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伊和千夜兩人坐在屋頂,一下檢查這邊,一下敲敲那邊。
橘小可在整理花園,事實上卻是因為看到幾株奇花異草,心裡盤算著怎樣合理合法地將那些花花草草帶走?
明明有藥用價值,結果被卻種在犄角旮旯裡實在有夠糟蹋。
梅莉兒帶著丹丹在一旁捉蟲,聽凡妮莎說這屋子的植物都不噴藥的,全都是自然栽培,所以有蟲就捉,反正後院有養鳥,正好可以拿去餵。
「屋子裡有十六個人,從早上開始先出去了三個人,又出去了六個人,回來了四個人,又出去了六個人,然後回來了三個人,接著又出去了五個人,回來了三個人,後來又回來了六個人,又出去了兩個人,又回來了四個人……」
千夜一邊拿著鎯頭一邊低頭碎念,臉上寫著「我哥哥怎麼還不回來」。
「記性不錯,但認人技巧不太好。」朔伊坐在屋頂的天窗邊笑了下。
「什麼意思?」
「把你剛剛念的那串計算一下,現在屋子有幾個人?」
千夜心算過後,警覺地抬起頭看向朔伊。
「……十四。」
「如果你一開始扣除的三人是你大哥、米修和小藍,那麼在這三人還沒回來的情況下……」
「這屋子裡現在多了一個人。」
「鎯頭借我。」朔伊向千夜使了個眼色,後者把鎯頭交給他。
誰知道朔伊拿到後直接把鎯頭放到屋頂,接著用手指頭輕輕一撥,鎯頭便「哐哐哐」地從屋頂的斜坡滑下,直接掉到後院的草坪上。
「欸,不好意思,我以為我會用的,沒想到鎯頭這麼難使,我馬上去幫你撿回來。」朔伊滿臉抱歉,說完直接往後院跳。
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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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伊用撿鎯頭的藉口加上去廁所的名義通風報信,把這屋子多一個人的消息傳給橘小可和梅莉兒。
屋裡人多嘴雜,現在多了個不知道什麼人的存在,他們的交談都要更加小心。
梅莉兒牽起丹丹回到橘小可身邊,丹丹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是不解怎麼捉蟲捉到一半又要來幫小可姐姐除草了?
朔伊回到屋頂上,跟千夜說屋主沒有招待客人,那位多出來的人肯定是混進來的。
「搞不好是他們新聘的員工啊?幫忙洗澡擦屁股的。」千夜不以為然。
「……」朔伊有點接不下去,推了下眼鏡後平靜地說:「你忘了昨天我們剛來上工時,雖然沒有介紹地很仔細,但好歹讓屋子裡的人都知道我們叫什麼名字,這下子多了個人要來上工,沒道理就略過。」
千夜這時才明白不對勁在哪裡,有人混進這屋子卻沒人反應,那麼代表或許和屋主有協議或謀劃要做些什麼。
但他們又不能假裝傻乎乎地問:「怎麼屋子多了個人啊?」
畢竟初來上工,怎麼會特地去記一屋子從早到晚進出多少人,為什麼多了個人馬上就會發現?
雖然屋主知道他們來這裡是帶著別的目的,但若是精明到連這都要算計難免會啟人疑竇,讓屋主認為他們也在防著這屋子的人。
「我沒見到那多出來的一個人。」朔伊又說:「那人進屋後就沒出現了。」
千夜一凜,脫口而出道:「大哥他們會不會有危險?」
朔伊:「……」
「先擔心我們自己吧!」他說。
他們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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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月走沒幾步就看米修一眼,終於忍不住問道:「你鼻子不舒服?」
米修鼻頭已經揉得紅通通的,聞言又捏了下山根,眨了幾下眼後回答:「嗯,從我家出來後偶爾會鼻子癢,可能對什麼過敏吧?」
小藍已經睡熟了,米修用橘小可給的包巾把他背在胸前,雙手才得以空閒。
千月把視線轉回正前方,又聽米修疑惑地問:「往黃金樹園的路有這麼長嗎?就算不靠近,照我們走的路也可以看到樹園的邊了吧?」
「嗯,可能踏入幻境防禦的範圍了。」
「可是……」
米修左右張望了下,發現行人馬車什麼的依舊行進如常,完全看不出有什麼變化。
「能讓皇室聘用的幻術師沒有中階也有高階,這沒什麼。」千月說。
「那我們就一直走下去?」
「如果你確定一直走下去能到達目的地的話,可以試試。」
米修瞄了旁邊的行人一眼,又看看包巾裡的小藍。
「千月,你覺得什麼情況下我們會分開?」
「有岔路的時候吧?」
「不能走同一條嗎?」
「那聽你的還聽我的?」
「聽你的,你好歹也是當大哥的。」
千月笑了下,湊在米修耳旁低聲道:「幻境裡別相信任何人、看到的東西、聽到的聲音,只能相信自己。」
「連現在的你也不能信?」米修低聲反問。
千月沒回答,直起身子看著前方挑了下眉。
「岔路。」他說。
「走吧!別理我,我跟你後頭。」米修想,既然只能相信自己,那就這樣辦吧!
千月腳步沒停,直接往左方岔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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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路沒再說話,小藍可能作惡夢了,忽然「唔」了一聲後開始扁嘴要哭,米修趕緊拍拍他的背,輕輕地搖了幾下。
他想起小時候背著安修在家裡花園散步也是這樣,好不容易哄睡了,但小孩子容易嚇到,外面有一點聲響就會嚇到,接著開始哭。
那時就得趁安修還沒睜眼時趕快掂啊掂搖啊搖,安撫得夠快就會繼續睡。
米修哄好小藍,把頭抬起來時千月已經不見人影了。
「……」
現在什麼情形?明明跟得那麼緊黏得那麼近還可以把人搞丟?
他把包巾拉過蓋住小藍的頭,只留一個可以呼吸的小洞,心裡開始回想以前學過關於幻術師的知識點。
幻術師施展幻境之術時必須也待在幻境裡,所以不會用無差別擴散型的攻擊魔法,比如放毒,毒風毒雨之類的。
幻術師施展幻術時不能隨意移動身形,因為法術一旦有波動就會暴露自己的位置,在幻術還沒收回時他們等同於無防禦的狀態,這時被發現就像一隻斷了腿逃不了的獵物。
米修愈想愈煩,他決定不管這次找不找得到幻術師,反正離開這裡後要把「將孩子帶回獸族」這事擺第一位!
他什麼混蛋事都不想理了,甚至想直接捎封信請家裡派人幫忙把小孩帶走。
思緒流轉間,米修眼前的景物瞬間變幻,原本找不著的黃金樹園就出現在他眼前,守在樹園入口的守備軍見到他也嚇了一跳,立刻舉起手中的長槍直指向他。
米修乾笑道:「我說我是不小心走到這來你們信嗎?」
守備軍沒人說話,動也沒動地警戒盯著他。
他左手護著孩子,右手微微舉起,掌心朝外表示不再靠近,卻在向後退時踩了一個坑,整個人往下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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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米修胸前還綁著孩子不敢有大動作,只能讓背部硬生生著地,吃痛地皺了眉。
懷中的小藍被震了一下醒過來,發現眼前一片黑,害怕地輕喊一聲:「米修……哥哥?」
「欸,小藍醒啦?沒事,米修哥哥掉進洞裡啦!」
他不敢隨便移動,深怕這烏漆抹黑的地方有陷阱還是什麼未知的危險,左手依然是護著孩子的姿勢,用右手把自己撐起來坐好。
「洞?」小藍聲音怯生生地從包巾內傳出來。
「嗯,不知道哪個壞蛋在路上挖了洞,米修哥哥沒注意就踩空掉下來啦!」他輕拍著小崽子的背哄道:「我們不怕啊!米修哥哥會保護你。」
小藍點點頭,在米修懷裡又縮了縮。
洞裡安靜無聲,頭上的洞口可以看到藍天白雲,卻沒有任何動靜。
照理說,他在那些守備軍面前掉進洞裡,那應該會有人來查探洞內的狀況,可是現在卻連個影都沒有。
遇到未知的情況時最忌心浮氣躁,他讓自己靜下心來,閉上眼感受周圍的一切。
想起小時候惹自家大哥生氣時大哥會把他關到房間裡,然後把光源全阻隔掉,再將自己隱匿在黑暗中,趁他反應不過來時偷襲他。
這時回想起來就覺得其實自家大哥也挺幼稚的,但也是因為如此,現在他面對這樣的情境反而從容多了。
「旁邊呀……」
米修聽到小藍小小聲地說話,睜開眼低頭問:「旁邊?」
說時遲那時快,話音剛落,一道凌厲的風聲擦耳而過,他立刻抱著小藍往後翻滾。
小藍的提醒讓米修腦中靈光一現:蛇雖然視力不好,卻能憑藉熱源鎖定獵物。
要是自己也能抓住這一點,就不必光靠直覺去閃避,而是能先一步洞察敵人的位置,先發制人。
「小藍,你如果知道要偷打我們的壞人躲在哪就趕快跟我說,我把他抓出來打一頓屁股!」他極小聲地對懷中的崽子說道。
小藍點頭,停了一會兒後說:「壞人沒動呀!」
「在哪個位置?」
「旁邊呀……」小藍想指方向,但手被塞在包巾裡動不了,不過小腦袋還挺聰明的,馬上說:「吃飯的手。」
米修會意過來,小藍用右手吃飯,他們倆面對面,那麼人就躲在他左邊的位置。
他把包巾重新整理好,把懷中的小孩護得更嚴實一些後低聲叮嚀:「小藍,現在開始把眼睛閉上,米修哥哥要去抓壞人,可能中間會晃來晃去不舒服,你好好躲著,聽到什麼都不要怕。」
「豪,米修哥哥加油!」小藍乖乖地閉上眼,緊緊抓住米修胸口的衣服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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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月迷茫地站在中央噴水池邊。
他只是當時聽到小藍「唔」了一聲,回頭看一眼再轉回來時人就在這了。
麻煩的是他不確定現在是否仍在幻境裡,還是被傳了出來?
算了,敵不動我不動。
他找了張長椅坐下,貌似發呆,實則正在嘗試感應米修的位置。
米修應該就在附近,但感應的訊號有點飄忽,像是被什麼干擾了一樣。
他想起三十年前曾和幻術師交手的情形,被困在幻境裡像隻被逗著玩的獵物一樣就極其不爽,於是這次他完全不想動。
要破幻境就得快狠準地擊破幻術師所在的位置,但在重重幻術的阻礙下是非常不容易的。
幻術可以影響生物的五感,欺騙大腦,饒是心志再堅定目標再明確也沒辦法完全不被干擾。
千月倒是不怕,反正幻術師最大的缺點就是施展術法時不能移動,除非對方跟他一樣有辦法撐著七天七夜不吃不睡,要不然遲早會露出破綻。
他感應到米修有明顯地在移動,微微皺了下眉後繼續耐心地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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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修照著小藍說的方向筆直前行,頂上的洞口像月亮一般隨著他移動,這時他確定他絕對不是落到一般的「洞」,而是幻術師製造出來的另一個幻境。
找不到黃金樹園時在第一個幻境,看到黃金樹園時是第二個幻境,而這個洞是第三個幻境,所以等於有三個幻術師。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們遇上了能一次製造三個幻境的高階幻術師,那就另當別論。
不過米修可不認為他們有那麼幸運。
再者,能力高強的幻術師未必甘心為人所用,會被吸收的或許能力強,但不一定「高強」。
思及此,米修的心裡稍稍安定了些。
前進的過程中不斷有不明物體朝他們飛過來,有石子、有尖銳的物品、有聲東擊西的小物件、有尖叫著飛過來的生物,甚至地上還有凸起物要絆倒他。
雖然熱源的位置是確定的,但攻擊卻是從四面八方來的,有虛有實,米修一刻也不敢鬆懈。
他右手抽出劍能擋則擋,一切以小藍安全為主,臉上不時傳來輕微的刺痛感,想來也是被刮出了一些傷痕。
這時他覺得若自己也有法力的話,朝著對方丟一記攻擊法術多省事啊?
加快前進的腳步,幻境什麼的實在太討厭又麻煩,正面對決不是比較痛快嗎?
對方當然也感受到米修來勢洶洶的壓迫,在他即將接近時迅速收了幻境。
周圍環境一時由暗變亮,米修眼睛還來不及適應光線時便感覺到從背後傳來殺氣,立刻轉身舉劍一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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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
「哐!」
電光石火間,兩劍交擊。
米修穩住身形,擺起備戰姿勢盯著眼前的人。
那人身姿挺拔,穿著一身深綠色軍裝,拿著銳利的鋼劍,頭上戴著一頂軍帽,帽簷落下的陰影籠罩了對方半張臉,看不清楚五官,卻能明顯看到俐落的下頷線。
「打個商量,我不是來這惹事的。」米修說,「想借一下貴國隨便一位幻術師用用而已,不用鬧出人命吧?」
對方沒回話,朝他前進了一步。
米修沒動,他記得剛剛還有位幻術師呢!這時到底還在不在幻境裡他都不確定,唯一能做的就是以靜制動。
他緊盯著前方,同時也防備著身後,心裡湧起一陣怪異的感覺。
這國家太奇怪了。
姑且不論他們這群外地來的,難道平時對不小心闖入黃金樹園的人也需要如此這般地逼迫嗎?
「把小孩交出來。」軍人的聲音非常沙啞,語氣陰沉地命令米修。
「什麼?」
「把小孩交出來。」軍人又重覆了一次。
米修嗤笑一聲:「作夢呢?」
對方攻勢突起,直衝米修面門。
米修猛然躍起,對手緊追而上。
雙方劍鋒在半空擦出火星,隨即再度猛烈撞擊。
落地後兩人再度交鋒。
刀光劍影間,雙方你來我往已過了數十招。
忽然,頭頂的天空翻湧起烏雲,片刻間雷電交加,大雨傾盆而下!
「靠,又來!」米修粗魯地罵了一聲。
他也顧不得現在是在幻境裡,那人窮追不捨,他又問小藍能不能找到壞人?
「上、上面。」小藍被顛得頭昏眼花。
上面?米修瞟了下空中,能窩在上面就是待在樹上唄!可惜幻境裡的天空現在正打雷下雨。
他思索著一劍砍斷樹的可能性
「哪邊的上面?」
「後面的上面。」
米修和軍人打得不可開交,對方雖然說要他把小孩子交出去,但攻擊的部位卻都是包巾的位子,這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他愈打火氣愈大,都朝著小孩子打是怎樣?
設法把人往後面引,他被幻境的狂風暴雨惹得心煩,打算先幹掉幻術師再說。
看得見的好處理,看不見的最麻煩!
對方既然都朝小孩子出手,那他也不再正面招架,免得讓小孩的處境更危險。
於是他直接調頭往小藍說的方向跑。
「孬種。」軍人邊追邊罵。
「都朝小孩子攻擊更下流!」米修不甘示弱。
他低下頭小聲對小藍說:「到壞人的位置跟我說一聲啊!」
小藍眼冒金星,順著回:「嗯嗯嗯!」
中間敵人幾度追了上來,米修不跟他打,只是努力地拉開兩人的距離。
漸󠄊󠄀󠄃󠄎漸󠄊󠄀󠄃󠄎地󠄵󠄀󠄀󠄂對󠄫󠄕󠄃󠄚方󠄝󠄰󠄪󠄃開󠄂󠄬󠄊󠄋始󠄆󠄜󠄡󠄡有󠄰󠄯󠄗󠄖些󠄙󠄧󠄤󠄨氣󠄧󠄽󠄍󠄘急󠄎󠄁󠄺󠄉敗󠄅󠄟󠄐󠄜壞󠄌󠄗󠄞󠄟,開󠄼󠄭󠄥󠄸始󠄥󠄀󠄝󠄅丟󠄽󠄤󠄥󠄟法󠄅󠄅󠄱󠄶術󠄻󠄓󠄤󠄞了󠄩󠄭󠄁󠄴。󠄤󠄆󠄟󠄺󠄎󠄴󠄲󠄂󠄇󠄌󠄯󠄒󠄲󠄈󠄷󠄚󠄀󠄘󠄳󠄗󠄭󠄀󠄣󠄵󠄮󠄦󠄦󠄥󠄵󠄶󠄥󠄉󠄧󠄞󠄠󠄒󠄶󠄏󠄑󠄂󠄅󠄊󠄀󠄒󠄔󠄨󠄑󠄳󠄩󠄽󠄾󠄷󠄽󠄖󠄞󠄧󠄰󠄿󠄆󠄑󠄨󠄐󠄍󠄑󠄉󠄌󠄏󠄃󠄺󠄕󠄼󠄏󠄡󠄔󠄸󠄋󠄡󠄳󠄋󠄯󠄿󠄴󠄳󠄑󠄅󠄰󠄟󠄆󠄄󠄗󠄞󠄑󠄅󠄁󠄕󠄟󠄆󠄜󠄊󠄵󠄦󠄔󠄔󠄊󠄻󠄰󠄇󠄰
「我靠!」米修憶起被亞修丟火球的恐懼,跑得更邁力了。
「到啦到啦!」小藍叫道。
米修眼前是一片空地,沒有任何樹狀物存在,但他還是用力將劍往前一揮,感覺到劍身頓了一會兒像是卡到什麼堅硬的固體後,再加了一層力橫劈過去!
他在心裡祈禱大哥給的劍管用點、鋒利點,千萬別在這時掉鍊子。
手上傳來的手感順暢了,烏雲密佈的天空先是裂開了一條縫,接著像是被扯開的布帛一樣向兩旁撕開,天空頓時萬里無雲,晴朗無比。
定睛一看,他們正站在一塊荒蕪的草地上。
被米修砍下的樹倒在一旁,躲在上面的幻術師很顯然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被發現,跟著斷掉的樹幹掉下來時完全沒有防備,現在被壓得奄奄一息。
那名軍人衝上來朝米修猛攻,一邊物理攻擊一邊法術攻擊,這放在平時米修早跟他拼了,無奈現在卡了一個孩子在胸口,他發揮有限,只得邊躲邊打。
那人對著被樹幹壓住的幻術師大吼道:「起來!廢物!」
幻術師滿臉是血,兩手撐著想起身卻起不來。
幻術師施展幻境的次數和他們施展的規模有關,法力高點的自然就能輕鬆地放大一點,法力低點的可能放一次大的就要休息一陣子。
米修不確定現在遇到的那幾位幻術師包含這位能力到哪裡,不敢掉以輕心,可稍微想了下,現在這位的被破解掉卻沒人來接力,估計另外兩位沒強到哪,八成休息去了。
可憐了這位倒霉鬼。
他見那幻術師變不出花樣之後便開始專心對付那名軍人。
「把孩子交出來!」軍人又喊了一次。
米修連應都懶得應,對方拿劍指著小孩,他就直接朝對方的命門進攻,要比狠他是不會輸的。
軍人殺意更盛,他沒想到米修居然不似之前拚命護著小孩,現在反而開始放開反擊。
一對一即將分出勝負的當下,米修發現那股四面八方傳來的殺氣重現,他回身想擋,又看到那軍人已經逼近,這時若是閃避勢必會讓小藍更危險。
心念電轉,他起身跳開,孰知那環繞而來的殺氣隨他而起,軍人混在其中跟著躍起攻擊,他擋下了軍人的利劍,但其他像是肉眼看不見的箭矢卻不斷從他身邊擦過,劃破他的衣物,血液噴濺而出。
米修猛一回頭,那被樹幹壓住的幻術師雙手微抬,他無法再施展幻境,但簡單的術法還是可以的。
要不是還記得小藍還在他胸口,他那一串髒話就要飆出來了!
米修這時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衝向幻術師,軍人緊追在後一樣打不到就丟法術。
幻術師見米修衝了過來,害怕地驅動了剩餘的法力去攻擊他。
米修現在只保證小孩不受傷,管他自己有多狼狽,他一定要先幹掉這煩人的傢伙。
他將劍鋒刺向幻術師的其中一隻手,幻術師痛得大叫一聲後暈了過去。
然而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背後卻驟然響起殺意森然的一聲怒吼!
「去死吧!」
米修下意識地抱緊小藍準備翻身閃避,卻先聽見對方一聲悶哼。
他猛然回頭,只見一把銀白色長劍筆直貫穿了軍人的後背。
劍鋒抽出,血珠被冷然抖落。
千月收劍入鞘,抬眼望向米修面無表情道:「幻術師真的很煩人,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