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真累啊。」
羽墨無力的趴在陽臺上,靜靜地看著不遠處正在舉辦的競賽,希望之花。
到最後,夜香只叫羽墨不准將今天的事洩漏出去後,便放走羽墨,並叮囑他不要再接觸任何有關魔法的事情。
『魔法世界的複雜程度超乎你的想像。要保住性命的話,你應該回到屬於你的世界。』
這是夜香送給羽墨的一句話。
每個相遇都是一種緣分,緣分長盡了,就各奔東西,如同平行線般,再也沒有相交的時候。
(看來,我明天以後就會回到正常的生活了呢。)
看著下方的比賽,羽墨心道。
沒有魔杖、沒有飛天掃帚、沒有占卜球,更沒有魔法師。
就是最為普通的生活。
(咦,換她上場了?)
羽墨伸長脖子,看向賽場的正中央。不知是否幸運,現在輪到爾婷出場。
不同於其他競技類比賽項目,希望之花是魔法師運用魔法表演的文藝類比賽,由評審負責評分,總分最高者為勝。
爾婷走到臺上,閉上雙眼,緩緩舉起魔杖,表情充滿了莊重與自信;在魔杖到達頭頂時,她突然睜開雙眼,腳底頓時召喚出璀璨奪目的魔法陣,為她的表演拉開了序幕。
隨著伴奏響起,她隨著音樂開始揮動魔杖,魔杖的軌跡圍繞在她的四周,金黃色的光輝在光芒散去的剎那化作彩蝶飛向群眾。接著她將魔杖往上一拋,半空中旋轉的魔杖在頓時變成一把耀眼的五彩儀刀,讓觀眾驚呼連連。
爾婷接下閃亮的刀,舞出刀官特有的絕技——刀法。行雲流水動作將儀隊的刀法表現的淋漓盡致,刀身的殘影轉動在爾婷的手上形成一圈圈絢麗的花紋,依循著光之三原色在爾婷身旁疊加出各式各樣的色彩……
「那女還真厲害……」
羽墨忍不住感嘆。
「可不是嗎?」
惠香走上前,微笑的道。即使口氣平靜,在昏暗的燈光下,仍可以看見她以閨蜜自豪的表情。
音樂即將進入尾聲。爾婷再度將刀拋向天空,儀刀上的光芒在夜空中迸出如星電般七彩繽紛的光點。隨著光點緩緩落下,爾婷接住自己的魔杖,用力指向臺下,颯爽的英姿與帥氣的眼神刺穿了評審與觀眾們的心。
「「「啊啊啊啊!!!」」」
表演結束,全場一片尖叫。
爾婷行了個禮後,在尖叫聲與掌聲的簇擁下,帥氣而從容地走下舞臺。
「真的好厲害。」
羽墨撫掌,再次讚嘆她的表演。
「是啊。」
惠香看向舞臺,也為自己的閨蜜拍著手給予讚美。
(你是個好人。)
瞄了少年一眼,惠香此時心想。
即使互看不順眼,看見別人的優點時,依舊會不吝嗇的給予讚美。
明明被爾婷處處針對,剛才還甚至是拔刀相向,現在居然能夠在這真心稱讚她,可見他自身的修養並不低。
即使是敵人,但依舊有給予基本的尊重。
(但,有一間是我還是不明白。)
「那個,我想請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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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時,為什麼你沒有攻擊我?」
剛才的戰鬥,羽墨始終都沒有攻擊惠香。
甚至是在羽墨無意識地使用冰魔法時,他還特地用風魔法將其破壞。
「妳之前幫我這麼多,我怎麼可能下得了手?」
羽墨想了一下,回答道。
「是嗎?」
惠香質疑羽墨: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你不會的。」
「你忘了遺忘魔法那件事?」
「……」
見羽墨沉默,惠香抬頭,望向夜空:
「要不是流光姐姐即時趕來,我真的會動手喔。畢竟,在這個領域,滅口這一事可是屢見不鮮的……」
(況且,用魔法殺人是可以不留痕跡的。)
「妳最後不是也故意打偏嗎?」
羽墨眺望遠處的夜景道。
依照惠香的能力,那發【風壓砲】其實可以直接正中羽墨,剝奪其意識。
甚至是讓他魂斷當場。
「那是因為我對你的作為感到疑惑才故意打偏的。」
看來惠香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
「也是呢。」
羽墨喃喃自語:
「為什麼我會這樣呢……」
霜降主導著自己的身體時,明明可以毫不留情地攻擊爾婷,但面臨惠香卻總是下不了手。
「你是個好人,以後遇到這種事,不要猶豫,直接下手,否則你會付出生命的。」
希望在未來你不會因為你的善良而吃虧。
惠香真心告誡羽墨。
「哈哈,謝謝妳,我會記住的。」
(真不知道是否有聽進去。)
惠香嘆了口氣,兩人的四周也安靜了下來。
「不過,總感覺,為妳而付出生命,好像也不錯呢。」
「!」
「抱歉,我失言了。」
見惠香沒有答話,羽墨發覺自己說了一個不得了的言論。
「沒、沒關係。」
兩人羞澀的扭過頭,四周又安靜了下來。
「明天,我倆就要變回陌生人了嗎?」
「還會在電車上見面吧。」
「那我可以跟妳打招呼嗎?」
「可以,只不過我不會理你。」
「好絕情。」
「請為了你的生命著想。」
「好吧……」
「……」
「我該回去了。」
不知過來多久,羽墨看了一下手腕上的錶道。
「嗯,再見。」
「再見。」
在昏暗的燈光下,兩人離開了陽臺,各自朝著家的方向離去。
「肅凜,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隨著比賽的落幕,眾參賽者紛紛離去。看著寂寥的莊園,夜香手持酒杯,飲下鮮紅的夜色。
「小姐,別喝多了。」
肅凜站在夜香的身旁,恭敬的話語中夾帶著幾絲關心。
「夜色正好,你不也飲一杯嗎?」
夜香啜飲一口,轉身看向肅凜。潔白的臉頰染上了淡淡的緋紅,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俏麗。
「不了,我還要……」
「有另外兩人還在呢。」
夜香將手中的玻璃杯遞過去,杯口上還殘留著鮮紅的唇印。
「而且,你不是有話想問我嗎?」
兩隻純白色的手套碰觸到一起,傳遞了彼此的溫度。
「不需要。」
肅凜搖晃著杯子,在鮮紅的印上覆蓋自己的嘴唇:
「小姐所做的任何事,都是有意義的。」
「哦,是嗎?」
夜香接過玻璃杯,問道:
「你覺得,為什麼我要打斷流光,不讓她說下去?」
「因為再說下去,極有可能會洩漏其他情報。」
「那為什麼我會放那傢伙走呢?」
「因為他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之所以沒被解決,是看在秋雪小姐的面子上。」
「真不錯,不愧是我的近侍。」
「小姐言重了。」
夜香再次喝了口玻璃杯中的杜康,露出極為嫵媚的姿態:
「那我再問你,為什麼我要讓你陪我呢?」
「……」
看著不發一語的肅凜,夜香突然倒下,撲進了肅凜的懷中。
「小姐……」
「明明橫豎都是要在我的身邊,為什麼不對我下手呢?」
幽幽的香氣自夜香身上散發,緋紅的雙頰因女子的生氣而鼓著。
「肅凜……」
一張一闔的小嘴吐納出氤氳的香氣,琉璃般的雙眸彷彿能讓世間所有沉入其中。
「小姐,別鬧了。」
肅凜別過頭,語氣有失近侍應有的沉穩:
「請不要對我使用勾魂眼,我會忍不住的。」
◆◇◆◇
「咦?」
隔週放學時,羽墨接到一通未知來電:
『姐姐,你在哪?』
電話的另一頭傳出霜雪的聲音。
「為什麼妳會有我的電話?」
『這不重要,你現在人還在學校對吧?』
個資外洩,哪裡不重要?
正當羽墨清好嗓子,準備和這位不知好歹的駭客唇槍舌劍一番時,少女的一句話,卻讓少年震驚了:
『惠香被綁架了!』
比起這個,其他真的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