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男孩是誰啊？」
利比亞走了進來，今天身上的睡袍換成了黑色豹紋酒紅色底的絨布睡袍，裏頭依然一樣什麼也沒穿，看見他好奇打量雷菈的目光，格羅利亞起身擋在雷菈面前阻去了利比亞的視線。
「哎呀，伏特加你放心啦，我剛吃飽，暫時不會吃了這小傢伙的。」利比亞踮起腳越過格羅利亞的肩膀繼續放肆的上下打量雷菈，然後露出滿意的笑容。「10分，為了你我可以破例當一次1號。」
「你是萊斯特企業的少東吧？」雷菈迎上那雙如掠食者般的金色眼睛。「我聽說過你的事。」
「力剎應該來了，我送你出去。」
格羅利亞打斷對話，然後示意雷菈往外走，他知道利比亞那句可以當1號的話不是開玩笑的，他不喜歡利比亞那興致勃勃用眼睛扒光雷菈的樣子。
「不要這麼著急嘛。」
利比亞一把摟住準備離開房間的人，這個動作讓格羅利亞皺起眉頭，利比亞察覺這點卻沒有要鬆手的意思。
「又去打架了啊？」他摟的更大力了，臉上的笑容大大了咧了開來，然後在他耳畔輕聲地說。「流著血的你真是性感啊。」
「讓開。」
雖然被抓著的地方痛得半死但是他不想讓利比亞更開心，所以只得忍下來然後冷冷的回應。
「伏特加大人說的算。」
利比亞舔了一口那張帶傷的臉後鬆開手，然後將注意力轉回雷菈身上。
「你聽說我什麼事啊？」
「你被判刑過，罪名是…」雷菈想了一下然後說。「被妨礙自由。大概企業家爸爸擺平了吧，所以這件事雖然沒有鬧上新聞，但還是上了地方報紙，因為發生在我老家附近所以就留心記了下來，沒想到轉移戰場到倫敦了啊。」
「原來是那件事啊。」利比亞揮了揮手，像是在趕走什麼惱人的小蟲，然後兀自在茶几前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杯酒，嚇得亞瑟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我可沒有妨礙誰啊，是他們自己不走的，所有在我身邊的人都是這樣，來了就捨不得走了。」利比亞露出不輸雷菈的燦笑。「是不是啊，伏特加？」
格羅利亞沒說話，臉上的表情也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麼。
「小格，你跟我和力剎一起回去吧。」雷菈抬頭看著站在門口的人。「這傢伙是個變態啊。」
「謝謝！」利比亞舉起酒杯朝他們的方向乾了一杯。
「小格，走啦。」雷菈再次開口。
「不了，這裡是我該待的地方。」
格羅利亞拉開門，由於還沒到營業時間所以外頭沒開燈，舞池一片漆黑給人一種深不見底的感覺。
「我也一起！」亞瑟看到門開了立刻起身準備溜出去。
「打工BOY你留下來陪我喝一杯吧！伏特加等等就回來了，我們在這裡等就好。」
利󠄊󠄀󠄃󠄎比󠄊󠄀󠄃󠄎亞󠄵󠄀󠄀󠄂一󠄫󠄇󠄀󠄎把󠄽󠄦󠄪󠄣將󠄓󠄈󠄡󠄸亞󠄇󠄄󠄯󠄭瑟󠄣󠄟󠄭󠄺拉󠄍󠄋󠄳󠄧了󠄢󠄵󠄻󠄨回󠄯󠄿󠄯󠄹來󠄷󠄶󠄲󠄨，然󠄩󠄰󠄘󠄿後󠄠󠄖󠄋󠄩勾󠄫󠄘󠄃󠄡住󠄜󠄢󠄳󠄢他󠄆󠄘󠄌󠄝的󠄣󠄊󠄀󠄄肩󠄦󠄩󠄷󠄇喜󠄗󠄵󠄮󠄙孜󠄠󠄛󠄾󠄈孜󠄞󠄬󠄕󠄡地󠄝󠄦󠄹󠄼看󠄸󠄘󠄥󠄼著󠄢󠄏󠄃󠄔格󠄲󠄣󠄅󠄀羅󠄤󠄹󠄋󠄵利󠄾󠄹󠄆󠄜亞󠄣󠄡󠄇󠄗。󠄁󠄍󠄭󠄚󠄹󠄒󠄑󠄞󠄢󠄞󠄚󠄇󠄭󠄟󠄼󠄨󠄾󠄉󠄶󠄶󠄖󠄩󠄜󠄔󠄅󠄒󠄭󠄛󠄾󠄂󠄓󠄑󠄲󠄦󠄍󠄶󠄤󠄍󠄳󠄙󠄦󠄦󠄃󠄿󠄿󠄗󠄹󠄙󠄗󠄌󠄊󠄞󠄒󠄕󠄞󠄬󠄤󠄏󠄰󠄭󠄮󠄇󠄨󠄌󠄫󠄽󠄓󠄈
「我們在這裡等你喔。」
「嗯。」
格羅利亞無視亞瑟無聲的哀號，抓起雷菈的手將那個還站在原地的人拖了出去。
「格羅利亞！我不要回去啦！」
雷菈一路邊走邊掙扎，但他牢牢的箝住他，完全無視對方的吵鬧，就這樣一語不發的往前走，最後他們來到了店門，格羅利亞鬆開手將雷菈往門外一推，送向在門邊靜靜待著的那個人。
「交給你了。」
說完他轉身走回店內，他不打算再跟誰寒暄敘舊，不會再犯這種錯誤了。
因為太渴望再次見到熟悉的臉孔和聲音，才會一時忘了自己的決定帶雷菈回來，利比亞的出現點醒了他。
選擇待在黑暗裡的人沒資格奢求溫暖。
「等一下。」
力剎的聲音跟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冷靜又謹慎。
格羅利亞停下腳步，閉上眼睛在心底數到三之後才睜開。
燈光下力剎那孩子看起來更成熟了，嚴肅的神情配上一身還未換下的校服呈現出典型又完美的模範生形象。雷菈則在被推出門後就站在力剎身旁賭氣，拒絕再跟格羅利亞說話。
「怎麼了？」他開口，暗自慶幸聲音跟他想的一樣冷淡又疏遠。
「謝謝。」
看見面前的人突然正式的朝自己鞠躬致謝，格羅利亞頓了一下才開口。
「謝什麼？」
「沒有讓雷菈受傷。」力剎抬起頭注視的他，他才發現那孩子的眼眶紅紅的，大概是邊哭邊趕過來的吧。
「只是剛好想找架打而已。」格羅利亞將受傷的手藏在身後。沒必要增加對方的歉疚。「回去吧，你們兩個都是，這裡不安全。」
「我成功了。」力剎突然開口。
「成功什麼？」
「puppy love。」力剎伸手將身旁賭氣的人的手拉了過來握在手中，然後在對方臉上留下輕輕一吻。
「啊，你這小子很記仇呢。」格羅利亞露出微笑，這一笑讓他的心猛然的刺痛了一下，但他無視這份疼痛繼續說。「看好你手中的東西啊，little puppy。」
***
看著對方走入漆黑的店內，雷菈似乎想再追上去，但力剎的手依然拉著他，然後搖了搖頭。
「他不會走的。」力剎輕聲地說。
「為什麼啊，我們都找到他了，他為什麼不一起走？」
雷菈垂下頭，再次相逢的喜悅被沮喪沖淡，跟格羅利亞說上話然後坐下來一起喝一杯感覺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情了，在那個富二代出現之前，他都還天真的以為自己有機會可以說服小格跟他一起走，因為那時的格羅利亞看起來很渴望有人陪著。
比起不跟他們回去，更令他擔心的是格羅利亞打架時的樣子，那種放棄防禦的姿態，簡直就像是希望對方置他於死地。
如果今天要不是為了帶他離開那裡，格羅利亞可能連躲都不會躲，就這樣單方面的挨揍吧。 雷菈想著想著突然有些鼻酸，他想念那個會逼他買午餐當保護費的格羅利亞。
「在被原諒之前，不，在他原諒自己之前他都不會離開了。」
「要多久啊？」
對那個人而言或許那一天永遠不會到來吧。
「不知道呢……只希望他至少能夠好好治療那些傷口。」
該講的話都講完了，想找的人也找到了，那為什麼在心中的這份情感仍如此令人鬱悶，力剎嘆了口氣，想起了格羅利亞最後在儲藏室的說的話：成長就是不斷失去的過程。
他得到了雷菈，卻也失去了那年那個愛跟他拌嘴，一本正經講垃圾話的導師。
「我們回去吧。」
這次雷菈沒有再說話，任憑力剎牽著離開了亮起血色霓虹的酒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