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羊館的祭司14

這時,同樣在二樓的達格和裘莫,正在古董陳列室裡,選擇理想的武器。

在這間房間裡,擺滿了許多古今中外,各式各樣的刀劍。

陳列在玻璃櫃中的短刀,握柄與刀鞘有著華麗的裝飾。樣式講究的木架上,掛著高貴又美麗的日本刀。牆上掛著一把又一把的彎刀與長劍。

但是他們卻遇到了個大問題,這裡大多數的武器,都是未開封的假刀。

「這是假貨嘛!砍不了人。」裘莫說。

達格也沒有想到這些武器只是裝飾,根本沒辦法拿來防身。

「該怎麼辦呢?」

「拿那些短刀,就算沒開封,用刺的應該還是可以。」

達格指著玻璃櫃裡的短刀說。可是裘莫只是搖搖頭說:

「你打算用那些玩具跟外面那群怪物打?」

達格回答不出來。

「至少要有機關槍或火焰放射器的程度才行。」

「這裡看起來沒有那種東西。」

「我也知道,只是說好玩的而已。」

就在他們不知該怎麼辦的時候,達格注意到櫃子上,有一把特別不一樣的短劍。

在所有武器都被妥善放置在木架或玻璃櫃裡的環境中,只有這一把被很隨便地放在上面。

達格過去拿起它,仔細看看它的模樣。這把短劍大約三十公分,劍身筆直又銳利,劍柄柄頭略成扇形,方便手握而不易滑落,沒有護手。劍柄上有漂亮的鏤刻裝飾,但是沒有劍鞘。

最奇怪的是,握柄上沾著一些黑色的汙漬。劍身也多少附著一些,但看起來有經過擦拭的痕跡,令達格不禁懷疑這些汙漬是否是血跡。

他懷疑地去觸摸劍刃,卻是一陣刺痛。他的皮膚被俐落地劃開一道血痕。

「這把是真的!」

一聽到達格這麼說,裘莫便過去看看。

「這應該是巴塔德匕首。」裘莫推著眼鏡說。「出自十六世紀的義大利,是當時的貴族使用的。主要不是用來戰鬥,是替傷重的夥伴或敵人給予最後一擊,結束他們的痛苦,跟慈悲短劍一樣。」

裘莫看看達格手上的傷口,又看看那把短劍。

「只有這把能用?」

「看來是這樣。」

「再仔細找找吧,說不定還有其他是有開封的。」

如果他們有看過戴勒的手札,就能明白這把短劍,就是戴勒殺死那名少年,進行招喚「最古老者」儀式的凶器。

「達格,就交給你了。」

「什麼?」

「測試有沒有開封,用你的手去切切看。」

「臭小子,銳利的短劍現在是在我手上喔!」

「我開玩笑的啦!」

「這種時候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這種時候才會讓人想開玩笑,不是嗎?」

說完,他們開始一把接一把測試,尋找能用的武器。

「你對武器很熟悉?」達格問。

「還好,興趣使然,所以看過幾本介紹刀劍類型的書。」

「喔,是嗎?」

其實這兩人雖然在同一個班級,但彼此都是寡言的人,在今天之前,從沒有過多少交流。

就在找尋到一半時,裘莫突然說:

「喂,你有沒有聽到什麼?」

「嗯?什麼?」

「剛剛我好像聽到什麼東西轉動的聲音。」

他們安靜下來,想要再仔細去聽,卻聽不見任何聲音。

「大󠄊󠄀󠄃󠄎概󠄊󠄀󠄃󠄎是󠄵󠄀󠄀󠄂我󠄫󠄈󠄸󠄪聽󠄁󠄧󠄀󠄜錯󠄃󠄺󠄵󠄍了󠄧󠄨󠄸󠄒吧󠄛󠄻󠄾󠄫。」⁠󠄜󠄹󠄖󠄧⁠󠄐󠄭󠄳󠄝⁠󠄕󠄧󠄾󠄩⁠󠄱󠄜󠄡󠄾⁠󠄄󠄕󠄥󠄯⁠󠄷󠄿󠄯󠄡⁠󠄢󠄮󠄶󠄠⁠󠄟󠄭󠄂󠄧⁠󠄄󠄊󠄰󠄴⁠󠄉󠄖󠄘󠄆⁠󠄂󠄲󠄿󠄵⁠󠄣󠄢󠄎󠄎⁠󠄱󠄇󠄼󠄷⁠󠄇󠄉󠄭󠄀⁠󠄯󠄽󠄙󠄇⁠󠄠󠄮󠄸󠄽⁠󠄊󠄱󠄵󠄭⁠󠄺󠄵󠄎󠄔⁠󠄿󠄙󠄬󠄩⁠󠄹󠄺󠄖󠄨⁠󠄘󠄐󠄡󠄤⁠󠄃󠄙󠄸󠄰⁠󠄨󠄚󠄫󠄔⁠󠄄󠄗󠄴󠄮⁠󠄢󠄺󠄁󠄛⁠󠄎󠄈󠄪󠄕⁠󠄼󠄾󠄗󠄈⁠󠄉󠄟󠄊󠄓⁠󠄰󠄊󠄞󠄔⁠󠄄󠄳󠄢󠄏⁠󠄳󠄍󠄙󠄬⁠󠄀󠄏󠄾󠄮⁠󠄹󠄃󠄺󠄂⁠󠄨󠄇󠄬󠄖⁠󠄗󠄑󠄷󠄧⁠󠄨󠄧󠄠󠄆⁠󠄯󠄽󠄄󠄖⁠󠄜󠄚󠄛󠄐

正當裘莫這麼說時,達格卻搖頭。

「裘莫,你覺得聲音是從哪來的?」

「都說是我聽錯了……」

「別管了,快說!」

被達格這麼一逼,他只好回想一下剛才的情況,手指向一面牆。

「好像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

達格看著那個方向,思考一下,只說一聲:

「走!過去看看。」

達格打開門,直接出去了。而裘莫見狀,也只好跟上去。

「怎麼了?」

「我還沒跟你說,我的直覺其實蠻準的。」達格維持著快步行走的速度,一邊跟他說。

裘莫聽完,只是皺著眉頭說:

「直覺?你竟然會去相信那種東西?」

「我剛剛猜你有沒有聽錯。結果我認為你沒聽錯,因此那聲音的來源一定有什麼。」

「喔?你這麼厲害,怎麼不去拉斯維加斯當賭神啊?」

「我試過,只要是跟賭錢有關,我的直覺就會失靈。」

「這算什麼啊?那我問你,如果我們就這麼過去,真的遇到什麼東西的話,那我們是否有危險?」

達格想了一下說:「有。」

「馬的!那你還想過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結果這兩人都沒有停下腳步的念頭,繼續前往聲音來源的方向。

除了因為他們自己的好奇心之外,也是因為這兩人都不會坐以待斃,反而是主動出擊的人。雖然他們一個是外表兇狠的惡少年,另一個是沈溺於電玩,有點與現實脫節的宅少年,表面上沒什麼交集,但其實內在有不少共同的特質。

可是沒有多久,裘莫的腳步變慢了。

「等一下……你走這麼快,又邊走邊講話,我氣喘不過來……」

裘莫喘著氣說。

裘莫平時缺乏運動,雖然有知識與膽量,但是在體能上就比一般人差了許多。

「沒辦法,這把你拿著,我先過去。」

達格把剛才找到的短劍交給裘莫,打算先過去。

「你把武器給我,你自己怎麼辦?」

「我有這一把。」

達格秀出自己的彈簧刀後,就先行跑去。

刀子真的是很不可思議的東西。就算它不是多麼強大的武器,就算只是一把短短的小刀,面對危險時,卻能夠帶給持有者勇氣。

達格雖然不知道他將會遇到什麼樣的危機,但只要有這把刀在,他甚至有膽量去和外面的樹狀怪物搏鬥。雖然裘莫大概會笑他有勇無謀。

他持續往那個方向走,但是實際是哪一個房間,他也不知道。走著走著,他看到書房的門開著,直覺就認為是那一間。

他走進書房後,竟看到天花板上,降下一道樓梯下來。

之前來的時候,並沒有梯子。

他走向樓梯邊,往上看著那片黑暗。雖然看不見裡面有什麼,但是他知道,有什麼不知名的東西,正潛藏在裡面。

正當他緊張地想要踩上階梯時,卻聽到一陣叫聲。

「呀啊啊啊啊!」

聲音來自上方,達格看著黑暗之中,一個人影摔了下來。

「咦?」

達格閃避不及,被壓個正著。

「嗚!」

他被那個人壓倒在地,成了那個人的肉墊。當他仔細一看,才發現掉下來的,竟然是蘇萊。

「蘇萊!為什麼……」

話還沒說完,上頭的樓梯就傳來了腳步聲。有人正從上面走下來,一步步踩著那鐵皮製成的階梯,聽起來既恐怖又充滿壓迫感。

當那人影自黑暗來到了光明處時,證明達格的直覺是正確的。

是夏謬。

當她的臉孔暴露在光明之下時,左眼的黑色珠子,就像是從黑暗中撈起的邪惡物質般,一絲光線也透不進。她的表情,就像冰冷的凍土,有種無機質人偶在走路的錯覺。

達格趕緊拉起蘇萊,站起來向後退。

「把書還來。」夏謬說。

達格聽他這麼一說,低頭一看,蘇萊手上正拿著一本黑色的書。

迪羅跟凱多來到娛樂室。

他們把冰箱裡,所有的礦泉水和各種罐裝飲料都裝進紙箱內。

其實迪羅內心不太願意再來到這裡,畢竟曾經在這裡發生過爭吵。

雖然他很害怕遇到夏謬,但也很害怕遇到失蹤的傑本。

害怕自己長久以來,隱瞞許久的祕密被他公開來。

雖然麗西看起來沒有特別想要宣傳那件事的樣子,但是在那之後,麗西就一直迴避他的目光。

迪羅已經做好自己的祕密遲早會被大家知道的心理準備,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了其他人歧視的眼光。

「迪羅,別發呆了!快幫忙。」

「喔,抱歉。」

迪羅趕緊動手,和凱多一起把能拿走的飲料放進紙箱中。兩人活像竊賊般,一邊快速地進行裝箱,一邊東張西望地警戒著。

迪羅發現,在吧台上,有一瓶被打開的酒瓶。他在想,那是傑本打開來喝的吧。在他和麗西出去之前,並沒有碰過酒類飲料,除了傑本以外,也想不到其他人。

傑本在這裡喝了酒後,跑到哪去躲起來了嗎?或者是被夏謬抓去當祭品?

「差不多這樣就可以了吧,迪羅?」

「嗯。」

紙箱內的食物與飲用水,應該可以讓他們十一個人吃一天,節制一點的話也許可以撐兩天。

「快走吧。」

但就在他們打算要離開時,迪羅卻聽到怪聲。

「等一下!凱多,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什麼?你別嚇我,哪有?」

「噓──」

迪羅作勢要他安靜下來。

兩人豎起耳朵,確實聽到了聲音。

那是敲打牆壁的怪聲,來自娛樂室深處的一道牆,以急切又不規則的頻率敲打著。

「從那面牆傳出的。」

迪羅走近那面牆,那敲打聲又聽得更仔細。

「有人在嗎?」迪羅用手敲打牆面說。

沒聽到任何回應,只有連續不斷的敲打聲。

「一定有人在裡面!」

迪羅又繼續敲敲看其他地方,發現回聲不同,立刻就知道牆的厚度不同。且馬上就發現接縫的部份,知道這道牆可能是道密門。

只是不管怎麼推壓,就是無法打開。

「凱多,快來幫忙!說不定薇里在裡面。」

雖然迪羅這麼說,但是凱多卻很懷疑。

「你確定嗎?說不定是怪物。」他一手抱著紙箱,一手拉著迪羅說。

確實他並無法確定,在牆的另一邊,會有什麼樣的存在。但是他已經答應莎敏要尋找薇里,就算只是低微的可能性,他也不想就這麼假裝沒發現。

「如果真的是薇里的話,就絕對不能這麼離開。不論如何,都要給他查個清楚。」

在迪羅的催促下,凱多也只好試著找找看。

密門另一方的敲打聲持續下去,迪羅也大聲喊話,要對方再等一下。但是敲打聲卻越來越急躁,過了一段時間,還變得微弱了起來,可能是對方開始累了吧。

經過一番摸索與敲打,他們終於在那道密門靠近地板的地方,找到了個僅有一個原子筆的筆蓋大小的拉桿。

用手指一扣,密門就這麼打開了。

原來這是一道旋轉門。

只見門被打開的瞬間,從裡面跑出一個人影。

是傑本。

他的雙手被反綁著,全身被脫光到只剩下一件四角褲。嘴裡被塞了一塊布,所以才發不出聲音。仔細一看,綁住他雙手的,還是他自己的褲腰帶。

更驚人的是,他身上有許多處大大小小的撕裂傷與抓痕,正泊泊流出血來。

他一出來,就跌倒在娛樂室的地毯上。

「傑本!」

迪羅想不到竟然是傑本,更驚訝他現在這副德性。

「喂!傑本,你這是怎麼回事?」

迪羅替他把嘴裡那沾滿唾液的布取出來後,傑本馬上大聲嚷著:

「救我!有怪物……有怪物要吃我啊!」

「怪物?」

他們還來不及反應,就發現一雙赤腳,從密門裡走出來。

那雙腳看起來跟一般人沒什麼兩樣,應該說,像小孩子的細腳。直到看見大腿以上,那一團扭曲的肉塊。

「嗚啊啊啊!」

迪羅跟凱多都嚇得大叫。那副模樣,簡直就是褻瀆神的存在。

那雙腿上,接著一坨像是不倒翁形狀的肉團。營養不良而黯淡的人類膚色,表面上浮出隆起的肌肉與血管。肉團上,縱向分開來的一張大嘴,約有兩隻手掌大,裡面長滿了長短不一的暴牙。兩端垂掛著一長一短的兩隻手,畸形地缺了幾根手指。嘴巴的左右兩端,像是凸眼金魚的兩顆突出的大眼珠,正盯著地上的傑本不放。

「快救我!那怪物打算要吃我!」

傑本才剛說完,那大眼怪物馬上趴到他身上,張嘴咬住他肩膀上的肉。

「啊啊啊啊啊!」

傑本痛得發出悽厲的叫聲。這時他們才明白,傑本身上的傷口,就是被這大眼怪物咬出來的。

雖然怪物身高約只有幼兒的高度,比在場的三個大男人矮上許多,迪羅跟凱多卻怎麼樣也不敢出手幫助傑本,嚇得直發抖。

「噫!」

尤其是凱多,見到這頭怪物後,嚇得發出沒出息的叫聲。在後退時跌倒而坐到地上,把剛才辛苦裝好的紙箱翻倒在地。

「救我!快救我!我不想死!」

傑本的叫聲,終於把驚慌失措的迪羅喚醒,驚覺現在必須救人。

可是他卻沒有馬上出手救助。

他想著。如果傑本就這麼死了的話,就不用擔心自己的祕密會被揭穿了。

像是天使與惡魔在爭鬥般,迪羅的良善與自私正在交戰著。

就在他還在遲疑時,傑本肩膀上的肌肉連著皮膚,被那大眼怪物咬裂開來。

「嗚嘔!」

荷亞吐了。

她用右手掩著嘴,卻忍受不住喉嚨深處的苦味,那一波波無法抵擋的生理反應,讓她把剛才吃下去的止痛藥全吐了出來。

「荷亞!」

莎敏和麗西都在旁邊幫她拍背,並拿手帕給她。

在場的人都對荷亞的情況不知如何是好。她的臉色變得蒼白,冷汗如雨般滲出,並出現語無倫次的現象。

「好痛……我的手指……要被拉斷開來了!」

「荷亞,冷靜點!妳的手指已經沒了,那只是幻覺啊!」

雖然莎敏想要替她做點什麼,但卻是束手無策。

「她需要喝點水。」瑟洛說:「克諾,你去走廊外面的洗手間裝一杯水過來。」

雖然這棟房子的水似乎是地下水,能否生喝還不知道,但現在也等不到迪羅他們回來,沒有其他選擇了。

「知道了。」

於是克諾走向門口,準備把門打開。可是就在他把手放到門上時,一片花白掩住了他的視線,讓他不得不停止動作。

幻視又出現了!

就在這個地方!

一開始還不知道是誰的視點,但他看到跪倒在地的荷亞,正吐出大量的黑色液體。

其他還有因害怕而後退的麗西,在荷亞旁邊想幫助她的莎敏,以及在一旁抓住視點主人的手的優華。克諾推測,這是瑟洛的視點。

「啊啊啊啊啊!」

荷亞痛苦地大叫。下一秒,她挺起身來,右手撕下左手上的紗布。

只見傷口切面變得一片黑,長滿了如蚯蚓般細長的肉芽,正噁心地蠕動著。

所有在場的人全都楞住了。

怎知就在下一秒,黑色肉芽糾結成五條粗壯的觸手,變得跟橡皮水管一樣,突然刷地一聲,從傷口裡竄出來,長到有一公尺以上的長度。

荷亞本人也相當驚訝,不可思議地看著左手上的五根黑色觸手。

「不會吧……這怎麼可能?」

就在她這句話講完不久,她的左手突然不聽指揮地朝向旁邊,那五根觸手馬上抓住楞在一旁的莎敏。

「咕!」

莎敏被纏住脖子,叫不出聲來。她保持著下跪的姿勢,被黑色觸手罩住半張臉,痛苦地用手想拉開那些觸手。

頓時在場的其他人都開始尖叫。

「荷亞!快放開她!」瑟洛大喊。

荷亞也驚慌地用右手槌打著左手,可是她自己也控制不了突變的左手。只見觸手越纏越緊,莎敏的臉色變得暗紅。

眼看莎敏即將窒息而死,但觸手卻更加殘酷地施力扭轉。莎敏的頭被轉向一邊,而扭轉的力道又繼續增加。

「不……不要!住手!快住手啊!」預料接下來即將發生什麼事後,荷亞緊張地大喊。除此之外,她什麼也做不到。

只聽聞一聲令人絕望的斷裂聲,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莎敏的頭,已經被轉到不可能轉過去的角度。

只見她翻著白眼,鮮血從鼻孔和嘴角溢出。她的雙手無力地垂了下來,身體微微地抽搐著。

「怪物……」

在無聲當中,麗西說了這麼一句。

而荷亞左手上的怪物,並沒有因殺死獵物而停止活動。

觸手鬆了開來,抓起莎敏的身體。從左手傷口處,也就是那五根觸手根部的地方,張開了一張如章魚般的圓形口器,開始啃食莎敏的屍體。

沈默無聲的客廳中,只聽到怪物啖食血肉的聲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以及荷亞精神破碎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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