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聚在一起莫名地就安心起來,各自找了地方坐好後朔伊就向他們提起自己的猜測。
每個種族都免不了有屬於自己種族的禁忌或禁術,而朔伊剛說的“傀儡師把自己變成傀儡就有可能”的這句話就涉及到鬼族的禁術-“移魂術”。
在說到移魂術之前,就要先提到“鬼族”這個神秘的種族。
鬼族並不是自然存在於這世界上的種族之一,而是由鬼王“創造”出來的。
關於鬼王的來歷眾說紛紜,有人說是人族死去後孤魂野鬼的集合體,有人說是某塊陰森又荒蕪的大陸上那些殘存生靈的靈體結合而成的產物,甚至還有人說是某個時代最強大的人族之王因為不甘心就這樣殞落,那份強烈的怨念凝結成了“鬼王”。
鬼王之所以神秘不是因為沒人看過他,而是被他創造出來的“鬼族”不會知道自己是人是鬼。
被鬼王賦予“鬼力”的生物會像普通生物一樣的活著,也會經歷生老病死,有的有法力,有的沒有,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體質虛弱,情緒變化少”,或許是因為本來他們就死過一回了,就算重新用鬼力活過來,也不會有屬於新生命的活力。
萬物消亡,大多種族的靈魂離體會變成大地的能量,而某些種族的靈魂會進入輪迴,但鬼族死亡後則會被鬼王“回收”。
是的,在鬼族確定死亡那一刻鬼王便會出現將他放出去的“鬼力”收回,所以鬼族生前不會知道自己是鬼族,往往都是正好在屍體身邊的目擊者看到鬼王出現,才會發現原來身邊的那個“生命體”是鬼族。
鬼王是很隨性的王,他沒什麼攻擊性,只有一個能力,就是賦予死去的生物暫時的生命,雖然說是“暫時”,但也有能活很久的,端看那位鬼族子民用什麼方法生活。
只要他心血來潮,哪怕是一隻剛死的兔子或是一棵枯死的樹木,任他隨手一點就會活過來。
但被鬼王賦予生命的生物不會有上一段生命的記憶,一般的動植物沒有影響,因為無法言語,但若是會說話的種族就會表現的像得了失憶症一樣什麼都記不得,重新學習如何生活過日子。
而之所以會被發現有“鬼族”這個種族,還是因為某位天族術療師在人族地界行醫時陰錯陽差遇到鬼王才被紀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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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在人族一個小村落外,有一名小男孩為了摘野果而從樹上摔下來,那位小男孩頭部先著地,摔到地上時直接重傷昏迷,流了滿地血,等天族術療師聽到村民的呼救聲趕過去時,小男孩已經沒了呼吸心跳。
任是再神通廣大的醫術也不能死而復生,不是沒辦法,是不可以,天族有返生術,但你返了這個人的生命,就要再找一條對等的生命去扛。
找不到?找不到就用自己的。
返生術便是天族禁術之一。
萬物的壽命皆有定數,若是硬要逆著自然循環而行就會受到破壞平衡的懲罰,如果每個生命都可以任意地死而復生,那世界就會失衡亂了套,後果就是自取滅亡。
那位天族術療士向村民宣告了小男孩的死亡,親近之人無不悲痛,而他轉身想幫忙埋葬小男孩時,只見一名黑色長髮及地,身穿一襲黑袍,皮膚蒼白面容英俊的詭異男人站在小男孩身邊。
那名詭異男人緩慢地伸出左手懸於小男孩的屍體上,沒幾秒鐘屍體就被吸進男人的手心裡。
村民見狀害怕不已,紛紛尖叫著遇到妖怪一哄而散,獨留那名天族術療師在現場。
「你是什麼人?」天族術療師雖然沒見過這種詭異的法術,但他也無懼這個陰沉的男人。
「鬼王。」陰沉的男人應該很少說話,聲音有些啞。
「鬼王?是什麼?」天族術療師聽都沒聽過,滿頭問號。
「是我。」鬼王回答。
天族術療師:……
他一瞬間覺得對方是不是在耍自己?可是他仔細看對方的神態又不像。
對方雖然陰惻惻的但沒有危險氣息,回答這個問題時的表情非常理所當然。
「你叫鬼王?」他問。
「嗯。」鬼王點頭。
「好的,鬼王先生。」天族術療師很有耐心,循循善誘道:「你不能任意將生物的屍體吸收掉,請你將他交給我安葬,他是個可憐的孩子,善良的死者都應該受到尊重。」
「他是我的。」鬼王搖頭。
天族術療師以為鬼王有集屍癖,可能是想從新鮮屍體上吸取什麼能量之類的,如果他沒看見就算了,但現在看到了就不能不管,於是他試著跟對方講道理。
天族術療師:「如果你希望力量變得更強大,那這位小男孩的屍體於你無用,他只是一位毫無法力的普通人類。」
鬼王:「我不要強大的力量。」
天族術療師:「那請你將他的屍體交出來。」
鬼王:「他是我的。」
天族術療師:「他可能有父母有家人,若沒有,也有村民或是我,無論如何,他死了之後屍體就必須好好處理。」
鬼王皺了皺眉,可能在想這位天族為什麼無法理解他的話?
“他是我的”四個字簡單明瞭,為什麼這個天族還在跟他嘰嘰歪歪?
他轉身想走,卻被天族術療師攔了下來。
天族術療師在短短幾分鐘內觀察了這位鬼王先生,對方並無惡意,既然無惡意,那麼這樣的堅持必定有理由。
「你能證明這小男孩是你的,我才會相信你。」天族術療師說,「如果無法證明,那麼我會想辦法把小男孩屍體要回來,哪怕必須和你戰鬥!」
「我不喜歡戰鬥。」鬼王說完停頓了一下,對天族術療師勾勾手指道:「跟我來。」
鬼王帶著天族術療師漫無目的的走著,又像是在找什麼東西,一下往上看一下往旁邊草地看,走了好長一段路,天族術療師額頭都快冒青筋了,受不了地問他:「你在找什麼?」
「剛死掉的生物。」鬼王答。
「蟲子行不行?」
「不行,我不喜歡蟲子。」
「……」
天族術療師無法,只得幫著他找剛死掉的除了蟲子以外的生物。
走到都快日落西山,他們終於在一棵樹下找到一隻奄奄一息的雛鳥。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哪怕是可愛的鳥兒們,若是發現自己的巢裡有一隻特別虛弱不好養的也會選擇捨棄。
這隻瘦弱的雛鳥便面臨這樣的命運。
天族術療師見多了生老病死,就算明知救起來徒勞無功活不了多久仍然會選擇出手試試,要他這樣見死不救地等著看一個生命的逝去他做不到。
於是他跟鬼王說:「我去旁邊走走,等你要證明給我看的時候再叫我過來。」
鬼王拉住他,指指那隻雛鳥,道:「死了。」
天族術療師蹲下檢查,的確是死了沒錯,他對鬼王點頭,“嗯”了一聲。
等了兩分鐘確定不是詐屍也保證妙手回春的天族無計可施後,鬼王伸出右手,用食指在雛鳥身體輕輕點了一下,微不可察地笑了笑說:「活了。」
天族術療師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抖著雙手把雛鳥捧了起來,輕輕地左翻翻右看看,發現真的活過來了,只是虛弱了點。
但這仍然無法解釋鬼王到底想表達什麼,他問對方:「然後呢?」
「他現在沒有真正的靈魂,他靠我給他的鬼力活的,等牠死了,我會有感應,就去把鬼力收回來,才不會亂飄,傷到其他生靈。」鬼王不常和人對話,長長的一段話說得斷斷續續,但也很努力地把自己想說的說清楚了。
天族術療師看了雛鳥一眼,心想就算活過來了還是那麼虛弱,放回鳥巢還是會被推下來,看來只能先帶在自己身邊觀察。
「牠能活多久?」
「不知道,該病就病,該死就死,小病可能會自己好,大病,什麼醫術跟藥都救不了。」
「我知道了。」
天族術療師坐下來背靠著樹幹,從布包裡拿出細緻的軟布把雛鳥輕柔地包裏住,只讓牠露出一顆頭,先餵雛鳥幾滴水,又把乾糧搓得細碎混在少量水裡,拿出鑷子用前端勾了點乾糧做成的泥放到鳥喙裡。
「你要養牠?」鬼王好奇道。
「不然怎麼辦?牠回巢裡也是同個命運,現在活了,我盡力照顧吧!」
鬼王盯著他餵鳥幾分鐘後,幽幽說道:「先走了。」
「等等,你不是要證明給我看嗎?」天族術療師急忙喊住他。
「鳥死的那一天,我會證明給你看,收回鬼力。」鬼王說完頭也不回就離開了。
坦白說,當那隻雛鳥又活過來時,天族術療師已經不認為鬼王會騙他,可是鬼力什麼的他真的從沒遇過也沒聽過,待餵得差不多時,他把空餐盒擦乾淨後連同軟布把雛鳥放進去安置好才拿出紙筆,記錄下當日遇到關於鬼王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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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也的確沒騙他,在一年後鳥兒死去時他就出現在天族術療師面前。
他沒立刻收回鳥兒的屍體,而是又等了將近十分鐘,鳥兒的屍體迅速腐爛,居然連骨頭都不剩,最後飄出了一小縷黑色的氣體,鬼王食中二指一夾,把黑色氣體展示在他眼前,告訴他,這就是鬼力。
「證明了。」鬼王說。
天族術療師瞠目結舌。
這一年內他不是沒有設法搜集關於鬼王的相關資料,但完全沒有頭緒,甚至寫信問了天族幾位長老,沒人表示聽過“鬼王”這人物。
這實在太令人好奇了,儘管對方溝通上有點障礙,天族術療師還是忍不住問他:「你是怎麼出現的?」
「感應到鬼力要回來就會自己出現。」
「不是,我是說,你是怎麼……嗯……出生的?」
「出生?」
「對,舉例來說,就像人族是靈長類演化而來,鳥兒是從蛋裡出來,我們天族最早最早是由聖池的聖女點化聖池上的霧氣而來,那麼,你是怎麼來到這世界上的?」
這問題顯然讓鬼王很困擾,皺眉想了很久都想不出來,只能搖搖頭回答:「眼睛睜開就來了。」
天族術療師知道鬼王不會說謊,心想這傢伙真的是“無中生有”的,怎麼想怎麼神奇。
「你怎麼知道你有鬼力?」
「醒來,很無聊,旁邊正好有隻剛死的兔子,我想牠活,戳了幾下就活了。」
「那你還有其他能力嗎?」
「沒有。」
「你用鬼力復活過的屍體可以在腐爛前再活一次嗎?」
「不能,鬼力放不進去。」
天族術療師還想多問些什麼,又想依這位鬼王的腦袋可能也問不出更多資訊了,這位完全就是“一根筋”,從不好奇自己為何而來,為何有鬼力,單憑心意活著。
「你平時住哪?除了等被放鬼力的生物死去才會出現外,我還有別的方法能找到你嗎?」
「為什麼要找我?」
「因為你很特別。」天族術療師說:「這一年內我用了許多方法想得到關於你還有鬼力的線索,但完全都找不到,寫信去了很多圖書館請人幫忙查資料也無功而返,所以我猜你是新種族。你沒有前人的經驗可以參考,你就是你這族的始祖,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就近觀察你,做一些實驗,如果確定你是第一個,我可以記錄成冊,向種族協會呈報相關資訊,讓大家更瞭解你。」
「為什麼要讓大家瞭解我?」鬼王不解。
「你有鬼力,但你沒攻擊性,讓大家瞭解你才不會因為無知而傷害到你。你記得小男孩屍體的事嗎?當你收回屍體時大家嚇得要命,覺得遇到什麼妖魔鬼怪了,其實這不是真相,可是你又不解釋,這樣的誤會累積下來的負面能量是很可怕的,你很可能會在無形之中落入陷阱被攻擊。」
鬼王似乎想起了什麼事,頗贊同地點點頭道:「很多人見到我,都喊鬼啊。」
天族術療師被他這毫無起伏的語氣逗笑,問他:「所以你就覺得自己叫“鬼啊”嗎?」
「鬼啊很難聽,我不喜歡,後來,在一個小鎮旁,聽到有小孩子在爭誰要當“王”,我看了一下,王是最大最強的,所以我決定叫鬼王。」鬼王一臉嚴肅地解釋。
天族術療師覺得這鬼王呆頭呆腦的實在是很可愛,又聽對方接下來說走到哪住到哪,索性兩人商量了一下,讓鬼王在他實驗做完前暫時住他這。
鬼王想一想,反正他平常也沒事做到處晃悠,而且這位天族術療師還答應有空帶他去玩去逛街,條件太令人心動,直接就同意了。
天族術療師花了將近十年的時間和鬼王相處,把鬼王用鬼力“活”過來的種族直接取名為鬼族。
他不只觀察鬼王,也觀察其他鬼族,發現鬼力只有鬼王擁有,被復活的鬼族就算有法力也沒有鬼力,無法使別的生物復活。
他想,幸好只有鬼王擁有這能力,要不然世界的生命循環一旦傾斜後果不堪設想。
也幸好鬼王不是什麼好奇心重的個性,他只復活合他眼緣的,他不喜歡的你求他他還不肯咧!
這十年來鬼族包括鬼王的外觀、個性、能力、體質等訊息都讓天族術療師鉅細靡遺地記了下來,直到他覺得找不到新資訊後才把鬼族資料上報,或許鬼族還會進化,但本源都一樣應該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唯一確定的是,鬼族並沒有攻擊性這點就夠了。
資料經過各國家各種族的認證之後就會編列到學校的種族學課本裡,資訊普及了,慢慢地大家看到鬼王出來收鬼力就沒那麼害怕了,反而是常常有人驚呼:「什麼啊?原來xxx是鬼族的,完全看不出來啊!」
甚至有些失去珍愛之人或寵物的人還會盼望鬼王能及時出現在他們重視的屍體上點一點,就算是靠鬼力活的也沒關係,好歹能多相處一段時間。
可惜鬼王不會從人願,他只點他想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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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移魂術”則是鬼王因為天族術療師的一句話突發奇想自發性的實驗,實驗成功了,也被天族術療師嚴格禁止再出現,直接編入“禁術”類封存。
或許很多人不解,既然發現是“禁術”為何又要記錄下來,直接毀了不是一勞永逸嗎?
事實上,每件人事物的存在都有他們的理由,禁術能被發現當然就能被破解,甚至會有某族的禁術自己族的解不了,而要靠另一族的禁術來破解的例子。
當然禁術也不全然都是不好的,拿天族的返生術來說,說穿了就是一命抵一命,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用的術法。
曾經在幾場天族也參與過的戰爭裡,他們的術療師就用返生術救了幾位衝鋒陷陣喪命的將軍,或是對於族裡相當重要的人物,以維持天族內部的安全與穩定,但同樣地也要失去那些自願犧牲的族人。
然而自願犧牲可不是一句自己願意去死就可以的,而是條件要對等。
什麼樣的條件叫對等?
除了自願這個條件外,總的來說關係還得是配偶、或者是血親、然後是師徒,如果死的這人沒有任何對等的羈絆又想救活,那麼就是犧牲執行返生術那位術療師的性命。
而移魂術呢?又為什麼只是施行成功一次後就被禁止?
原因是因為它是相當霸道的法術,可以把活著的靈魂直接轉移到任何生物或死物上,但這死物卻不包括屍體。
不管另一個生物的靈魂願不願意,移魂術都可以直接把另一個不屬於該生物的魂魄硬塞進去。
一個生命體有兩個相異的靈魂,不是相融就是衝突,反正無論如何最後還是只能存在一個靈魂就是了。
那麼移魂到死物又是如何呢?
比如把一個人的靈魂移到一張桌子、一張椅子裡,靈魂有意識,但身體卻是死物無法動彈,那麼就只能一輩子困在那裡面,直到魂力自然衰亡消散。
這是多麼折磨靈魂,多麼可怕的事啊?
當然對鬼王來說,當他發現自己居然還有這能力時是挺高興的,但天族術療師卻後悔不已,他就不該只是因為好奇就提了一嘴概念,讓鬼王也跟著好奇。
鬼王在天族術療師這裡也讀了不少書,後者這才發現他雖然腦筋直但不笨,很多知識能夠融會貫通,尤其鍾愛陣法。
移魂術的法陣就是鬼王把三個看起來毫不相干的小陣法畫在一塊兒,一開始不倫不類的,他也不知哪來的靈光一閃,把三個陣法的圖形修修改改重新排列,居然還真讓他試成功了。
移魂術要破解同樣要用到鬼力,但被移出來的魂魄是沒辦法回到原身體裡的。
那時鬼王是用一隻瀕死的老猴子做實驗,想把牠的靈魂轉移到另一隻已經死透的猴子屍體上,失敗。
然後,他又把老猴子的靈魂移到瀕死的魚身裡,兩個靈魂相碰時產生鬥爭,將近十分鐘後魚身才不再跳動,只能確定魚依然活著,他不確定還活著的是猴子還是原本那尾魚,只好將魚放進水缸裡試試,不一會兒魚就翻肚死了,證明活著的是猴子的靈魂。
老猴子的靈魂還在,鬼王心念一動,試著把靈魂“裝”到枕頭裡,還真的可以,不過也只證明能裝進去,枕頭又沒四肢或神經,動也不能動,他覺得無趣又把靈魂取出來,想放回原來老猴子已經快沒氣的猴身中時,卻發現靈魂沒辦法放進去了。
他把天族術療師叫過來,重新把自己實驗過的複述一遍給對方聽,前者聽完大駭不已,看著鬼王手上揪著的老猴子靈魂不知如何是好。
那個靈魂的光芒本來就很微弱了,如今被鬼王這麼一通折騰已經面臨消散的命運。
他難受地無法繼續待在原地,衝回書房抖著手把鬼王施術的過程完完整整地記下來,鬼王在老猴子魂飛魄散後卻也莫名奇妙地昏倒,沒反應地躺了三天,醒來後沒什麼異樣,只講了一句不太舒服,不過幾天後就說沒事了。
天族術療師推斷可能是鬼力使用過度造成的後遺症,畢竟使用陣法本來就要耗費法力,鬼王在勾出魂魄和放魂魄都要靠鬼力才能進行,不知不覺間當然也耗損不少。
他深知這移魂術太邪性,立刻警告鬼王不得再犯,畢竟他們常說該死就會死,搞個移魂出來沒意義,反而會被有心人利用,到時又會悲劇重演。
鬼王沒意見,對他而言只覺得這太消耗他的鬼力了,還不如點幾隻兔子小鳥讓牠們活過來,看了也高興。
天族術療師想過毀掉移魂術的術方,但由他經歷過的歲月回想,或許在這位鬼王消失後還會有另一個鬼王出現,也有可能在鬼族演化的過程中演變出擁有“鬼力”的鬼族子民,猶如他們體質脆弱受不了污染的天族,後來也變異出了少數稍微強壯些,不怕污染能在各界行走的族人。
歷史總是在重演,只是同個橋段在什麼時間重播不一定而已。
若是後來的鬼王或擁有鬼力的鬼族子民無意間也無師自通地搞出了類似移魂陣這種邪性的法術呢?
沒人能保證後來的施術者都像現在這位鬼王心性一樣單純,萬一真發生了,原來鬼王這份移魂陣的術方還能讓後人多了一個破解的參考。
這就是他沒毀掉移魂術的原因。
禁術名稱和效果都是公開記在冊子的,這是為了讓大眾有個概念,假如遇到了什麼棘手卻想不透的難題,就可以想想是否與禁術有關?
但施行方法是打散封印在各種族或各國家最隱密的機構裡,讓德高望眾的長老們看守著,不過看守者無法解開封印,能解開封印的唯有當初封印的人,還有封印當時找的第三方“見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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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伊替房內眾人科普了一遍,到目前還醒著的人唯有米修和千月,其他人都安詳地睡著了。
沒辦法,講故事的人語調過於平穩,這不已經晚上了嗎?不知不覺就當成睡前故事來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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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修伸伸懶腰,低聲說了句:「如果這裡的傀儡師無意間發現自己是鬼族,用了移魂術把自己的靈魂移到傀儡裡又是圖什麼?變相得永生嗎?」
他說完後身上冒了不舒服的雞皮疙瘩,心想這是要多熱愛傀儡才能下這種決心啊?
「我想到的是先前羅德說的“傀儡師母女”,移魂術不能對自己施放,那麼如果他們其中一方把另一個人的靈魂移到傀儡裡,那麼施放者人呢?」朔伊說。
千月把佔了米修大床的千夜往床的內側移進去,幫忙蓋好棉被後才走到兩人面前,說出自己在意的那部份。
「我在想,這棟屋子裡會動的傀儡裡,哪些是活人的靈魂,哪些才真正是由傀儡術操縱的傀儡?」
三人毛骨悚然同時沉默,這時他們無比羨慕那些沒心沒肺聽到一半就睡著的混帳隊友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