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你就幫他們做事了是吧?」青羅雉怒斥,顯然這個答案只是讓他更加火爆。
「青羅雉……」
「讓開!」儘管千夢使了全身的勁,卻依然擋不住青羅雉朝晃走去:「我……要好好教訓那傢伙一番!」
「不是從剛才就一直叫你要冷靜點嗎?」看見他這個模樣,蒼嵐也跟著心浮氣躁起來:「我們現在還沒有了解事情的經過……」
「還有什麼需要了解的?」青羅雉一揮刀,正在氣頭上的他顯然完全聽不進蒼嵐所說的任何話:「妖帝國叫他辦事,也不知道是給了什麼好處,但他確實幫忙了,就是這樣!」
「你別這樣!」相較之下,果然還是千夢比較通情達理:「難道你就會想和一起長大的夥伴作對嗎?說不定晃也是有苦衷的啊!」
「妳這就是太天真、太單純了!」青羅雉嘶吼:「我們都長大了,不是以前那種無憂無慮的小鬼了!妳應該也有感覺到生活有多困難吧?何況我們失去聯繫這麼久,那麼在利益面前,誰還會顧及童年的友誼?」
這番話把千夢說得啞口無言。
青羅雉說的沒錯:在成人的世界裡,利益絕對比感情更為優先,如果是迫於生存,亦可能必須做出違背意願的事情。
蒼嵐思索著,轉頭望向晃。他全身無力地坐倒在地,兩眼失神、渾身發抖,彷彿和其他人處於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不看還好,然而他一身狼狽映入眼簾,卻讓他的思緒動搖。
不對勁。
「好了,妳不是無話可說了嗎?」青羅雉道,粗暴地將千夢推開,兩三步便跨到晃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的人,眼裡盡是不屑,二話不說就把手中刀高高舉起。
此情此景,不能不插手。
「等一下!」
「又怎麼了?」面對蒼嵐,青羅雉的猖狂收斂多了,但仍不改當下的暴躁:「你又想說什麼?」
「如果他只是為了生活而聽從妖帝國的話,那麼他現在在怕什麼?」他指著瑟瑟發抖的晃。
「蛤?」
「我的意思是,剛才我已經表示可以給予他協助了吧?」看著青羅雉聽不懂卻還是隨時準備砍人,蒼嵐壓抑了即將爆發的怒氣,耐著性子和他溝通:「如果真的只是因為生存所需的話,他大可以接受我們,就此作罷——那他現在害怕的是什麼?」
這時青羅雉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喂,晃,」蒼嵐立刻又把注意力放回晃身上。既然青羅雉已經懂了,應該就不會貿然攻擊:「你來襲擊,是自己來的嗎?」
聞語一愣,晃思考半晌,戰戰兢兢地點點頭——沒有半點乾脆,而像是縝密思考、猶豫掙扎過後,勉強做出來的回應。
怎麼回事?為什麼這樣直接的問題,回答前還需要經過思考?
他在權衡著些什麼。
器械相擊的聲音響的細碎,千夢的刀刃默默地出鞘了。她知道蒼嵐問的問題是什麼意思。
「晃,我再問你一次——一定要如實回答。」沒辦法,現在他們對敵人一無所知,只能扣緊了晃的答案:「負責監督你的人是誰?」
彷彿聽見了什麼關鍵字,晃頓時瞪大了眼,渾身發抖之餘,張口欲言又止。
看見他的模樣,蒼嵐心裡的不忍無法遏止地增加,他伸出手企圖觸碰晃,未料指尖還沒和對方接觸,卻隱約看見了晃的嘴一張一合。
沒聽清楚晃說了什麼,那些字句被身後青羅雉抽刀的錚鳴蓋過去了。出於本能,他第一時間向前傾身挨近對方,總算看清了晃說話的嘴型。
不要過來,快走!
「嵐!」千夢的聲音未落,眼前刀光一閃、眼角刺痛,血沫險些遮住了視線。蒼嵐才穩住腳,武器還來不及準備,便看晃不知從哪裡又掏出新的匕首,野獸般地朝他攻來。
這已經是晃今天第三次對他們展開攻勢,一切發生的太快,蒼嵐來不及反應,只好一股勁兒躲避晃的攻擊。
剛才他叫我不要過去嗎……?
「鏘!」兩人稍稍拉開距離的瞬間,青羅雉從旁邊大步一跨,擋在蒼嵐身前,迎面接下了晃的攻擊,總算是讓他得到了空隙喘幾口氣。
不用想,青羅雉和晃自然是纏鬥在一塊兒了。「嵐!」千夢終於來到他身邊,她的刀還扣在掌心:「剛才怎麼了?他跟你說了什麼?」
「嗯……他要我不要靠近。」
「蛤?」千夢的疑惑在眉間皺了起來——這個反應當然在蒼嵐的預料之內。
不管怎麼說,晃的行為都太不對勁了!
「呃,你是說……剛才晃在攻擊前叫你別靠近?」
「嗯。」
「但是你靠近了,不是正好讓他更容易攻擊嗎?」
「沒錯。」
「呃?」餘光處,千夢的頭一歪,滿面不解。
任誰都看得出來,晃的行為非常不合常理:要說他的不合理之處——
——彷彿身不由己。
眼前的晃和青羅雉兩個人纏得難分難解,不過不論體型、蠻力、武器,全是青羅雉略勝一籌,隨著纏鬥時間漸長,晃開始屈居下風。
這般不論敵我差距,奮不顧身地一昧猛攻,並不是晃作戰的風格,就連他第一次襲擊他們的時候,也不是這發狂般的進攻方式。
身不由己。
有人在控制他的行動嗎?
不,這種事情應該做不到。至少以他幾年來遊遍各地,接觸過種類至多的靈術,他無法想到要如何控制人心。
換言之,若是真的有人正在控制晃的行動,就是以他未曾見過的方式。
思及此,蒼嵐便感頭痛不已。作戰的時候,未知永遠是最麻煩的事情,對付暗處的敵人,根本無法主動進攻,只有措手不及的份兒。
「嵐……?」回過神,千夢正在看著自己:「你在想什麼?」
「嗯,我覺得晃可能正在被人操控,畢竟他說的話和他的行為根本對不上。」
「……被妖帝國嗎?」
「沒錯,但是妖帝國要怎麼做到控制人的行……」
「不,蒼嵐,我們經歷過!」
蒼嵐一呆,他第一時間以為千夢在說笑,可是她的眼神沒有半分不正經。
「什麼經歷過?」
󠄊󠄀󠄃󠄎󠄊󠄀󠄃󠄎󠄵󠄀󠄀󠄂󠄫󠄓󠄃󠄡󠄚󠄡󠄖󠄲󠄉󠄂󠄷󠄟󠄛󠄒󠄓󠄣󠄺󠄔󠄀󠄜󠄿󠄬󠄁󠄿󠄗󠄎󠄧󠄁󠄤󠄲󠄀󠄎󠄈󠄈󠄂󠄞󠄒󠄆󠄽󠄣󠄀󠄣󠄯󠄖󠄥󠄹󠄇󠄷󠄝󠄲󠄧󠄑󠄨󠄸󠄧󠄑󠄸󠄄󠄺󠄘󠄿󠄡󠄛󠄦󠄷󠄪󠄍󠄷󠄿󠄭󠄛󠄦󠄏󠄫󠄥󠄯󠄬󠄵󠄎󠄯󠄴󠄲󠄤󠄲󠄂󠄟󠄊󠄴󠄘󠄀󠄯󠄐󠄲󠄝󠄁󠄉󠄀󠄵󠄬󠄨󠄣󠄛󠄷󠄺󠄨󠄹󠄣󠄍󠄬󠄆󠄻󠄚󠄢󠄮󠄤󠄅󠄃󠄘󠄐󠄝󠄂󠄯󠄂󠄤󠄩󠄛󠄢󠄵󠄎󠄌󠄭󠄏󠄊󠄍󠄙󠄐󠄱󠄦󠄖󠄅󠄮󠄂󠄴󠄫󠄷󠄱󠄓󠄛󠄿󠄎󠄛󠄬󠄗󠄾󠄣󠄶󠄖󠄘󠄷󠄊󠄒󠄌󠄰󠄿󠄫󠄴󠄍󠄞󠄍󠄓󠄰󠄔
「在雷山城裡!」千夢激動地向他湊近:「很多次……至少在我們放火燒城的時候就有經歷過!」
放火燒城……那時候的敵人是……預星!
雜亂的思緒驟然迎刃而解。
能做到控制他人,是真有其術,預星當中就只有一個人可以辦到——不,以蒼嵐的經驗而言,放眼整個神洲,也只有他能駕馭此術了。
虛王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