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鐘?」凌鎏華接下了他的話語。
「一個猜測,不一定對。」他語帶保留,又拿出兩個小齒輪,放在了地圖上的兩處,「鐘要有作用,就得有時針分針,但這裡沒有那麼長的東西,所以我猜也是某些指向而已,就想到那天我的兩個幻覺起始地,幼兒園和市場,本來我也把公園算進來了,但是解謎總有別的證據嘛。」
「嗯?你參考了什麼?」陸禮問著。
姜九唁朝他們伸出了手,「你們的錶,我做的那一塊。」
凌鎏華要什麼給什麼,從包裡拿出自己的錶放在他手上,「給。」
他將錶放到了地圖中間,稍微轉動了方向,時針與分針分別對上了兩個齒輪的位置,甚至秒針還正好對上了公園的方向。
「現在這個陣法肯定是還沒打開的,那就要看廣場的十二點鐘是哪一個柱子,我前兩天都在觀察,發現它們規律地按照斷裂的高低排列,初步猜測這些就代表著數字,或許最高的柱子就是十二,以此類推。那這樣這個時鐘就得要轉動大半圈,但還不知道該怎麼操作。」
姜九唁自己都覺得很怪,他這個錶明明是自己世界的時間,當然也是停在本人身上的時間,他們兩個人因為沒有進去過門裡,停在了十點零七分,可又和這個地方的陣法能有什麼關聯?
難道就因為同是二十四小時制?可不同緯度尚還有時差,何況是不同世界?
可他心裡又覺得就該是這麼解的,明明解謎不該用直覺。
「或許這個陣法能找到時間被停止的原因。」凌鎏華陪著他頭腦風暴,「我和陸禮的時間停在十點零七分,你則是因為進了門多走了那十分鐘,所以與此有關那也是有可能的。」
「你覺得轉動時間的關鍵在哪?」陸禮則是直接問他接下來的想法,他很認真的把少年所說的推論聽進去了,關於柱子的部分和他所想的差不多。
「一般來說,調整的輪盤在時鐘背面,但是我們現在不可能去另一面找。」姜九唁轉過身面對著巨門,「如果這個巨大的時鐘,最後安上的的零件是這扇門,那我覺得門說不定是關鍵。」
「你果然還是想去碰門。」陸禮幽幽地開口,臉上的表情毫無起伏,讓人一點也看不出他實際心情。
「別總是限制孩子,」凌鎏華給兩人緩頰,對著陸禮提議,「我覺得或許你也能試試。」
「嗯?」少年轉頭看向他,而後馬上想起了門裡的那個“陸禮”,理解了他的意思。
或許真的能也說不定。
陸禮瞥向了提議的夥伴,想到的東西倒是不同,他和凌鎏華的共同秘密可多著,此刻對方溫和的眼睛裡閃著光芒,他竟是想起了昨夜的機械燈光。
「可以,我來試試。」他一口答應,「我捲進去了也總比小唁再被捲進去好。」
「我覺得倒也不至於再被吸進去了,這幾天它都沉默了這麼久。」姜九唁都不敢說前一天白天他偷偷摸摸靠近過門,只不過被凌鎏華阻止了。
「你別太靠近就好。」
陸禮逕直走向了門,伸手去碰門框旁小盒子上的按鈕,不只是門,周圍的一切都沒有任何反應,按鈕能夠旋轉,但也毫無作用。
姜九唁相當疑惑,「是不是方向錯了,根本不是我推的這樣呢?」
「還是需要先喚醒它?」凌鎏華也靠近了幾步,他們都覺得啟動這個門的關鍵是姜九唁、都想站在他前面護著。
「你慢慢走過來,別走快。」陸禮吩咐著,轉身朝他伸出手,「能牽住我的手的距離就行了。」
姜九唁點了點頭,在慢慢挪動腳步的過程中不忘觀察著巨門的任何動靜。一切就像安排好的那樣,他一碰到陸禮的手,門上的齒輪就發出低沉的共鳴,並緩緩地向前轉動起來、隱隱迸發著金色光芒。
「真的喚醒了。」凌鎏華自言自語般地說著,又往前走了幾步,也牽住了少年的手。
就算這一次又是把人吸進門裡面的光芒,三個人一起也好過留下一個人在外面發瘋。
陸󠄊󠄀󠄃󠄎禮󠄊󠄀󠄃󠄎看󠄵󠄀󠄀󠄂了󠄫󠄷󠄒󠄔他󠄑󠄜󠄠󠄄們󠄳󠄧󠄼󠄒兩󠄱󠄬󠄨󠄣個󠄯󠄄󠄅󠄴一󠄷󠄌󠄛󠄰眼󠄑󠄧󠄪󠄠,「我󠄗󠄂󠄂󠄚要󠄴󠄛󠄌󠄘轉󠄈󠄫󠄫󠄨了󠄡󠄨󠄵󠄍。」󠄾󠄅󠄀󠄝󠄶󠄋󠄾󠄎󠄵󠄝󠄕󠄦󠄘󠄓󠄕󠄰󠄁󠄂󠄱󠄖󠄐󠄟󠄊󠄐󠄜󠄒󠄺󠄖󠄶󠄅󠄳󠄧󠄙󠄿󠄙󠄊󠄠󠄮󠄡󠄾󠄟󠄋󠄈󠄩󠄷󠄤󠄜󠄃󠄒󠄉󠄝󠄶󠄼󠄞󠄟󠄌󠄊󠄁󠄤󠄱󠄜󠄍󠄾󠄿󠄒󠄹󠄆󠄞󠄥󠄿󠄰󠄩󠄄󠄞󠄸󠄼󠄛󠄊󠄁󠄿󠄌󠄪󠄻󠄟󠄪󠄫󠄩󠄍󠄣󠄎󠄏󠄕󠄠󠄐󠄂󠄌󠄇󠄴󠄩󠄽󠄨󠄴󠄒󠄄󠄙󠄝󠄚󠄬󠄩󠄅󠄇󠄕󠄔󠄀󠄎󠄢󠄵󠄷󠄍󠄤󠄭󠄂󠄛󠄗󠄘󠄬󠄔󠄀
「轉半圈應該就好了。」姜九唁提醒著。
他點了點頭,再次碰上那顆按鈕,巨門的背後也散發出了光芒,在陸禮開始轉動按鈕時,天地之間也隨之轟隆震動起來,整個廣場似是也在跟著轉動一樣,讓三個人的腳步都無法站穩來。
「阿凌!」
陸禮大喊了一聲,收回了姜九唁牽住的手,他必須攀著機關盒子才不會被震倒,趁著站穩的空檔快速地回頭一看,他所呼喚的夥伴已經將少年護住了。
「陸禮!」姜九唁被凌鎏華的治癒能力護住,僅僅只是重心不穩地坐在了地上,並沒有受傷,他更在意的是對方放開了他的手,看起來活像要拋下他們了一樣。
「你待著別動!」僅僅是看了一眼,陸禮就感覺他要衝過來似的,令他心驚得再喊一聲制止。
確定少年不會再靠近之後,他才繼續轉動按鈕,不敢轉得太快,怕把這廣場的地磚石塊再震碎,造成其他的危險,但也不敢轉得太慢,怕拖得太久他自己都要忍不住吐了出來,直到完成半圈,才停了下來。
若有人此刻從瓦拉世界上空俯瞰,會發現沙漠正中央的廣場轉了半圈之後,從桃境的圓形地區開始,散發出了金色光芒,甚至還能從光芒看出時鐘的圖案來,隱隱浮現的時針分針就停在了十點零七分的時間上。
所有顛倒天地的震動也都停住了,巨門上的齒輪像已被上了油那般順暢地轉動,再不用特意驅使,而所有的光芒都有意識地投射到半空中,似是正在集結起來。
齒輪運轉的聲音不只是從門上傳來,三人的包裡都隱隱有些聲響,尤其是姜九唁的,他連忙打開背包,發現所有自制道具都自行運轉了起來,甚至發出了一樣的金色光芒,射向了同一處。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奇遇般的景象,就連站起來都忘了,只是被機械的美給俘虜了,呆呆地望著天空上的金色光芒。
幾天前經歷過巨門莫名發光的陸禮此刻異常警戒,他拿出墨影,同時運起了自己的光系能量,準備一有點不對就把能量化作子彈來攻擊。
「上一次這個巨門發光,還是你回來的時候,現在不知道又有什麼要從裡面出來了。」
他的話才說完,光芒歸處的半空中就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金色時鐘,乍看之下似是光芒的化形,又像是真切地漂浮在那裡,而時間就從十點零七分開始往前走。
凌鎏華拿出同樣射出了光芒的那塊錶,無獨有偶地,這上面的時間也在往前走了。
「我們的時間也動了。」他提醒著兩個夥伴。
這證明了廣場確實就是一個巨大的時間陣法,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關上了,同時也影響了三個寶藏追逐者的時間,而如今被他們重新開啟了。
姜九唁無法分神去思考其他的事情,他的目光全被出現在空中的圖案吸引住了,而他一直戴著的鑰匙項鍊像是受到了召喚一樣,失去了重力向前飄了起來,直指異象,它的光芒到這時候才直射進去,像是完整了那道巨大的金色齒輪時鐘,整團光芒變形成了另一個形狀。
陸禮的手指按在保險上,他比剛才更警戒了,墨影受了他影響微微散發著白裡混著透明色的光芒,子彈隨時都會擊發。
而那道光芒幻化成一個半身的金色人像,蓄著鬍子、眉眼銳利,卻似是活的那般,金色的雙眼在廣場內的三人之間來回看了一圈,略過了持槍的陸禮,對著依然坐在地上的姜九唁慈祥地笑了笑。
『噢、我的後代子孫,見我不必行如此大禮,站起來吧,這樣比較好說話一點,是不是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