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民的生活就是狂。
沒有最狂,只有更狂。
這故事要說到某一天下午,大約4點左右,我接到一通電話說:
「他們家難過到想自殺。」
󠄊󠄀󠄃󠄎󠄊󠄀󠄃󠄎󠄵󠄀󠄀󠄂󠄫󠄱󠄄󠄒󠄄󠄑󠄁󠄢󠄍󠄳󠄐󠄐󠄗󠄸󠄚󠄃󠄞󠄴󠄷󠄖󠄱󠄠󠄳󠄀󠄐󠄅󠄘󠄚󠄩󠄹󠄱󠄾󠄢󠄪󠄕󠄷󠄛󠄠󠄬󠄩󠄙󠄱󠄅󠄃󠄘󠄂󠄘󠄯󠄛󠄙󠄊󠄌󠄆󠄶󠄳󠄄󠄨󠄆󠄫󠄙󠄚󠄰󠄀󠄱󠄼󠄥󠄺󠄊󠄎󠄲󠄀󠄘󠄀󠄹󠄢󠄠󠄲󠄹󠄹󠄳󠄁󠄭󠄈󠄺󠄍󠄆󠄨󠄂󠄈󠄤󠄬󠄙󠄾󠄮󠄛󠄈󠄏󠄚󠄹󠄢󠄽󠄧󠄆󠄔󠄯󠄋󠄎󠄁󠄰󠄟󠄷󠄓󠄾󠄫󠄋󠄖󠄰󠄎󠄄󠄶󠄱󠄈󠄷󠄒󠄁󠄯󠄾󠄞󠄔󠄩󠄲󠄪󠄶󠄐󠄌󠄌󠄲󠄕󠄰󠄐󠄴󠄢󠄻󠄁󠄣󠄴󠄑󠄨󠄳󠄣󠄊󠄪󠄈󠄟󠄉󠄴󠄊󠄆󠄮󠄷󠄮󠄆󠄝󠄩󠄙󠄄󠄧󠄚󠄧󠄓󠄵󠄸
電話那一端的我:……。
馬上鎮定心神。
於是我用一貫溫和的語氣說:「先不要急,慢慢說一下什麼狀況,或是我問一些問題再告訴我好不好?」
所以就在這一段問答時間裡面,我大概知道他的狀況是這樣:
他們全家有4人住在某一村裡,「都靠自己沒申請過政府幫忙」(這句數次強調),媽媽已經96歲,兩個弟弟都在洗腎,生活無法自理,所以生活飲食等等都靠他幫忙。最近兩個月他覺得身體有狀況,於是去嘉義榮總檢查,沒檢查出什麼,榮總建議去高雄榮總做更全面性檢查,不過他怕一離家就讓母親及兩個弟弟頓失所依,生活無以為繼,非常痛苦,所以想自殺,希望馬上派人來看。
要即刻救援就對了。
一邊詢問當下,我一邊問他媽媽或他本身的身分證字號想要打進系統裡查調他們家裡的福利狀況。
然後,他說,他弟弟出去買東西還沒回來。
電話那一端的我:……。
不是生活都無法自理,都要靠你老兄幫忙?還能出去買東西,這是要幫忙什麼?
剛好當下他弟弟回來了,於是我借用他弟弟的身分證號碼查出全家福利狀況,瞭解到底有多困難。
這實在是……。
打電話這位他老兄每月領有勞保加上身障補助;兩個弟弟一個身障補助是中度以上;另一個個才四年前勞保一次退領了近百萬;案家的母親本身領老農津貼。
誠實說光以這個來看實在不算困難,這裡畢竟是S鄉,不是直轄市的生活水平,光以補助來說省吃儉用還是能過下去的水平才對。
所以我介紹他去申請長照的送餐及居家服務。
然後在調取案家整體的財產稅收狀況後,我看了他們全家的財產狀況,只有超狂可以形容。
要自殺的這個老兄本身存款換算起來是比我多了四倍有餘(當時我個人存款比50萬多,不到百萬),在台一線旁有一棟房子,還是新蓋的。本身目前在住的房子也是媽媽自有的,所以經濟上根本不算困難。
如果還有人說他們生活好困難,我會再說,他們家有田地大概是他的存款再二倍以上的價格(公告地價)。
有錢有閒的生活就是如此樸實無華且枯燥。
再多說一句,他們希望我幫忙轉介水果報慈善基金會,我委婉拒絕了。
不過既然是揚言自殺的案件,這個國家有個什麼「社會安全網」,所以我還是通報出去了,就看分到哪個學長姐身上去訪視這個超狂案家。
利用自殺或新聞媒體威嚇行政機關,找民代施壓,已經教壞這個國家的人民生活。
我其實看的出來,他不想把自己所擁有的這些與家裡的人分享,這是人之常情,不過在實際國家社會補助或救助上不能如此設想。
因為你跟我所繳的健保、稅金等等,都會讓這些人無限制揮霍掉,不能不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