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共和国的另一帮躲在窗户后面看热闹的人中,很少有人能够敏锐到嗅出庞大的游行人群里散发的血和危险的气息。几个世纪以来工人阶级奴隶般的臣服已经塑造了他们根深蒂固的安全和优越感,也令他们变得容易满足。而无忧无虑的富足生活也使他们一直藐视着贫困的工人群体。这两个理由结合在一起,使这帮统治阶级的胖仔们相信工人阶级只是一帮没有骨气的废物,会为了自己所拥有的可怜一切而畏足不前,不敢去挑战现存的政治体制。

“只是这帮喜欢热闹的狗崽子们演出的又一场闹剧!”当他们的孩子问起街上发生着什么时,胖仔们通常都如此作答。

而那些不太自满的统治阶级中能闻出游行中所蕴藏着麻烦的那帮人,他们也不能说服自己来向共和国的警察部门发出警告,以使游行得到取消。一部分原因是在过去他们也尝试着取消一些公开集会,但却在警方介入调查后被证明是自己神经过敏;另一方面因为这是共和国成立的三百周年庆典,他们可不想鲁莽地激起不必要的焦虑而扫了大家的兴致。

于是,在全副武装的国家警察的护送下,游行队伍在前进过程中并没受到多少干扰,一步步地靠近位于总统官邸前的主广场。而在总统府边上,便是共和国议会所处的大楼。

当游行队伍通过连接政府部门所在的小岛和城市其余地盘的大桥时,人们发出了阵阵欢呼。那些原本待在威廉身边的发现运动的领头人这时不见了。因为行动的具体计划并未向所有成员公开,他们对这一变故感到十分困惑。他们张望着四周希望发现男孩的踪影。有些人看到了一个人影低调地走向大桥的一边,翻过护栏,抓紧一条金属杆子把自己吊在了桥底。

发现了领袖的踪迹,年轻人便将头转向了前方,假定这是行动的一部分。这的确是行动的一部分。他们看着露西坚毅的脸庞,顺着她那果敢、穿透人群、直达远处目的地的目光,无法揣摩出此时此刻旋转在她脑海中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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