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摯感謝伯爵閣下本日特地撥冗賞光。」
克󠄊󠄀󠄃󠄎里󠄊󠄀󠄃󠄎斯󠄵󠄀󠄀󠄂多󠄫󠄝󠄲󠄨福󠄫󠄼󠄟󠄶殷󠄰󠄃󠄾󠄲勤󠄫󠄑󠄲󠄁地󠄑󠄃󠄓󠄾向󠄪󠄑󠄼󠄫坐󠄲󠄍󠄼󠄦在󠄜󠄽󠄍󠄸面󠄂󠄿󠄄󠄡前󠄩󠄓󠄸󠄜的󠄼󠄷󠄢󠄪人󠄝󠄲󠄯󠄄物󠄌󠄒󠄄󠄗寒󠄃󠄉󠄎󠄰暄󠄵󠄕󠄔󠄲。󠄾󠄗󠄥󠄯󠄪󠄞󠄙󠄵󠄆󠄼󠄚󠄚󠄱󠄹󠄷󠄎󠄞󠄦󠄆󠄨󠄏󠄚󠄇󠄬󠄦󠄺󠄲󠄒󠄜󠄰󠄁󠄕󠄯󠄦󠄶󠄧󠄰󠄏󠄱󠄋󠄅󠄻󠄎󠄈󠄌󠄞󠄨󠄡󠄈󠄴󠄷󠄰󠄔󠄏󠄌󠄞󠄔󠄈󠄞󠄚󠄪󠄁󠄜󠄠󠄖󠄇󠄇󠄛󠄐󠄧󠄭󠄚󠄴󠄭󠄍󠄏󠄝󠄷󠄛󠄯󠄐󠄠󠄤󠄘󠄓󠄝󠄤󠄩󠄙󠄢󠄵󠄱󠄁󠄵󠄳󠄺󠄀󠄙󠄅󠄰󠄴󠄘󠄽󠄳󠄞󠄯󠄢󠄗󠄙󠄅󠄈󠄨
「快別這麼說。草薙邊境伯的聲勢最近可是如日中天，有幸榮獲身為他心腹的行政長官閣下邀請，豈有不隨傳隨到之理。」
路易斯．艾瑪德森伯爵笑呵呵地回答。
克里斯多福接獲肯特指示後，立刻親筆撰寫書信，命使者前往伯爵所在的貿易都市摩里沙士交遞。
不過似乎連克里斯多福本人都沒想到，才短短三日伯爵就親自到府協商了。
「我們以前見過吧？」
「是的。說來慚愧，從前，我曾與義父一同受邀出席伯爵閣下舉辦的園遊會。」
艾瑪德森稍作沉思，隨即露出想起來的神情。
「啊，原來如此。是前領主……亞貝爾男爵的公子嗎……稱他為義父，代表你是他的養子？」
「是的。幸好，多虧解決那起事件的肯特……領主閣下多方相助，我才得以免於殺身之禍。」
這番話令艾瑪德森起了反應。
「唔……看來你與草薙邊境伯交情匪淺。想必身懷過人才幹吧？」
「不，您太抬舉了……或許該說是先前領主閣下遭義父囚禁時，我幫助他脫逃所結下的善緣所致吧……」
察覺到克里斯多福有難言之隱，艾瑪德森伯爵立刻轉換話題。
「那麼，讀過使者送來的書信，我想本次邀約是有十萬火急之事……我可以假設是好消息嗎？」
對話拉回主題，令克里斯多福安下心來。一個弄不好，肯特包庇叛亂者家人的風聲要是走漏，就等於自己扯了肯特的後腿。
「這個嘛，我們注意到伯爵閣下從前曾向行政廳舍提出想設立商店的申請，故本次打算盡速為您發行許可證。」
「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再怎麼說，當時可正逢慶典前夕，晚會時又爆出邊境伯遭人行刺的事件，鬧得一團亂啊。」
「是呀。我當時也差點嚇破膽了。」
那起暗殺騷動導致托歷焉的行政暫時陷入一片混亂。幸虧肯特隔天就重整旗鼓到慶典登台亮相，才不致引發問題。
「所以，草薙邊境伯閣下現在可還安好？」
「當然。關於本次的設店許可，也是領主閣下親自下令……」
「喔喔，這真是再好不過了。看來我的問候沒有白費，邊境伯閣下相人有方啊。」
艾瑪德森樂不可支地吹捧肯特。
「除此之外，領主閣下還有項提議想與伯爵閣下商量……」
「提議……？」
艾瑪德森一臉狐疑。
「是的。此項提案對伯爵閣下也有好處……領主閣下是這麼說的。」
「那麼，敢問內容是？」
克里斯多福掏出肯特交給他的魔法水龍頭，擺在沙發前的矮桌上。
「這不是……魔法水龍頭？」
「是的。其實這出自從前的領主之手……本地還稱作布里士托的時代的領主。相信您也略知一二……」
「這自是沒理由不知道了。他可是令魔法道具文化在王國落地生根的偉人啊。至今仍舉行布里士托大祭，不也是為了紀念那位領主？」
看到克里斯多福秀出的魔法水龍頭，艾瑪德森顯得有點興奮起來。
「其實……此事請別張揚，現領主閣下日前找到了魔法水龍頭的存貨。」
聞言，艾瑪德森兩手朝沙發一按，猛地起身。
「什麼？這意思是邊境伯閣下，找到了魔法道具文化的遺產？」
突然的大嗓音差點沒把克里斯多福震倒。不過他還是設法保持冷靜。
「這個嘛，雖說只有魔法水龍頭，但事實就是領主閣下取得了存貨。至於能否歸類為遺產我就不甚清楚……」
「那麼……關於存貨的數量……」
「大約有五萬上下……」
艾瑪德森當場為之驚愕。
「五萬……何等曠世珍寶……」
「領主閣下的提議就是，想將這些存貨交由艾瑪德森商會經手販賣，不知伯爵閣下意下如何？」
「由我的商會經手？此話若是屬實，邊境伯閣下希望能得到的回報，恐怕非比尋常吧……？」
「不，領主閣下提到，如此大量存貨一次上市，肯定導致價格崩盤。因此希望與艾瑪德森伯爵打個商量。」
艾瑪德森聽了，顯得喜形於色。
「換句話說，我的商會很得草薙邊境伯閣下信任是吧。」
雖說真正的存貨多達十萬個，但五萬終究亦非小數目，艾瑪德森會如此歡欣鼓舞並不稀奇。
「現在市面上魔法水龍頭流通的價格大約是六枚金幣，領主閣下似乎不太希望讓這個價格崩盤。要把五萬個存貨以金幣六枚的價格販售，同時又有能力抑制價格變動的對象，我想只有艾瑪德森商會了。」
「我想想……只要控制流通量，少量少量釋出相信就不成問題。畢竟是那個魔法水龍頭。對所有新造建築物而言都是不可或缺的魔法道具，現在依然供不應求。」
克里斯多福在心裡偷笑，看來成功勾起伯爵的興趣了。
「相信這類調整市場價格的動作，對艾瑪德森商會應該完全不成問題……」
「嗯、嗯。那當然，這類高額商品更是不在話下。那這五萬個存貨都必須現金交易？」
搞定。伯爵內心的天秤已經開始傾向「成交」了。
「非也，現金三十萬枚金幣乃是足以匹敵國家預算的鉅額。這種交易無論到哪兒都不可能成交。這個嘛，若以十個為單位交貨，每次交貨時以現金支付，不知您覺得可否？當然也會先簽下但書，保證五萬個存貨全數交由艾瑪德森伯爵販售。這樣如何？」
艾瑪德森伯爵在腦中打起算盤。
「放任市場價值跌落自然不是好主意，但以十個為單位也讓人內心不大踏實啊。況且分那麼多次交款，光手續費就不是個小數目。」
「那這樣好了，五萬個存貨一開始就全數交給艾瑪德森商會保管，每十個……不，每售出一百個再交款一次，這樣可以接受嗎？當然，這種方案就必須請貴商會擔負繳交保管證明書與報告販售數等義務了。」
此話一出，艾瑪德森伯爵的表情瞬間軟化。這條件就是對商會如此有利。任何商人聽了都會舉手歡呼。
「這種條件真的可以嗎？這對我方是否略嫌太過有利了？」
說得完全沒錯。也難怪伯爵會心生疑慮。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條件太好時，多半其中有詐。
「這個嘛，若是必須請貴商會支付訂金，才能依此條件交易，不知意下如何？基本上希望可以先收取五千枚金幣左右的訂金。」
金幣五千枚這數字相當可觀。而且還只是獲得保管商品的權利，無論商品販賣順利與否，這筆款項都必須事先支付。
「唔……五千枚啊。好吧。這條件我吞了。」
就算額外多付五千枚金幣，也想把五萬個魔法水龍頭留在自己手邊。艾瑪德森似乎是做出這樣的判斷。
大概是認為今後不可能再有辦法生產吧──克里斯多福心想。
按肯特所說，將來想再生產多少好像都不成問題。不過，伯爵就算發現也為時已晚，即使把賣剩的存貨全數退還，五千枚金幣也要不回去。
如此一來，艾瑪德森就只能死命把庫存賣光。也罷，畢竟商品本身具備相當價值這點是不變的，艾瑪德森基本上應該還是不吃虧。
抱著這種看法，再加上肯特又有下達指示，克里斯多福協商時故意只透露「找到了五萬個存貨」。萬一日後被揭穿流通市面上的存貨遠超過這個數字，也只要說後來又找到別的存貨就行，這種手法可以一用再用。
「那麼，現在可以視為這樁交易已經成立了？」
「嗯，我沒有異議。」
「既然如此，是否能勞煩伯爵閣下簽署這份契約書？關於交貨方面，就擇日再行處理如何？」
克里斯多福將文件攤開，與羽毛筆及墨水壺一起擺到矮桌上。
「說得也是。我也得回去準備訂金。五天後再來叨擾吧。」
艾瑪德森說著，並在文件上簽名。
「哎呀～今天真是個好日子。這種日子特別想喝些美酒啊。」
簽完文件的艾瑪德森，顯得意氣風發。
「若是方便……就由我方設宴款待伯爵閣下吧？」
以防萬一，事先已經包下托歷焉最高級的酒館。
「不了，今日先容我推辭吧。現在得盡速趕回摩里沙士準備訂金。」
「這樣啊，我明白了。」
小小推辭，影響不了克里斯多福無懈可擊的對應。
「那請收下這瓶吧。這是妖精之鄉的葡萄酒。」
「喔喔！這不是……這不是維許塔．愛爾芬嗎！」
「是的。領主閣下吩咐要在協商結束後贈與伯爵閣下。」
「無微不至到這種地步，實在教人愧不敢當。可以麻煩你代我向草薙邊境伯閣下致意嗎？」
艾瑪德森伯爵將酒瓶抱在側腹，自沙發上起身。
「好的。必定會代您轉達。」
伯爵才剛起步朝通往接待室外頭的房門走去，這會兒卻突然又止步回頭。
「商談得太愉快，都讓我給忘了。關於先前遭人行刺的事件，不知邊境伯閣下是否已著手調查清楚？」
「呃，不。雖然已查出下手者來自多拉肯的盜賊公會，但策畫暗殺的主謀身分尚未查明……」
克里斯多福一時之間，難以掌握艾瑪德森此言的用意。
「是這樣啊？據我所知，聽到這起行刺的消息，王宮內似乎有人特別開心。」
「有這樣的人物……？」
「嗯。那個人就是羅士林伯爵，我想你可能也聽過他的大名。」
羅士林伯爵。克里斯多福想忘也忘不了。那是受肯特之託動手安排，讓自己與男爵之間的養父子關係失效的貴族。
「那麼，我就先行告辭。五天後再見吧。」
留下這句話道別後，艾瑪德森伯爵走出接待室。
一下子不曉得該如何面對伯爵最後告知的這件事實，克里斯多福抱頭沉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