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又誘拐了多少個無知少女?告訴我嘛,拐,帶,者,先,生。」
「喂,西城,不要用那個名字叫我好嗎?今天才剛有一個臭丫頭說我有中二病。」
「蛤?拐帶者不是挺帥嗎?總比豬頭人或是遊夢人好吧!」對講機裏的聲音聽起來對拐帶者這稱號很中意,患上中二病的是他沒錯。
「比爛名字好也不代表帥呀,只是比較沒那麼爛而已。」浩軒沒好氣的笑了起來。
「也是啦,甚麼遊夢人感覺就很弱,說不定睡着夢遊的時候就會摔倒受傷。」
「無聊!」浩軒嘴巴是這麼說,但他卻是很不爭氣地笑了起來。
浩軒剛認識西城的時候,他還是一副貴公子的模樣。他惜字如金,是個一等一的高冷美男。射箭劍道樣樣皆通,而且每次測驗考試都名列前矛,因此他在中學可是迷倒校內萬千少女的白馬王子。
你以為這樣就沒有了?不對,不對,你實在是太低估西城的魅力。他剛升上中學沒多久,他的校內 (男和女) 粉絲便向學校爭取成立「西城粉絲會」作為正式學會。在每年西城的生日,該學會都會大肆慶祝,舉行各式各樣的活動。
然而骨子裏他卻是個動漫愛好者,說話有時候還十分無厘頭。但礙於形象問題,只有極少數人知道他私底下的為人。沒有辦法,若然公開這個祕密,恐怕到時候學校會大亂。
「等一下,我剛才隱約聽到『丫頭』這兩個字。你居然背着我認識異性,也太壞了吧!」西城裝出生氣的語氣。
「我才看不上那個奇奇怪怪的丫頭。你有興趣的話就隨便出擊吧。」
浩軒的評論可不是根據可可的性格或是行為動作。當然對方總是望着自己發白日夢符合奇怪的標準,但更讓人不解的地方是起初找到可可的地方。
一般來說,人若然要找一個躲藏的地方,他們通常會找一個可以從內鎖門的地方,例如廁所。
但是可可卻是被關在一個房門反鎖的小房間。相比起逃避危險像是到處咬人的病原,她更像是被其他人鎖在裏面。但一個女孩可以做出甚麼離譜的事才會被人這樣對待?
「她應該不簡單,起碼不是表面看來那……」西城的聲音突然變得愈來愈微弱,彷似浩軒不斷向後退,直到他幾乎聽不到西城的話。
── 呼呼,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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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世界突然變得寧靜得很,就連浩軒的呼吸聲在這刻都顯得嘈吵。
世界像是靜止了,但同時浩軒又感覺有些不能名狀的異物正潛伏在走廊的暗處,伺機而動。他瞇起眼凝視着走廊的盡頭,嘗試看穿那黑暗。標示着緊急出口的燈箱發出詭異的綠光,但由於燈箱失靈的關係,其燈光會跟隨奇怪的節拍閃爍。
忽亮忽暗的綠色燈光在黑暗中彷似勾勒出一個怪異的輪廓。當浩軒看進那片昏暗的區域的同時,它都正在看着浩軒,把他看得心寒不安。
── 呼呼,呼呼。
那黑影在浩軒的眼中分裂,重疊,縮小,又再次延伸,並漸漸形成一個人形模樣。隨着浩軒的呼與吸,人形黑影似是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 你根本不配出現在他旁邊。如果你想未來幾年安然無恙,你應該知道要怎麼辦吧?
漆黑一片的房間,被膠索帶勒得疼痛的手腕,被強光照射得刺痛的雙眼,當年的惡夢仿似打破了時間的限制並再次來到浩軒面前。
浩軒一直以為整個世界分崩離析之際,自己便能把那些回憶拋諸腦後。但原來恐懼的種子一旦被栽種在你身上,它便只會以你為養份並發芽成長,直到把你榨取得一點也不剩。
「我沒有想過你會露出那樣的表情。」
浩軒被突如其來的人聲嚇了一跳。昔日的黑暗轉瞬消逝,浩軒的意識又飄回了現實世界。
可可不動聲色地出現在浩軒旁邊。她倚着圍欄,似笑非笑的,叫人看不破她正在想甚麼。
「丫頭,為何你偶爾會說些與你的年紀不相符的話?」
「我忘記了。」可可看着浩軒,她剛才的驚慌失措現在卻換成了冷靜。
「你離我那麼近,你不怕我傷害你嗎?」
「可可不是你的獵物,所以沒關係。況且,這裏只剩下我倆,我也只能相信你。」
可可的話有如烙印般刻在浩軒的心頭。對他來說,信任是種虛無縹緲但十分危險的東西。在普通社會中相信別人都尚算合理,但在資源匱乏、毫無秩序和法規的亂世中把自己的安危託付於別人無疑是一場豪賭。
「為甚麼?你根本不認識我,你可沒有理由相信我!」明明可可才應該是心情大幅起伏的那個人,畢竟她才是無依無靠的那人,但浩軒此刻卻是十分激動。
可可露出温柔的笑容,猶如她在異鄉流浪時遇到故人般。「表情。你剛才那個表情告訴我,你和我其實是同一種人。所以我可以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