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上生物課。上一堂課,我想著手機的事,無法專心,現在手機找到了,依然心不在焉,聽著聽著,腦中就要想著別的事,越想,心裡越鬱悶,又感到糊塗。我真是不明白周稚河生什麼氣。
下課後就是中午,準備吃午餐。負責抬餐的同學們還沒回來,大家都餓了,又累,雖然只上了兩節課,因為才收假,精神和心情上彷彿還在假期中。教室裡吵吵鬧鬧的,我收著課本,一時側過了身,隱約看見斜後幾排的位子,馬上轉回來。當然我站起來,轉身要出去的話,也會瞥見。我拿出手機看看,又把它鎖定,丟進書包裡。
我站起身,王俊為卻來了,他擋住了我的視線,道:「肚子好餓!」
曹凌雋也在前面喊道:「你們要不要去福利社?」
學校每天的午餐內容事先公開過,曹凌雋和蔡秉豪都不喜歡今天的菜色,他們要去福利社買炒麵。我跟著王俊為到前面去。趙瑋博不在位子上,我有些疑惑。曹凌雋道:「不知道,反正出去了。」
蔡秉豪道:「剛才他的臉很臭。」
我道:「怎麼了?」
蔡秉豪搖頭。曹凌雋沒有回答,不過他看起來好像知道怎麼回事。王俊為似乎也曉得,可是他也不說,只道:「我也要買炒麵。吳梓文你要不要去?」
他們都不說,我也沒有那麼關心。我道:「不要,我去廁所。」
王俊為道:「你今天怎麼一直在上廁所?」
我道:「哪有!」便挪動腳步。
走到講桌旁,講台上有幾人經過去,不太熟的陳俊凱、林宗儀、呂正奇……周稚河在最後,他像是回答著呂正奇的問話,不知道他們說什麼,他臉上有些笑意。他目光微微轉過來。他的表情一點點變化也沒有,視線很快掉開。我一口氣堵上來。我立刻掉過身,王俊為在後面,我跟他差點臉對臉撞上了。我嚇了一跳,他叫了一聲,往後退開。在他背後的曹凌雋像是被他踩了一腳,也叫了起來。
曹凌雋推了王俊為一把:「幹什麼?」
王俊為道:「不是我……喂!吳梓文你突然轉過來幹嘛。」
我抬起眉,道:「你那麼靠近幹嘛?」
曹凌雋有些沒好氣地道:「好好,王俊為,都不關你的事。走了,炒麵要賣完了。」
王俊為像是委屈,蔡秉豪走過來,一臉取笑。我掉了回去,周稚河早已走開了。我感覺心裡提著一口氣,怎樣也吐不出來,只能憋著。王俊為他們還在嚷嚷著,我覺得有點煩,先往外出去了。
曹凌雋跟了上來,他道:「走那麼快幹嘛?」他像是瞧了我一眼,道:「怎麼了?」
我道:「沒有啊。」
曹凌雋道:「昨天沒睡好?」
我道:「唔。」
曹凌雋就不說話了。我瞥了瞥他,霎時過意不去。我道:「你們不是要去福利社,其他兩個呢?」
曹凌雋道:「他們在後面。」
我轉頭看了一眼,王俊為和蔡秉豪就在後面,隔了一些距離走著。又聽曹凌雋道:「你不是要去廁所?廁所在那一邊。」
我頓了一下,道:「不去了。」
曹淩雋點點頭,他一笑。我道:「幹嘛。」
他道:「沒有。」
我便跟著他們幾個去了福利社,其他兩人倒也沒有奇怪。我索性也買了炒麵,不回教室吃營養午餐。我們四人坐在福利社外頭的桌椅,一面吃一面聊。中途王俊為喝完了可樂,又跑進去買。他回來後,坐了下來,一臉神秘兮兮的。他壓低聲音:「羅雅莉和一個男生在裡面,是那個三年級的。」
我疑惑道:「什麼三年級的?」
蔡秉豪也不明白。曹凌雋就道:「早上去活動中心的時候,有個三年級的男生跑來問羅雅莉叫什麼名字,王雪桂黃幼萱和徐思婷她們都在旁邊,開學典禮結束,大家出來之後,她們幾個說的。」
王俊為道:「剛剛第三節下課,那個三年級的來班上找羅雅莉。」
三年級還有課,但是一月底已考完了學測,成績單雖還沒寄出,可是考試答案早已公佈,多數的人心裡已有些預期的分數,大致知道能夠填報上什麼學校。三年級一部分的學生心態便比上學期放鬆,之前開學典禮,他們也比一、二年級的學生還要吵鬧。
蔡秉豪便道:「難怪趙瑋博的臉那麼臭。」
他們隱隱怪笑起來,嘴裡調侃起趙瑋博。我聽了沒有任何感覺,現在根本關心不了別人的事。我和周稚河的情況跟趙瑋博和羅雅莉也不同。到底周稚河為什麼生氣?我還是想不通。
曹凌雋沒有加入他們的批評,自顧自拿出手機來玩遊戲。我咬著吸管喝可樂,一時便盯著他看。大概他察覺了,就道:「你要玩嗎?」
我搖了搖頭。他道:「你沒帶手機?」
我道:「放在書包。」
曹凌雋道:「放在書包幹嘛?」
我道:「我怕我又弄不見了,剛剛才找回來。」
曹凌雋像是一愣,道:「怎麼不見了?」
我聳了聳肩,道:「不知道,我放在外套口袋,可能沒放好,掉出來了。」
曹凌雋道:「什麼時候的事?」
我道:「從活動中心出來的時候,又回去找。」
曹凌雋看著我,他道:「所以你才那麼晚回教室。」
我一愣。旁邊王俊為像是聽見,打了岔:「那第三節下課你跑那麼快,就是又去找手機?」
我點了點頭。但是,我並不覺得自己跑得很快,周稚河不是追上來了嗎?又聽王俊為說:「幹嘛不講?我們就去幫你找。」
我張張嘴,就道:「我,我去教官室,就找到了。」
蔡秉豪出了聲:「哇,你很幸運。」
我扯了扯嘴角。我瞥見曹凌雋又拿起手機玩起來,他不說話了。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不出聲,心裡覺得古怪。回教室午休,他仍在玩著手機遊戲,單獨走在我的斜背後不遠。我和王俊為蔡秉豪隨便聊著,突然王俊為跟蔡秉豪打鬧起來,兩人往前跑開。我走著走著,又為了一直卡在心裡的事煩悶,隱約吐了口氣。我把手放到口袋,突然聽見曹凌雋的聲音。
「你要換座位嗎?」
我回過頭,道:「什麼?」
曹凌雋放下手機,朝我看來,走近了:「你要換位子嗎?」
我愣了一下。根本忘了這件事。本來我想要換到周稚河旁邊,或者他換過來。但是,他那樣跟我說話,真的好氣。突然,我想起王俊為的話,難道周稚河是因為我跑太快,沒有等他一起去教官室,所以不高興?他早知道我下課就要去看看,教官室又不遠,又是我的手機不見,我自己去,哪有什麼。但是,我一時又覺得遲疑,會是這個原因嗎?如果是我,他有什麼事,明明我也知道,他卻不要我幫忙,我會怎麼樣?我大概也會很不高興。
大󠄊󠄀󠄃󠄎概󠄊󠄀󠄃󠄎我󠄵󠄀󠄀󠄂一󠄫󠄍󠄿󠄷直󠄁󠄪󠄙󠄊沒󠄍󠄵󠄀󠄄有󠄽󠄊󠄐󠄑回󠄚󠄞󠄼󠄥答󠄐󠄩󠄛󠄪,曹󠄠󠄉󠄌󠄏凌󠄣󠄹󠄾󠄓雋󠄰󠄼󠄸󠄁看󠄐󠄰󠄊󠄈了󠄝󠄍󠄍󠄡看󠄓󠄢󠄪󠄉我󠄫󠄢󠄦󠄭,就󠄲󠄦󠄡󠄃問󠄚󠄴󠄖󠄇道󠄗󠄨󠄯󠄝:「怎󠄈󠄀󠄅󠄭麼󠄹󠄁󠄟󠄤了󠄴󠄪󠄫󠄫?」󠄎󠄄󠄔󠄴󠄴󠄸󠄰󠄉󠄡󠄒󠄓󠄟󠄐󠄧󠄳󠄦󠄵󠄒󠄎󠄆󠄠󠄛󠄲󠄭󠄷󠄈󠄢󠄚󠄭󠄝󠄆󠄾󠄃󠄟󠄈󠄣󠄴󠄵󠄱󠄐󠄯󠄫󠄻󠄓󠄄󠄳󠄂󠄱󠄐󠄸󠄚󠄜󠄳󠄸󠄠󠄭󠄡󠄳󠄹󠄒󠄭󠄾󠄇󠄱󠄚󠄕󠄷󠄸󠄳󠄧󠄛󠄥󠄂󠄩󠄻󠄩󠄂󠄭󠄲󠄽󠄬󠄃󠄵󠄎󠄞󠄃󠄖󠄒󠄘󠄆󠄕󠄊󠄡󠄹󠄬󠄀
我搖頭。他無聲了一下,道:「那你要換嗎?」
我道:「不知道。」我還沒有問過周稚河,也不曉得他想不想換。我看了看曹凌雋,道:「你要換嗎?」
曹凌雋道:「我想換。」
我道:「你要跟誰換?」
曹凌雋道:「還不確定。」
我點了點頭,想了想又道:「趙瑋博呢?」
曹凌雋聳了聳肩,他沒有回答。也不知道什麼意思。我沒有問下去。
我們回到教室,所有的同學都在裡面,有的仍在聊天,有的已經休息。周稚河坐在他的位子上,他戴著耳機,他的手機放在桌邊,面前擺著一本書。他抬起頭,往前門這頭看來。我和他的視線對上了。
鐘聲響了,大家紛紛回到自己的座位。我轉開眼,也回到我的位子。隔壁的林毓涵已經伏在桌上午休。我坐了下來,從書包裡拿出手機,放到腿上,在桌上伏下來,頭枕著一隻手臂,另一隻手打開手機上的社群軟體。周稚河還是沒有傳給我任何的訊息。我鼓鼓嘴巴,打字過去。我:『我想了一下,是我不對。』
這則訊息立刻已讀。我又傳過去。我:『我不是故意跑那麼快,之前你陪著我找手機,差點來不及上課,我覺得不要再讓你跑來跑去,都是我自己沒有注意,手機才會弄丟。其實我很怕手機真的找不回來,手機裡面的號碼,我都沒有另外記住。』
狀態再次呈現已讀。
周稚河:『要午休了。』
我:『你不要戴著耳機睡覺。』周稚河:『你不要玩手機。』
我微微側身,轉過頭,朝左側斜後排的一個位子瞧了瞧。周稚河也伏在桌子上,臉枕在手臂,他望向我這頭。我對他眨了一下眼,他的嘴角微微彎了起來。
開學日的隔天,班級座位就有了變化。大家似乎很快確定好了,換位子的人比預期的還要多,也有的人本來想換,最後仍在原本的位子。曹凌雋的隔壁還是趙瑋博,我的隔壁仍是林毓涵。
我根本沒機會問林毓涵。開學那天下午第五節下課,一個男同學先來問她。我和那男生還好,講過話。他不高不矮,但是他換到後面的話,抄黑板比較吃力。我不明白他為什麼想換過來。林毓涵拒絕了,她說:「我不想換座位。」
本來我就要接著問的,便開不了口。如果我想和周稚河坐在一塊,就要我換過去了。他隔壁的同學是個文靜的女生,她看起來很好說話。那男生回了他的位子,我才發現他坐在黃幼萱旁邊。那男生馬上跟她說話,她並沒有看他。
當時,林毓涵低聲道:「想換自己不敢講。」
我覺得她陰陽怪氣的,不作聲。林毓涵突然瞄了我一眼,說:「你是不是很失望?」
我向她看去:「啊?」
林毓涵轉過頭來,她道:「裝什麼裝?」
我一頭霧水:「什麼?」
林毓涵道:「你和黃幼萱到底怎樣?」
我愕然地道:「我和她哪有怎樣?」
林毓涵道:「心虛什麼。」
我翻了個白眼,就道:「我哪有心虛!妳才要心虛。」
林毓涵表情立刻一變,她狠狠似的瞪了我一眼。我霎時感到尷尬。她倒又面無表情了。她拿起手機看著,好像我並不存在似的。她不理我,我也不可能主動找她說話,也就不作聲。其實,我也不算講了什麼,如果她心裡沒有鬼,不用惱羞成怒。但是她是絕對不可能答應換位子了。
我微微側身,周稚河不在座位,桌面上還放著上一節課的書。隔壁那個女同學微低著頭寫字,我猶豫著要不要趁機去問她的意願。
林毓涵突然又開口:「你們不是不熟?」
我掉回去,她朝我看來:「你和周稚河,之前你不是說你們不熟?」
我一下子緊張起來。上學期剛開始,上體育課,林毓涵曾看見我和周稚河說話,她以為我們關係很好,還要我幫她的朋友要周稚河的電話。那時候我和周稚河是真的不熟。我擠出了一句話:「之前是之前。」
林毓涵只又道:「那天,你們為什麼在那裡?」
她的音量很小,大概她怕周圍有人聽見。我湊近一些,才聽得清楚。便道:「哪有為什麼,逛街不行?」
林毓涵扯了扯嘴角:「你和周稚河逛街?」
我鎮定道:「不行嗎?」
林毓涵狐疑似的:「你們怎麼變那麼熟?還一起逛街?我看你和他平常也沒那麼好,在教室裡又不說話。」
我沒有義務回答,但是在她的注視下,非常不自在。就道:「幹嘛?」
林毓涵沉默了一下子,她又看了看我,才道:「不准講。」
我一時不懂:「講什麼?」
林毓涵道:「他也不能講,你跟他說。」
我猶豫了一下,道:「那個人,是妳的……那個?」
林毓涵不語,她斜眼瞟了我一下,掉過頭又玩起她的手機。我聳了聳肩。她不回答,但是我非常確定了,那個人就是她的男朋友。我想了想,實在好奇,低聲道:「那個,是社會人士嗎?」
林毓涵也不作聲。
我道:「看起來很帥。」
林毓涵才開口:「你是不是白痴?」
我瞪大眼:「幹嘛罵人?」
林毓涵冷冷地道:「沒談過戀愛的白痴閉嘴。」
我就要回嘴,一頓,都憋了回去。
當天放學,我就告訴了周稚河。他對於林毓涵承認那個人是她的男友,彷彿不意外。他道:「猜得出來。」
我道:「但是,也可能那個是她哥哥,可能她跟你一樣,她哥哥的年紀和她相差很多。」
周稚河輕扯嘴角。我聳了聳肩,又說出林毓涵不換座位的事。他聽了,只點點頭。我看他沒什麼表示,也就不提我想和他隔壁的人交換位子。我有點猶豫,因為林毓涵的話,她撞見我和周稚河在一起,雖然沒有往其他方面聯想,可是她也感到奇怪。我和周稚河在班上幾乎不交談,看起來不熟,如果我和周稚河隔壁的女同學換座位,她向那女生一問,也會知道是我主動。
後來我想想,分開坐也好,免得上課分心。我專注力那麼差。
隔天去學校,我和周稚河仍然一塊吃完了早餐才進教室,我從後門進去,馬上發現班上許多人的位子換了。周稚河仍舊走前門,他卻往我這排過來,我跟他面對面,一愣。他表情不變,經過了我,把他的書包放到我身後的位子上。我轉過身,他向我瞧了一眼,便拉開椅子坐下。
我也就掉了回去,坐了下來,旁邊林毓涵像是瞥了一眼,似乎她又往後看。她繼續做她的事。我從書包裡取出課本,可是腦袋彷彿空空的,不知道該做什麼,手裡不斷地翻書。大家都就座了,教室內漸漸安靜。仍舊有些細碎地說話聲,在我背後,一個男生的聲音問:「你怎麼換到這邊?」
周稚河回答:「李成駿昨天跟我換的。」
李成駿就是本來我後座的同學。周稚河早決定換過來,竟然不告訴我!我立刻轉身,便對上了他的目光。他不說話,眼裡有點笑意。我抿了抿嘴。他隔壁的男同學隱約瞄了我一眼。我立刻道:「那個,同學你有沒有筆?我的筆沒有水。」
周稚河道:「我借你。」他把他手裡的筆遞過來。
我道:「嗯。」我伸手去接,掌心微微擦過他的手指。嘴裡說:「謝謝。」兩眼仍看著他:「放學再還你。」我坐了回去。手上的原子筆彷彿還有剛才他的手指握住的溫度。我一陣心癢癢的,還是忍耐不回頭說話。
當天第一節是國文,下了課,我繼續待在位子上,後面的人在說話,周稚河隔壁的男同學和他聊天。有一搭沒一搭的,又好像沒辦法打岔。我坐在前面,轉過去加入他們的談話,又有點刻意,因為我和周稚河在班上看起來並不熟。
我拿出手機。我:『你坐後面,我都不能專心上課。』
後面說話的聲音停了。我看見回覆。周稚河:『我盯著你上課。』
突然有人靠近,是王俊為,我立刻把手機蓋到桌面上。王俊為彷彿沒有看見,他笑嘻嘻的:「走,去福利社。」
我道:「不要,你自己去。」
王俊為道:「跟我去,我好渴。」
我道:「你喝水啊。」
王俊為道:「我沒帶,跟我去嘛。」
我只好站起來,便往後看了一眼,周稚河微低著頭,有一枝筆在他指間轉來轉去。旁邊王俊為一直催著我,並不能多看。我往前走出去。王俊為挨在我旁邊,低聲道:「周稚河怎麼坐到你後面了?」
我鎮定道:「你管他。」
王俊為聳了聳肩。經過曹凌雋的座位,他也喊他去福利社。我便想起來曹凌雋講過要換位子,但是他仍在原來的位子。隔壁的人不在,不過,似乎也還是坐著趙瑋博。
曹凌雋向我看來,他起身道:「我跟你們一起去。」
出去外面,趙瑋博倒是在走廊上,他和黃幼萱她們幾個女同學閒聊,羅雅莉也在裡面,她低著頭,看著她手上的一本小卡片,大概是英文單詞卡。我見過那本小卡片,在上學期,在趙瑋博的座位上。
到了福利社,只有王俊為進去。我和曹凌雋在外面等。我想了想,道:「你不是要換位子?」
曹凌雋道:「唔,其實坐哪裡都一樣。」
我點點頭,就說:「還以為趙瑋博會換。」就算曹凌雋不換,趙瑋博也一定想和羅雅莉坐在一塊,至少位子要接近一些。
曹凌雋扯了一個笑,道:「他想啊,但是人家不想。」他才說,羅雅莉換了位子,她和另一個女生坐在一起,反而換到後排去了。
我回到教室,不禁注意了一下,羅雅莉真是坐到後面的座位了,她算是高的個子,並不影響看黑板。她新的座位和周稚河以前的位子只隔了一個走道。突然我感覺有點古怪,這時上課鐘就響了。我坐了下來,想了想,把桌椅往後搬動了一點點。林毓涵又要看來了,就隨便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