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面試當天。
我坐在教室外的座椅上渾身僵硬,腦中不斷默念著如何面對面試老師的問題。
「溫如笙妳也太誇張了吧?放輕鬆一點。」姜磊出聲,他正坐在我旁邊。
「說得容易,又不是你要面試。」我睨他。
姜磊是自費出國留學所以不用走這些關卡,但知道我會緊張特地來為我加油打氣。
「但我面試過啊,妳別這麼緊張,等等只是問一些問題而已,就聊聊天。」他柔聲安慰我。
我深深嘆了口氣,問他:「你面試的時候被問了什麼問題?」
他仰頭思考,還未開口,教室裡的老師走了出來,拿著單子喚道:「溫如笙。」
「是!」我立即起身。
姜磊也跟著起身,目送我進去教室,眼神中不忘為我加油。
面試的老師比想像中親切,如同姜磊所說的,真的只是簡單的聊聊而已,家庭情況、興趣、學業上有沒有什麼問題,在談話的最後老師問了一個問題。
「最後,我想問妳一個問題。」
「是。」
「妳為什麼想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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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畢業典禮前一天。
高三的教室裡書桌上堆疊著書本與考卷,黑板上還掛著學測前專門倒數用的小日曆,而如今都已經過了幾個月了。
高三的教室在最高的樓層,從窗外看去,那個曾陪我們度過啦啦隊比賽的操場上聚集了許多畢業生,三五成群的拍照留念,一旁的籃球場總會有李晉安和顧弦音打球的身影,有趣的是,每每都是顧弦音獲得更多女孩子的注目。
左邊那棟教學大樓的三樓是大家最討厭的外掃區,再往後的那一棟是圖書館,做報告時我們經常窩在那裡討論,有時討論得太過起勁吵到其他人就會被姜磊摀上嘴制止。
一陣風起,排排站立的樹木搖曳,枝椏沙沙地響著,空氣中帶著青草味。
在那排樹木中,曾有一棵樹上繫著顏色鮮艷的紙條,當初那些紙條不在了,寫的人也只剩下一個了。
「欸,溫如笙妳怎麼這麼慢?要拍照了。」姜磊走進教室催促我,「妳找到東西沒?」
「啊?」
「啊什麼,妳不是要找胸花嗎?找到沒?」他朝我走來。
「喔,對吼。」我趕緊到抽屜拿出自己的畢業胸花。
「天啊,妳這樣怎麼出國啊?」他站在我身後唸叨。
「可以啦,不就一個胸花而已,哪那麼嚴重。」我拿著畢業胸花嘗試著自己別上。
「等等,我來。」他接過胸花,小心地打開,謹慎地別在我的胸前,「吶,好了,這才有個畢業生的樣子嘛。」
別好之後,他低頭俯視我。
「怎麼了?」我問他。
「我——」
「欸你們……到底好了沒啊?」李晉安匆忙跑進教室裡,「快啦,全班都在等你們拍照欸,我們等等不是還要去聚餐不要敘舊了啦!」
李晉安不由分說拉著我們離開教室。
在偌大的操場上,陽光明媚,全班都聚在一起準備拍照,我看了眼那些同窗三年的同學,有的人剛入學時內向木訥,現在活潑開朗,有的人以前稚氣青澀,現在成熟大方。
每󠄊󠄀󠄃󠄎個󠄊󠄀󠄃󠄎人󠄵󠄀󠄀󠄂似󠄫󠄿󠄜󠄃乎󠄨󠄩󠄽󠄣都󠄀󠄘󠄛󠄪有󠄗󠄎󠄹󠄧些󠄛󠄟󠄥󠄮不󠄂󠄇󠄃󠄢一󠄟󠄾󠄅󠄵樣󠄼󠄅󠄚󠄄了󠄞󠄓󠄗󠄝,或󠄖󠄡󠄴󠄊許󠄬󠄲󠄝󠄵,這󠄻󠄽󠄊󠄘是󠄳󠄛󠄖󠄅班󠄖󠄡󠄤󠄁導󠄸󠄥󠄶󠄧曾󠄂󠄵󠄜󠄫經󠄨󠄤󠄜󠄰說󠄘󠄃󠄙󠄗過󠄰󠄟󠄕󠄛的󠄤󠄮󠄥󠄖「成󠄓󠄛󠄱󠄎長󠄭󠄎󠄱󠄛」。󠄥󠄳󠄜󠄙󠄶󠄟󠄒󠄘󠄣󠄓󠄔󠄫󠄾󠄨󠄷󠄢󠄥󠄑󠄹󠄹󠄽󠄗󠄲󠄨󠄸󠄂󠄆󠄬󠄃󠄦󠄜󠄎󠄛󠄏󠄯󠄃󠄅󠄱󠄌󠄐󠄡󠄕󠄄󠄯󠄤󠄳󠄂󠄊󠄃󠄾󠄩󠄐󠄣󠄍󠄀󠄏󠄥󠄭󠄴󠄕󠄕󠄅󠄴󠄸󠄆󠄰󠄸󠄧󠄲󠄸󠄈󠄒󠄴󠄄󠄾󠄍󠄈󠄡󠄲󠄙󠄀󠄴󠄵󠄠
「欸欸,溫如笙妳發什麼呆?看鏡頭啦!」姜磊叫我。
「該不會是出神在看美女?」李晉安玩笑道。
「什麼美女?哪裡?」顧弦音左右顧盼。
「好了好了,看鏡頭,要拍照了,1、2、3——」
喀擦——
鳳凰花開,風和日麗,看著這個如舊的校園和當初入學時的心情完全不一樣,此時此刻,我也要離開了,離開這個陪伴我笑陪伴我哭,見過我風光和狼狽的校園。
我的青澀、我的單純、我的熱忱、我的奮不顧身,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