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前輩你回來了啊?」
「嗯,那杯蜂蜜檸檬水給你,可以舒緩宿醉。」
躺在床上的亞瑟按著發疼的頭坐了起來,他完全斷片了,只記得自己十分努力地撐到看見太陽然後剩下發生什麼事情他完全記不得了。
前輩背對他坐在床前的小茶几前,他轉身一看身旁的床頭櫃果然放了一杯看起來是剛調好還冰冰涼涼的飲料。
「嗨!」
突然有個陌生的聲音從他床邊的聲音傳來,亞瑟嚇了一大跳,連忙一把抓住了在茶几前的人。
「手。」前輩冷冷的聲音讓亞瑟瞬間收回手。
「前󠄊󠄀󠄃󠄎輩󠄊󠄀󠄃󠄎,這󠄵󠄀󠄀󠄂是󠄫󠄹󠄲󠄅你󠄠󠄚󠄊󠄶的󠄻󠄂󠄳󠄎小󠄽󠄍󠄀󠄯孩󠄆󠄂󠄶󠄛嗎󠄏󠄱󠄔󠄛?」󠄠󠄩󠄃󠄍󠄇󠄎󠄤󠄷󠄚󠄭󠄎󠄘󠄆󠄚󠄲󠄛󠄊󠄈󠄨󠄦󠄆󠄜󠄑󠄕󠄄󠄓󠄶󠄕󠄜󠄋󠄜󠄠󠄉󠄚󠄦󠄡󠄺󠄰󠄿󠄡󠄯󠄷󠄘󠄺󠄑󠄔󠄢󠄿󠄂󠄡󠄲󠄄󠄼󠄝󠄈󠄹󠄢󠄠󠄲󠄘󠄚󠄾󠄺󠄘󠄐󠄭󠄓󠄪󠄒󠄟󠄨󠄤󠄊󠄨󠄞󠄱󠄐󠄌󠄯󠄢󠄪󠄞󠄙󠄖󠄢󠄥󠄭󠄉󠄺󠄵󠄍󠄸󠄉󠄭󠄻󠄄󠄐󠄠󠄹󠄌󠄅󠄹󠄽󠄐󠄷󠄙󠄱󠄦󠄾󠄍󠄷󠄉󠄿󠄓󠄁󠄩󠄥󠄏󠄅󠄿󠄙󠄯󠄨󠄮󠄵󠄼󠄶󠄙󠄱󠄛󠄼󠄕󠄯󠄳󠄭󠄺󠄷󠄩󠄧󠄔󠄢󠄏󠄆󠄖󠄥󠄇󠄬󠄐
前輩一掌拍了過來,亞瑟捂著吃痛的後腦杓,驚魂未定地看著那個陌生人。
「啊,爸爸啊,你怎麼和大哥哥躲在這種地方,我找你好久了耶。」那個陌生人拉著坐在茶几前的人的衣角前搖後晃。
「什麼小孩,這傢伙年紀比我還大。」桌前的人一把將那個『小男孩』推開。
「啊?」
亞瑟看著從床邊站起來露出燦笑的人。那個陌生人個子嬌小,一雙美麗的褐色大眼配上精緻的五官看起來十分可愛,身上那件過大的衣服不顯突兀反而有一種想讓人緊緊抱住的感覺。
「齁,也大沒幾歲,幹嘛這樣。 」那人坐在前輩身邊然後拿起衛生紙往前輩的手上狠狠壓下去。「你在放血啊,幹嘛不處理一下。」
放血?亞瑟掀開被子跳下床然後繞到一直背對著他的人前方。
「啊!前輩!你怎麼了?」他發出驚呼,前輩的嘴角滲著血,從身上那件黑色襯衫上更深色的污漬來看,衣服底下應該還有其他傷口,而那隻被『小男孩』壓著的手臂鮮血直接將一大疊衛生紙浸濕了。
「沒事。」前輩的聲音聽起來依然沒有什麼情緒起伏,他從對方手上抽回手,看起來不打算做任何處置。「我幫你線上叫好車了,應該等一下就會來了。」
「你什麼時候叫的?」 對方發出驚呼。
「在你叫我爸爸的時候。」前輩的嘴角微微抽蓄。
「我不要回家!」
「回去。」
「爸爸!我不要回去!你讓我留在這裡吧,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
亞瑟看著面前兩人,這畫面再怎麼看都是父子的對話,完全不像是兩個成年男子之間該有的樣子。
「前輩,我去拿醫藥箱,你們慢慢聊。」亞瑟起身準備移動到外面打算讓過熱的腦子休息一下,他的頭好痛。
「1:1,你坐著吧,喝點檸檬汁緩一緩。這點小傷我自己處理,不要瞎操心了。」
像是為了要安撫他似的,前輩起身從抽屜拿了食鹽水和繃帶隨意地包扎了一下手臂上的傷口。
太隨意了,根本沒有紮緊傷口。
那個人似乎也跟他有一樣的想法,他嘆了一口氣撐著頭看著前輩,那個樣子簡直就像是在煩惱怎麼樣才可以說服爸媽讓他看電視的小孩。
「我說,小格啊,你真的是在找死呢,為什麼要這樣?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啊。」
那個人的語氣有些落寞,前輩也注意到了,正當他準備開口時,突然對方手機螢幕亮起,有人打來了,那個人拿起手機看了一下就將它蓋在桌上任由它繼續響。
「你不接電話?」
「不接。」
「雷菈,接電話吧。」前輩的聲音感覺很悲傷。「趁對方掛斷之前,接起來吧。」
被稱做雷菈的人整張小臉奧嘟嘟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年紀比前輩大,他就這麼瞪著手機僵持了一下,電話另一端的人似乎也很執著,怎麼樣都不肯掛斷,最後雷菈嘆了一口氣接起電話。
「幹嘛?」雷菈的語氣很生硬。
「老師,你在哪裡?」模糊的聲音從話筒另一端傳來。
亞瑟邊豎起耳朵偷聽,邊觀察前輩的反應,聽到話筒中的人稱呼雷菈為老師的時候,他看見前輩臉上滑過一閃而逝的微笑。
他推測眼前這個坐在茶几前鬧脾氣的人大概是前輩的前同事。
真想看看前輩還是老師的時候的樣子。亞瑟心想。不知道他上起課是不是也是這樣冰冰冷冷的,還是有另外一面。
「要收回你的話了嗎?」雷菈沉著臉問。
對方頓了一下然後才開口。
「我收回,比起70年後失去你,我更害怕現在失去你。」話筒中的人聲音聽起來很嚴肅。
「誰准你擅自逼我活到102歲的啊。」雷菈原先繃著的那張小臉噗哧的笑了出來。
102歲?亞瑟瞪大著眼睛看著面前稚嫩的臉孔,這個人三十幾歲了嗎?媽呀,這已經不是保養不保養的問題了。
「對了,跟你說,我找到小格了,啊,應該是說我去打架的時候被他撿到了。」雷菈突然蹦出這一句,讓原先正在喝水的前輩直接嗆到。
「您去打架嗎?有沒有受傷!您在哪裡,我立刻過去!」對方驚慌失措的聲音陡然加大。
「沒有,我沒事,小格替我挨了所有的拳頭。然後我在....這裡是哪裡啊?」雷菈遮著話筒問一旁臉色很難看的人。
眼看前輩不回答,亞瑟便開口告訴了雷菈這裡的名字和地址,雷菈朝他眨了眨眼睛表示謝意後,愉悅地告訴對方然後掛上電話。
「啊,這下子就不用擔心那孩子尋死覓活的了,青春期的男孩子也真是的,淨說些讓人擔心的事。」
雷菈心滿意足地躺在地上,然後仰頭朝帶著一臉戾氣在桌前看著他的人露出能融化人心的燦笑。
「抱歉啦,小格,小剎也在找你,我跟他還有杰斯,我們真的找了你好久啊。」
前輩的臉上閃過各種情緒,但最後僅化成了一聲輕嘆,不知為何亞瑟覺得要是換做其他人前輩可能就沒這麼好說話了,前輩似乎對雷菈和電話那頭的人有著一份特殊的掛懷。
「真是的.....」前輩將手上的開水放下,起身從冰箱內撈了一瓶上次他要他去那間韓式料理店買的燒酒然後又拿出兩個SHOT杯。「在那孩子來之前,我們喝一杯吧。」
「我也要喝!為什麼前輩只拿兩個杯子?」亞瑟抗議著說。
「你別喝了,我今晚想睡自己的床上。」說完果然就只斟了兩人份的酒。
「要不是前輩跟我下那種挑戰我才不會在你房間喝到斷片。」亞瑟邊嘀咕邊拿起桌旁的蜂蜜檸檬喝了一大口。
「我從剛剛就想問了,你們在一起嗎?」雷菈一口乾掉杯中的燒酒然後突然開口。
他們兩個不約而同地將剛喝下的東西全噴了出來。
「沒有! 」亞瑟連忙搖著手,然後往一旁跨了一大步。「雷菈先生你想要讓我被前輩殺掉嗎?」
「啊,什麼嘛,因為你躺在他的床上然又後衣衫不整全身酒味,這樣推想很理所當然吧。」雷菈聳了聳肩。
「你要是再亂說話,就去外面等吧。」前輩抹去嘴邊的酒,然後微微皺眉,大抵是動作牽扯到傷口了。
「如果這裡沒人留著你,那你為什麼不回來?」亞瑟看著雷菈給自己又倒了一杯然後一口乾了,又替前輩也倒了一杯。
這個人喝酒的速度和前輩有得比,而且問話的方式是那種殺人於無形的問,真是可怕啊,前輩身的這些人該不會每個都是老師吧?現在老師都這麼奇怪嗎?
「誰說沒人留著他呢?」
前輩房間的門被推了開來,亞瑟一聽見那個聲音連忙一個箭步閃到了前輩身後。
那隻大貓睡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