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層房間那麼多? 浩軒體內的血液快要沸騰似的,腎上線素湧上腦部,心臟快要從他的胸口跳出來。
「丫頭!」過了不知多久,浩軒終於在右邊那排房間的其中一間找到可可。她本來正在看着手中的相框發呆,但聽到門「呯」一聲地撞開後便嚇了一跳望向門的方向。
房間內沒有恐怖的小丑,沒有利刀,沒有病原,唯獨只有掛滿相片的牆壁。
「你沒事嗎?有沒有受傷?」雖然浩軒上氣不接下氣,且眼睛也因他處於亢奮狀態所以難以對焦,但他這刻只想確認對方是否安然無恙。
「嗯,我沒事。」可可用衣袖抹去眼角的淚珠,並努力擠出一個微笑。
她蹲下來放下手中拿着的相框,「對不起,剛剛沒有跟你講,我就……」
可可留意到一些不太自然的東西,所以話說了一半她就停了下來。「浩軒?你怎麼了?」
下一秒,浩軒毫無預警地倒在地下,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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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軒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橙黃色的天幕被人染上了少許紫藍的色彩。
雖然他躺在地上已經大半天,但他的背部卻沒有任何痠痛僵硬之感。他這才發現有人在他昏迷期間搬來一個豆袋沙發讓他躺在上面,所以他才可舒適地休息。
「醒來了嗎?」可可抱膝坐在房間另一角的豆袋沙發上,她的語氣略為低沉,明顯缺少了早上活潑的感覺。
「嗯……」
「剛才你背包裏的對講機響了。」可可冷不防地打斷了浩軒的話。
在聽到對方的話的瞬間,浩軒的心跳漏了一拍,臉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對講機的另一頭問灰狼八號成功找到獵物沒有。」可可緩緩地站了起來,並向浩軒走近了一步。她不敢望他的雙眼,說話時只能盯着對方的大衣,「你到底是誰?你的獵物是甚麼,或是誰?」
外面夜幕低垂,氣温漸降,房間內的氣氛亦逐漸凝結。
「……你不應該聽到那些話。」浩軒的眼神和語氣多了幾分冷戾。
「但現在我聽到了,那你要殺了我嗎,浩軒?」任誰都料不到可可這個陽光系少女會用那麼正常的語氣說出這句話。
可可走向了掛滿相片的牆壁。那些相片把時間冰封在末日尚未降臨的美好時光。年紀不一的孩子面帶微笑,他們或在玩樂,或在歌唱,或在跳舞,好不快樂。
「我來到這間房間看到這些相片,我想起了一些事。」可可注視着其中一張相片中的女孩。一個頭戴白色草帽,身穿淺藍色連身裙的女孩。
「曾經有人跟我說過外面有一個危險的人,叫拐帶者。他身穿大衣,最喜歡把單獨外出的小孩子抓走,並把他們帶去自己的袐密基地加以囚禁。」
「難道你就是拐帶者嗎?」可可的目光再次回到浩軒身上。可可此刻眼神閃爍,這透露出她內心的懼怕和緊張。
浩軒關掉了自己的對講機,沉默了半响才開口說:「我只能說……我的獵物不是你。」
換着是在早上聽到這句話,可可一定調侃對方,笑說對方真的是沒有眼光,畢竟自己是那麼的可愛動人。然而,可可這刻卻沒有心情開玩笑。
她的內心混亂得很,各個想法和情感都互相交錯並結成一個巨大的網。而她則如同被蜘蛛網困住的小昆蟲般不知如何是好。一個又一個矛盾的想法浮現在她的腦中,害得她頭痛不堪,難以思考。
「丫頭,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明天我就會離開這裏。以後我們各不相干。」反正留在這裏也沒有甚麼好處,因此浩軒便順勢拿起行裝走出房間,順便出去好好呼吸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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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人」,指的是這個末世下的罪犯。他們殺人放火,姦淫擄掠,可謂無惡不作。
世界末日,代表的不單單是世界的滅亡,同時亦意味着體制的崩壞、秩序的消亡。而當法律淪為一張廢紙時,「詭人」再怎麼可恨,他們都沒有真正犯法。
法若不復,何來罪人?
對與錯,黑共白,到底把它們分隔開來的是甚麼?又由誰決定按照甚麼標準來制定分界線?
──拐帶者……哼,拐帶者嗎?
「詭人」固然是可恨的存在,但拐帶者在哪些瘋子當中又是個充當着一個怎樣的角色?
有人說他會在昏暗的夜中尾隨獨自外出的人,有人說他是會誘拐兒童然後高價賣給别人的奴隸商人,甚至有人說他是個活捉喪屍來滿足自己特別的性癖好的怪人……各式各樣的描述都有流傳,但說到底,其實就是親眼見過他的人屈指可數。
相比起其他的「詭人」,拐帶者並沒有在他到訪的地方留下血腥嘔心的凶案現場,亦沒有展示過令人髮指的作案手法。
唯一可以證明他的存在的只有失蹤的人。但只有鬼神才知道某人失蹤是不是因為拐帶者的所作所為。因此拐帶者是其中一個最出名但亦是最神秘的「詭人」。
沙沙沙。
浩軒隨身攜帶的對講機突然沙沙作響,他慢悠悠地調較頻道,待沙沙聲消失後他使將對講機遞向耳邊。
「這裏是灰狼8號,有甚麼事?」
「欸,去你的灰狼8號啦!我跟你那麼熟,都認識幾年了,不講暗號也沒問題。你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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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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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上,天花板上大部分的燈泡已經壞掉。在那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中,沒有人看到浩軒正歪嘴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