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夜晚,有人因噩夢無法沉眠,有人卻活在噩夢之中永遠醒不過來。
「妳愛我嗎?」濔亞站在沉睡的后身旁,將手上滿把的薔薇花瓣灑落在她安睡的臉上。
每日站在她床邊,已經成為濔亞固定的活動,從一開始渴望看到奇蹟出現,到了後來變成做給宮中大臣看的例行公式。
「我想妳從沒愛過我吧?」猛的,他伸出慘白冰冷的手用力搖晃著禛彌,血紅的雙眼閃爍著憤怒的光點。「看著我啊!妳為什麼不看著我?妳為什麼要選擇沉眠,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濔亞伏在巨大床邊放聲痛哭。
破碎而瘋狂的聲音燒灼著夜晚漆黑的空氣,就連宮殿下的地牢也回盪著這可怕的呼聲。
今天是第幾天了?
雪淪蜷縮在暗無天日的牢房角落,聽見那聲淒厲的呼喊,她將身子縮的更緊了,襤褸的衣衫與憔悴的臉龐令她看起來像隻無助的貓。
她環抱著自己的雙腳,美麗的紫髮在昏暗的燭光照射下閃著暗淡的光點,她開始哼起格羅利亞最常唱的那首歌。
哀傷的曲調在溼冷陰暗的牢房迴盪著,她一直不懂為什麼格羅利亞喜歡這麼悲傷的音樂,如今身處在這令人絕望的牢房中,她終於懂了。
「聽著別人的哀傷,自己的就不覺得痛了對吧?」雪淪將臉埋入手中,突然牢門傳來一陣鑰匙轉動聲。
「出來,護國者要見妳。」獄卒高舉著火把照亮了陰濕的地牢,雪淪試圖伸手擋住過於明亮的火燄,卻被一臉嫌惡的衛兵一把抓起,粗魯的往前推。
「走快點!」衛兵用力一推,雪淪在溼滑的石磚上滑倒,掌心被磨出一道血痕,衛兵見狀露出殘酷的微笑「魔女,等會還有更多階梯等著妳。」
這是護國者對外界的宣稱,知道他秘密的人沒有一個人活著,除了這個女法師,因為她還有利用價值,所以他留著她一條命。
一踏入大殿,雪淪便發現濔亞坐在那張不屬於他的王座上,拿起那本后放在一旁的日程曆,那厚重大書本得由兩名侍衛才扛得起,但護國者卻輕而易舉的用單手拿著,露出慵懶無味的神情。
「啊,那些沒用的傢伙們怎麼還不快攻下北堡,我還要等多久才可以稱霸,等待的日子還真是無聊,法師大人你說是不是啊?變點魔術來給我看看吧。」
濔亞將厚重的日程曆朝王座下一丟,重重砸向跪在冰冷石磚上的女子,她身旁是一組被毀壞的紫色魔法陣。
那是皇室專用的通訊法陣,用來聯絡遠處軍隊,這組法陣只有施術者,也就是雪淪,可以使用,一旦非施術者使用法陣就會自動損毀。
「給我立刻恢復這該死的魔法陣!我要監視那團傭兵的一舉一動!明白了沒!」
「我寧死也不會幫你這麼做。」雪淪倔強的瞪視濔亞。
濔亞一把捏住雪淪的臉,俯身將冰冷的雙唇吻上對方慘白的唇上,一縷黑色的氣體滑入她口中,雪淪失去意識倒在對方冰冷的懷中。
「這世界多得是比死還可怕的事。」
他舔了舔雙唇,嘴角勾起一彎令人發麻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