霄。」

那玄武見召喚自己出來的竟是一名年紀輕輕的人族,開口道:「你是何人?」

姬霄答道:「在下是來自千年後的人族長老‧姬霄。」

玄武吃了一驚,於是姬霄將事情始末述說了一遍。

玄武聽罷,呆了半响。

姬霄道:「事情就是如此,我回到千年前求助天尊大人,現在遇到了氐人族這件事,還請玄武大人助我救人,並取回凌霄劍。」

玄武原是人族之護族仙獸,便道:「好罷,到我背上來。」

姬霄一躍,使出避水咒,跳上玄武背殼上,玄武便往海裡而去。

玄武、白虎、青龍、朱雀乃四方仙獸,極具仙氣,尤其玄武一向於北方守護人類一族,於是便願相助姬霄。

海中氐人哪裡是玄武仙獸的對手,儘管幾個百人隊的氐人族紛紛阻擋姬霄前進,但玄武之仙術則將之一一擊潰。

一人一獸待到王宮前,長驅直入,只見氐人王坐在王位上,臉上神色古怪,一旁眾氐人則驚慌失措。

姬霄朗聲道:「氐人王,在下姬霄,幸會。」

此時姬霄衣著與在牢房時無異,上身赤膊,大大小小傷痕清晰可見,下身長褲則被牢中鐵鍊抽得破破爛爛,但說起話神情自若,不卑不亢。

氐人王道:「你就是從牢裡逃出去的人族小子,很好很好。」

那氐人王也是合體期高手,手中法寶「水神三叉戟」更是水神共工遺留下之武器,他一躍身,舉起水神三叉戟便是數道「水氣連波」攻向姬霄、玄武。

玄武更不打話,低吼一聲,四周海水忽然凝結成許多冰柱,刺向氐人王所在之處,氐人王忙一閃身,只見姬霄使出高階土咒‧「大地震憾」,霎時海底搖晃地動,一道道橫溝裂開,不及逃跑的眾氐人便即掉入。

氐人王見狀,急忙下令眾人一齊圍攻,眼見眾氐人蜂擁而至,玄武再度怒吼,使出看家本領,仙術「玄武之凍息」,眾氐人瞬間盡皆凍結!

姬霄刻不容緩,再度使出超高階法術末日隕星,頓時數千塊巨石破海而降。姬霄控制了方位,只教巨石砸向王宮建築,而傷人甚少。

這麼一來,王宮四處塌毀,地上橫溝四裂,眾氐人盡被凍結,遠處氐人更不敢靠近,不知如何是好。

氐人王怒急攻心,一招水鎧化身後便使水神三叉戟攻將過來,姬霄適才連使真氣,氣喘吁吁,以近身「天罡戰法」應戰,卻也被攻個措手不及。

玄武見姬霄落於下風,一招仙術「碧水狂潮」擊向氐人王,氐人王閃避不及,雖有水鎧化身護體,中招後卻也倒地不起。

此時王宮正殿已坍,四周數千名氐人軍圍著正殿,見氐人王倒下,殿中數百氐人凝結無法動彈,正要發起全面進攻,只見姬霄抓起氐人王,大聲喊道:「再往前一步,他就準備沒命!」這麼一喊,果然氐人軍便止步不前。

玄武道:「何必說這麼多,我通統一塊兒都宰了罷!」

姬霄向氐人王道:「叫他們退下。」

氐人王只得喊道:「你們往後退一百丈!」

姬霄又道:「去把我凌霄劍拿出來。」

氐人王無奈,又喊道:「將凌霄劍取出來。」

遠處一名氐人急忙趕去取劍,不一會兒,凌霄劍就出現在姬霄眼前。

姬霄大喜,忙拿起凌霄劍,心道:「我有此劍在手,還用得著害怕你們的大軍麼?」於是放開了氐人王,說道:「我的朋友們呢?」

氐人王示意,左右便將虎泰等人帶來。

只見虎泰、喜媚及赤倫,三人同樣委靡不堪,似乎也遭受不少折磨,三人見到姬霄皆大喜,卻唯獨不見羽依。

姬霄道:「怎麼不見與我同夥的那位姑娘?」

氐人王面有難色,道:「她……她早已被人劫走了。」

姬霄怒道:「你這話是真是假?」

氐人王道:「你若不信那也由得你了。」

姬霄心道:「難不成是飛揚帶人來救出羽依姑娘?可是怎麼虎泰他們卻還關在這兒……?」

姬霄搖搖頭,轉身道:「泰兄、喜媚、赤倫兄弟,你們還好麼?」

虎泰道:「我沒事!只是苦了喜媚和赤倫小兄弟了。」

喜媚見姬霄身上傷痕累累,驚道:「姬大哥!你……你身上……」

赤倫道:「姬大哥,對不住……都是我不好。」

姬霄笑道:「你們放心,我沒事兒。」雖然姬霄嘴上這麼說,但眾人還是看得出他適才連使法術,說話時已氣喘吁吁。

姬霄向氐人王道:「此間之事咱們暫且罷手,貴族與祝火族之恩怨,尚有轉圜之處,這世道……大陸各族須團結一致,於人於己都有好處,在下只能先言盡於此,望您聽納在下之言。」

氐人王雖不明白姬霄之意,但心道:「反正這件事我也算立了一功,就先這麼辦罷。這裏既有仙獸在此,本王也討不了好,到時再看城主的意思……」便哼了一聲,並不答話。

於是姬霄等人便拿了自身的行囊之物,與玄武仙獸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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