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的记载二

在十分悠长的一段岁月里,除了朱利安,贵族们都居住在伦敦城内,充满光辉的喜悦中。但是整个西方却都笼罩在微弱的星光之下。在帝国治下所生长的万物,这时都停止了生长,因为大地再度陷入黑暗之下。

路易斯与他的孩子兰斯顿偶尔会前来。他们会在帝国的阴影中行走,悲伤叹息。因为佐伊伯格原有的土地都破碎了。

但在乌拉尔山脉的地底,帝国仍旧在整军经武,昼夜不息。帝国军队的统领洛伦佐正在监视佐伊伯格的边境,不停地忙碌着。被他扭曲的邪恶爪牙开始四处出现,欺压统治下的民众。

此外,洛伦佐还在距离北方海岸的不远处建立了一处坚固的堡垒与铁骑部队,以对抗任何可能来自佐伊伯格的攻击,这支部队交由北希指挥,他是洛伦佐手下的第一大将。这座堡垒名叫凛冬之地。

终于,众贵族们又聚齐在普斯塔亚宫,因为他们开始对路易斯与兰斯顿从西方带回的消息感到困扰。路易斯在众贵族面前开口。

「诸位,哈辛卡所带来的和平十分短暂,过去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接下来的日子得靠我们自己。难道你们想看着你们的子嗣任由邪恶践踏吗?难道在我们享有盛誉的同时,任由他们行走在污秽中吗?」

于是在这之后,克里提斯在乔治一世的授予下,开展了一场大规模的行动,自从西线边境建立之后,他所做过的事情以这件的规模最大。无数神识者越过昔日的边境墙,向洛伦佐的军队发起冲锋。他们拼死抵抗着铁骑的践踏,用鲜血来预示着终了时的末日决战。在高原上,对帝国的挑战,化成了无数的鲜血,他们被后世称作先驱,意味佐伊伯格的先驱,帝国厄运逃难的标志。

洛伦佐在大陆的北方遇上了雅克的进攻,那块区域几乎毁于一旦。佐伊伯格大军以摧枯拉朽之势赢下了第一仗,洛伦佐的爪牙一个个落荒而逃。于是雅克率军穿越山脉,在帝国大军的背后设下禁卫,力图与克里提斯一同围剿洛伦佐的堡垒。

数月后,洛伦佐的堡垒还是被攻破了,堡垒内所有厅堂都被掀了屋顶,洛伦佐逃入乌拉尔山脉最深处的洞穴。还是克里提斯大步上前,与洛伦佐展开了激烈的近战,并最终将他擒获,带回佐伊伯格囚禁。

这场战斗在以帝国军队的粉碎中落下帷幕。然而,与此同时,西线依旧盘踞着许多帝国的守旧势力,他们在北希将军的带领下,如鸟兽一般踏入黑暗的北方海岸,徘徊在荒凉废弃的世界里,等候帝国援军的到来。

战争结束后,西方已成废墟,因战争升腾而起的烟雾形成了又大又厚的云层,遮蔽了天空中的繁星。贵族们把洛伦佐带回普斯塔亚宫进行审判,他并没有在贵族们面前俯首。他破口大骂,声称佐伊伯格终究会匍匐于帝国脚下,到那时候,无论是贵族还是庶民都将接受帝国的奴役。

众贵族对他的话语嗤之以鼻,有的甚至还大笑起来,无人将一个罪犯的预言当作现实。他们坚信佐伊伯格会夺回属于他们的土地并且永远不受帝国的侵扰。

洛伦佐随即被囚禁在北方监狱。接下来,贵族们分为两派展开了争论,以克里提斯与雅克为首的一些将领认为,现在是时候主动向帝国出击,一举粉碎他们的邪恶,让佐伊伯格的子嗣永远可以安心度日。但以路易斯为首的一些贵族却认为当务之急是安抚西线的民众,他们饱受战乱的痛苦,无力承担战争所带来的重担。此刻佐伊伯格更应当与民更始,休养生息。

经过数日的讨论,乔治一世最终还是接受了后者的意见,他决定将西线的民众迁移进佐伊伯格,一同移居到东泽去。

然而,并不是所有西线民众都愿意这项命令。他们不愿离开故土,无谓于统治的更替,对于佐伊伯格的决策固持己见。就这样,西线发生了第一次分裂,那些不愿离开故土的民众日后成为了佐伊伯格的附庸,或是西线的割据势力,这些势力也为佐伊伯格之后的灾难留下了祸根。

陆陆续续,西线的大队人马在路易斯的带领下抵达佐伊伯格。他们有的驻足在伦敦城内,感慨于它的繁华,有的则是改变路线来到佐伊伯格南方。只有少部分安安稳稳地到达了东泽。

至此,西线的民众都有了各自的去处。这是佐伊伯格的全盛时期,它的荣耀与喜悦丰盛漫溢。这段岁月在史书上为时甚久,在记忆中却十分短暂。在这些日子里,新生代的孩子在神识与心智上都完全成熟,东泽的构建与秩序更是达到空前,这段漫长的时光充满了他们辛苦劳作的成果,许多人性化的制度也在朱利安手中被创造出来。

就在这段时间,乔治一世最钟爱的长子在普斯塔亚宫被封为王储,他名叫米歇尔。佐伊伯格第二个时代所有的故事,都有关他的记载。

乔治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孩子。米歇尔成长地也十分迅速,他长得非常高大,容貌英俊非凡,双眼光芒锐利,对所有长辈都充满敬意。与他父亲一样,他决心要做的事,很少会听他人的规劝而改变。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佐伊伯格会继续这样蓬勃发展时,洛伦佐逃脱了。他杀死了监狱的守卫,越过了北方边境。

克里提斯听到洛伦佐逃脱的消息之后,认为洛伦佐是打算逃回北方的海岸,与手下北希将军汇合。克里提斯与雅克立刻全速赶往北方,看是否能及时逮住他。可是当他们走出北方边境,在北部那片冰封的无人荒地上,却找不到任何有关洛伦佐的踪迹或讯息。

从此以后,佐伊伯格的北方屏障增加了双倍的警戒,但那却一点用也没有。洛伦佐最终还是与北希汇合了。他们带着剩余的军队返回凛冬之地的堡垒,那块狭长的土地位于勒拿河的出海口,拉普捷夫海的半岛,那片破碎又凄凉的海岸线一直向西衍生,黑暗无光,从未经过任何勘探。

此刻的洛伦佐已经过于衰老,经过长途跋涉,他已没有多余的力气来指挥残军。在临终之际,他将凛冬之地的军权交与了北希。

在历史上,论心智的聪明狡猾和武力的高超卓越,北希是空前绝后的一位。他继承了洛伦佐的衣钵,悄然深居于佐伊伯格的北方海岸。人们不知道他是几时出现的。当佐伊伯格反应过来时,他已在凛冬之地彻底站稳了脚跟。铁骑部队在北方盘踞了下来,北希随即否定了帝国的对其的主权,不肯为他们所役使,建立了自己王国,把所有事物都拿来填补自己的统治。

北󠄊󠄀希󠄃󠄎治󠄊󠄀理󠄃󠄎下󠄵󠄀的󠄀󠄂子󠄫󠄛民󠄓󠄖极󠄭󠄫为󠄋󠄕骁󠄈󠄯勇󠄖󠄔善󠄮󠄈战󠄠󠄾,他󠄙󠄪们󠄃󠄵向󠄥󠄂来󠄰󠄂仇󠄆󠄧视󠄮󠄨南󠄁󠄧方󠄄󠄈,不󠄬󠄿论󠄄󠄟是󠄽󠄏帝󠄫󠄹国󠄯󠄎还󠄯󠄇是󠄲󠄗佐󠄩󠄬伊󠄈󠄔伯󠄪󠄶格󠄩󠄩,都󠄜󠄞不󠄽󠄻是󠄺󠄍他󠄯󠄨们󠄱󠄿所󠄝󠄚匍󠄫󠄄匐󠄚󠄣的󠄏󠄼对󠄌󠄟象󠄌󠄮。如󠄐󠄕今󠄯󠄩北󠄂󠄣希󠄚󠄆的󠄄󠄢到󠄝󠄼来󠄞󠄆,使󠄕󠄷得󠄮󠄫他󠄓󠄿们󠄼󠄫再󠄪󠄀度󠄪󠄋拿󠄠󠄟起󠄶󠄽了󠄍󠄇战󠄗󠄮争󠄼󠄹的󠄨󠄋号󠄝󠄋角󠄇󠄪,一󠄘󠄯支󠄊󠄭可󠄪󠄢怖󠄺󠄔又󠄣󠄂勇󠄪󠄼往󠄶󠄜直󠄧󠄰前󠄼󠄽的󠄐󠄫铁󠄅󠄛骑󠄿󠄯部󠄘󠄲队󠄞󠄙。从󠄋󠄆此󠄂󠄢以󠄖后󠄺,在󠄖外󠄳人󠄜眼󠄽里󠄳,他󠄗们󠄧始󠄝终󠄸是󠄹这󠄕般󠄱模󠄟样󠄨,再󠄐也󠄬改󠄑变󠄀不󠄼了󠄸。

黑暗中,在连佐伊伯格也无法警戒的阴影里,北希筹划着他的征服计划。当凛冬之地第一次入侵帝国的领土时,每况愈下的帝国就开始挣扎于极大的恐惧中,他们不愿去招惹北方海岸那些令人害怕的主宰以免惹火上身。

就在凛冬之地的铁骑肆意践踏帝国的军队时,游侠兰斯顿从西线带回了这个消息,他诉说一阵令人眼盲的黑暗正在向南方聚集,有股可畏的无名力量行走在其中,黑暗就是由这股力量所发出来的,他比起昔日的洛伦佐有过之无不及。

凛冬之地的铁骑已经抵达了帝国的北方封国,北希在宫殿杀害了封国的君王卢瑟,使帝国境内发生了第一起君主的流血惨案。

佐伊伯格的贵族们虽然尚未完全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他们意识到是更强大的邪恶回来了。帝国的部队被打得溃不成军,连土地也被夺走了。在将领看来,无论现在出兵与否,都为时已晚。但是,如果当初在这个噩耗传来之前,就先彻底驱逐掉凛冬之地的堡垒,那么后来发生的事可能会完全不同。如今,佐伊伯格的厄运正在逐步逼近。

与此同时,北方封国剩余的部队向南方的高加索逃离。他们所害怕的铁骑也并未再继续追击下去。北希获得了大陆北方大部分土地之后,再度聚齐所有能召集的猛将残兵,进驻佐伊伯格西线的废墟,他在那里重新大兴土木,建造更庞大辽阔的堡垒群,逐步侵蚀西线原本的割据势力。他的军队日益壮大,他的力量在大地上茁壮成长。自此开始,黑暗的阴影又笼罩在佐伊伯格的西线。

然而,看上去残忍无比的北希,对其治下的民众却出奇的好。民众们歌颂他的事迹,为他打造了一顶宝石制成的王冠,并且称他凛冬之王,作为他君临天下的标志。从那以后,北希再也没有离开他所统管的北方疆域,凛冬之地的征服事业到此嘎然而止。

当得知凛冬之地的征服路途迈向尽头时,佐伊伯格众贵族却依然笼罩在黑暗之下。老一辈执政者逐渐远去,他们的子嗣都站立于普斯塔亚宫两侧,默默流泪。但是绝大部分贵族都坚守着他们的位置,他们身上所肩负的事业可不会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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